徐銘溪生疏的上馬,右手傷口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他拿出地圖,開始辨認東南西北,找到正確的方向後,開始前行。
從小到他,他看過不少人騎馬的電視,但是到了自己上手,還是過於生疏。
“像,太像了...”徐銘溪嘀咕著,他凌亂修長的發絲被大風吹起,這給他的感覺就跟真實世界的一模一樣,他甚至開始臆想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他在現實世界是不是死了,死後來到了這個世界。這些方法一出現就在徐銘溪的腦海裡生根發芽,給他埋下一顆種子。
馬匹在草地上飛馳,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徐銘溪能遠遠看見前方的建築物,那似乎是一個城鎮,地圖上寫著好像叫晉城。
很快徐銘溪就到了晉城的大門口,但在徐銘溪的印象裡,應該都會有人把守城鎮的大門。但這樣也好,徐銘溪可以躲開把守的目光進入城鎮,畢竟身上的這些血跡很難不讓把守的人多想什麽。
整個城區熱熱鬧鬧的,街道兩側都擠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擺著地攤坐在地上吆五喝六的,地攤琳琅滿目,擺滿了許多瓶瓶罐罐,什麽兵器,花草,甲胄之類的。
徐銘溪看著這些,讓他想起了他自己原來挺喜歡看那些什麽仙俠修煉小說之類的。這一幕就像他原來看過的那些小說一樣,主角開局來集市,買裝備,買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然後下本升級,等到打不過,再去參加什麽拍賣會,繼續淘裝備,一直修煉,最後成神。
不過他還是很喜歡去接受和嘗試,畢竟自己現在就像是小說主角一樣,可能會開啟一段修煉之路。
很快,徐銘溪看見一個擺滿瓶瓶罐罐的地攤,攤主是個年輕的小夥子,穿著衣物跟別的攤主格格不入,他的衣物很乾淨,色彩搭配不錯,青色加白色的長袍,頗有一種統一製服的感覺。
“請問能治療我的手傷嗎。”徐銘溪拉著馬匹來到攤前停下,他伸出自己的手給攤主看。
“啊?就外傷啊,那好說,一百文銅錢一顆凝血丹,可以止血和加快恢復。”攤主不屑的說著,態度有些囂張,不過當他看清徐銘溪衣物上那些紅色汙漬,瞬間被嚇得臉色蒼白,因為他能聞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開始他以為是附近屠戶殺羊宰牛,沒想到是徐銘溪身上衣物散發出來的。
“咳咳咳,小爺想要什麽盡管吩咐啊,哈哈...”攤主很識相,徐銘溪也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但不會說破。
“這個世界,是不是可以修煉啊。”徐銘溪冷冷問著,字字句句裡面都透露著一股寒意。
攤主微微一愣,他的反應跟一開始那個男人一樣,很快他就恢復正常,他現在只希望自己不要引火上身就行。
“當然...絕大部分人都是俢士,很少有人能成仙。”攤主若無其事的收拾著攤子,他不想去看徐銘溪,他也不敢去看,因為這是他平生第一次看見眼神如此空洞憂鬱的人,這樣的眼神讓人感到寒冷,深邃。
徐銘溪沒有說什麽,但是深邃憂鬱的眼神一直看著攤主。攤主沒有去看他,但是能察覺到徐銘溪正在看著自己。“呃...你似乎不是個修士,按理來說,有些富家公子或者門派之類的一些組織,裡面修士全是從小開始就修煉,像小爺您這樣的年齡開始修煉的基本就沒有,要麽是注定凡人一生,要麽是成為修士,但是成就很小,因為已經錯過了打好基礎的黃金時期。”
攤主從一堆瓶瓶罐罐中挑出一瓶遞給徐銘溪,
“喏,你與我有緣,九十文給你一顆凝血丹。” 徐銘溪點了點頭,對方是個明白人,他很願意做這比交易,九十文錢換來了一些消息和一顆凝血丹。
不過徐銘溪反應過來,他身上好像沒有貨幣,他馬匹上存放地圖的小包裡面翻找,果真發現了一些貨幣,還是碎銀子,看樣子還不少,也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是做什麽生意,還能搞到碎銀。
徐銘溪開始思索,他見世面很廣,知識淵博,很快他就想起了碎銀和銅錢的換算,一兩銀子就是一千文銅錢。徐銘溪他掂量不出重量,就從裡面隨便拿了幾塊碎銀丟給攤主。攤主看見地上滾落的幾塊碎銀,直接看傻了,他開始懷疑徐銘溪是不是不懂碎銀值多少銅錢,但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有些時候話不能說,隻管埋頭做事就行。
攤主陪著笑臉,這幾塊碎銀足足有三兩,要是換算成銅錢都能有三千文了。銀閃閃的碎銀很快也吸引周圍的攤主和路人,畢竟在這個發展並不理想的城區隨便出手就是三兩銀的人是少之又少。
“小爺大方,今天咱就掏出我的寶貝!”說著攤主從一個玉匣裡拿出一個瓶子。瓶子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這顆丹藥是我師父親自煉製,可以幫助小爺成為修士。”
徐銘溪表情面色很差,攤主這麽一吆喝,周圍許多就都知道他是一個凡人,這個年齡段還想修煉,幾乎是成不了的事情。
攤主看徐銘溪這個樣子也是間接反應過來,急忙陪著笑臉,聲音變小的許多,唯唯諾諾的給徐銘溪介紹丹藥,三兩銀子換來了五顆凝血丹,一顆可以幫助自己成為修士的丹藥,還有兩顆氣丹,可以幫助自己加快修煉。
“小爺您慢走。”攤主恭恭敬敬的打招呼,還鞠了一躬,看著離開的徐銘溪,趕緊收起那三兩碎銀,隔壁攤位的攤主眼睛都看紅了。
徐銘溪倒出一顆凝血丹,似乎很正常的樣子,顏色鮮紅,韻氣十足,但很快徐銘溪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能嗅到凝血丹有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想這凝血丹特麽不會是用血煉吧。
不過徐銘溪他都不會在意這些,幻想罷了,感情深,一口悶,他直接吞下凝血丹,這種感覺很神奇,手上的傷口開始不在出血。拿下手上被染紅的布條,肉絲肉眼可見的在蠕動,開始互相連接,傷口也是越來越小,慢慢開始結痂。
徐銘溪收起丹藥繼續前行,走了沒有多少步,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目光落在一個武器攤位的匕首上,這個匕首形狀很怪異,像是觸手一樣,鋒刃有點彎,像彎刀那樣,上有著不勻稱的倒刺。
徐銘溪不自覺的握起這把匕首,長三十厘米有余,雕飾也非常的奇特,中間的那顆東西,像是寶石,但是徐銘溪的直覺告訴他肯定不會這麽簡單。
攤主始終一言不發,徐銘溪開始用手比劃,因為他看見了這個攤主是個啞巴,他的舌頭被人隔了。
“二兩”啞巴比劃出二兩銀子,徐銘溪點了點頭,也沒有討價還價的意願,從小包裡面摸出了一點銀子,剛剛他摸得那些銀子攤主說是三兩,這回他有就有點數了,摸出了二兩多碎銀,隨機擺擺手示意啞巴不要找錢了。
徐銘溪收起匕首,隨便找了個客棧,門口的一個女人就迎上前來,主動牽過徐銘溪的馬匹,到一旁的馬廄拴上。
“小爺是要過夜嗎,一夜二十文錢,兩夜三十文錢。”
徐銘溪豎起一根手指,隨機從腰包掏出非常小的一塊碎銀,前台女掌櫃陪著笑找錢,給徐銘溪找了一些銅錢,隨機帶徐銘溪上樓,徐銘溪要了一間走廊盡頭的客棧,他喜歡清靜。
徐銘溪放下包裹,確定四下無人後就盤腿坐在床上,他很平靜,並沒有要成為修士而感到興奮,在他眼裡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夢...
從包裡翻出瓶子,裡面存放著那顆特製的丹藥。倒了出來,丹藥無比漆黑,味道有點奇怪,有股臭味,長相也有點醜陋,有點像老鼠屎?
徐銘溪直接扔進嘴裡吞下,入口有點難以描述的感覺,真的有點像那個,很是惡心。
“艸,感覺還挺真實...”徐銘溪的表情都變得難堪許多。
“沒什麽感覺..”徐銘溪低估著,突然,整個世界開始扭曲,仿佛被火燒一般,熱浪正在撕裂所有東西,徐銘溪全身如火燒般痛疼,他的眼前一切變得模糊扭曲,無限的黑暗吞噬降臨,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痛苦,難過,焦躁,抑鬱,疼痛,惡心這六種感覺填滿他的身體,他覺得他的身體已經不在屬於他,就身體被分為六分,頭,軀乾,四肢,分別被這六種感覺佔據。
“艸!疼死了...呵呵呵哈哈...”
......
“兒子!兒子!”清晰的女聲傳來,身邊還有匆匆忙忙的腳步聲,護士和醫生在徐銘霞的呼喊下都湊了過來,他們圍住徐銘溪就開始東摸摸西看看,反覆確認他現在情況。
徐銘溪躺在床上,凌亂的長發遮住了他的雙眼,護士撩開發絲,徐銘溪的眼神看上去很渾濁,有點模糊不清。
“我兒子他剛剛,他剛剛身體在抽..”徐銘霞一臉焦急地說著,她的頭上出現了許多白發,嘴唇乾癟,面色不太好,他為銘溪也是操碎了心。
就在護士一時疏忽下,徐銘溪那渾濁不清的眼神突然變化,渾濁消散, 劇烈的喘息聲給周圍所有人嚇一跳,徐銘溪突然大喘,似乎是受到了什麽驚嚇。
“媽...”徐銘溪眼神憂鬱的看著母親,喘息聲也漸漸弱了下來,一滴從清淚從眼角留下,滴在滴上。
“傻孩子!你為什麽要自sha!你知不知道你快嚇死我了!”徐銘霞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我也不想...可是我控制不了...”徐銘溪心中油然生出一絲自責,因為他,讓自己的母親受苦了。
“兒啊,沒事的,我給你請了醫生,我知道沒有人懂你,你經歷得多,情商高,我請的醫生可能不能理解你,但肯定可以跟你聊天,給你減輕負擔,好不好啊。”徐銘霞握住徐銘溪沒有受傷的右手,緊緊地握著,她害怕兒子離她而去,就算兒子有再多的病,這也是她唯一的親生骨肉。
徐銘溪點了點頭道:“我昏迷了幾天。”
“三天。”
“三天麽...真長...”徐銘溪開始嘀咕著,他在那個世界裡過了一天,現實世界過了三天。不過徐銘溪想到很讓他不理解的一點,自己為什麽會在吞下丹藥準備成為修士的時候蘇醒。
徐銘溪開始陷入一個死問題,這會讓他感到焦慮。很快他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去死鑽牛角尖,他給了自己一個合理的答案,這都是夢罷了。
徐銘溪很快就平靜下來,可就當他東看看西看看的時候,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有些微微顫抖,他似乎不敢執行,他眨了眨眼睛,晃了晃腦袋,無力的抬起右手,他的右手掌,有一道明顯的刀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