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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詭異旅》第3章 臉
  “臥槽,這特麽怎麽回事。”躺在病床上的徐銘溪瞬間不淡定,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慌,更多的是不置可否。

  徐銘溪的聲音瞬間吸引了病房內所有的目光,醫生,護士,母親全部面面相覷然後看著他。

  “醫,醫生我右手掌,怎麽,怎麽有刀傷!”徐銘溪都有顫抖,他並不害怕疼痛,也不害怕死亡,但是他會被未知離奇的事件嚇到。

  “沒有啊,你是不是眼花了?”

  護士走上前來打量著徐銘溪的右手掌,確實什麽都沒有,乾乾淨淨的,除了右手內臂有幾道結痂的傷疤。

  “不不不!我沒眼花,我確實看見了,你看!我現在還看見了!”

  徐銘溪不可置信地再次看了看手掌,的的確確看見了刀傷,是夢裡婦女砍出來的傷疤,猙獰可怖。

  護士神色很複雜的看著徐銘溪,然後又看了看醫生,醫生頓了頓,隨即招呼徐銘霞出來。

  “怎麽了醫生,我兒子沒事吧...”

  “我直接開門見山了,他有什麽精神病嗎?”

  “不,不可能啊!我...我也...”

  徐銘霞說了一半戛然而止,她不是中國式母親,對兒子要求很散,有點散養的趨勢。平心而論,他平時不怎麽跟兒子交流太深,也沒去了解他的一切,隻知其表,不知其內。

  她是個聰明母親,卻還是陷入沉思。

  “精神病我不知道,但他跟我提過,原來的事他不記得了,他整個人也是從那時候好像就開始變了。”

  “我覺得,有必要去看一下精神科了。”

  “好...謝謝醫生。”

  徐銘霞一臉落寞的回到病房,只見徐銘溪不知什麽時候靠在病床上,面如死灰,一動不動,剛剛的話他都聽見了。

  他正在權衡利弊,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還是說兩個世界的我共用一個身體,還是一個靈魂?

  突然一個很大但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他想求證,他想回去,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穿越過去成為修士後,原本世界的自己會不會有什麽變化。

  那護士看不見自己的傷口又怎麽解釋,難道自己是特殊的嗎,還是真的沒有,可是他確實看見了,這該如何解釋...

  徐銘溪陷入了沉思,從頭開始,所有事情在他腦海裡重新排序進行。

  首先,他割腕了,他控制不住自己去動手,然後在醫院做完手術,他當時聽見了母親的聲音,可是眼前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然後沉眠,再醒來就是另一個世界了。

  徐銘溪可以理解為這是一場夢,但是夢境裡許多東西帶來的感覺太真實,先是雨水拍打的感覺,再是男人給的那碗熱水,婦女剁骨刀砍傷自己的手掌,最後是丹藥的口感,和身體帶來的六種感覺,太真了...

  他已經打消了夢境這個可笑的念頭,也不可能是幻覺,自從他看見自己右手掌的傷口後,所有理念都被推翻,現在唯一能證實的方法只有再次回到那個世界。

  門外傳來對話的聲音,自己的主治醫生好像在和誰交流,正在訴說自己剛剛的一舉一動,徐銘霞在護士的招呼下,也出了病房,還不忘關上門,似乎不想讓徐銘溪聽見他們對話。

  “這是我們市醫院的精神科張大夫。”

  “您好您好。”

  “嗯嗯,你兒子的情況我剛剛已經稍微了解,臨床表現有精神症狀。”

  “你可能一時很難接受,

請問你兒子原來有過類似狀況嗎。”  “我和她相處的時候從沒見過,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一個人的時候會不會這樣。今天是我第一次看見他這樣。”

  “嗯...他說他右手掌有傷,可大家都沒看見,可能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做了些不好的夢,醒來後夢境可能就引導他,他就會認為自己的右手掌有傷。”

  “我也不好說,需要一段時間觀察。”

  徐銘霞沉默了,現在的她看上去是那麽的難過,那麽的無助,心已經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病房內,一切都很寧靜,他靜坐著,他在思考如何回到那個世界。

  首先割腕肯定不是首選的了,風險太大了,一個不小心能把自己也送走。

  睡覺可以試試。

  徐銘溪挪動著身體,讓其躺平下來,不管三七二十一閉上眼睛就開始睡覺...

  ......

  徐銘霞回到病房,發現自己的兒子已經睡著,也是松了一口氣。她拿起手機打給徐銘溪的班主任,申請了一年的休學。徐銘霞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如果兒子能在一年內好了起來,回歸校園生活,那時候也才高二,還有機會能在高考上取得不錯的機會。

  四個小時過去了,徐銘溪睡眼惺忪,他並沒回到那個世界,剛睡醒的他就很詫異,難道不是這樣的嗎,他的思想開始飄忽,回到了一開始,他是自殘後失血過多昏迷才去的那個世界,難道是要昏迷才能去麽,還是自殘達到一個臨界點才能去,自己在這方面了解的也不多,唯一能想到的事繼續割腕,可是會讓母親擔心的...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徐銘溪立刻焦躁不安起來,右手不斷捋頭髮,速度越來越快,牙齒都在嘎嘣嘎嘣地碰撞,手有點顫。

  徐銘霞看見後趕緊按鈴喊來了醫生和護士,一小點鎮靜劑下去,徐銘溪慢慢開始變得老實,一會就恢復如初,還不會讓他睡著。

  “媽,你能答應我一件事麽。”徐銘溪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平靜地看著母親,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徐銘霞點了點頭,可是下一秒,徐銘溪說出的話猶如天打五雷轟般落下,把她的心劈地四分五裂。

  “為什麽,這是為什麽!”徐銘霞不可知否的搖頭,她已經哽咽,她開始害怕起來,她覺得自己猜不透徐銘溪的內心,徐銘溪正在離她越來越遠...

  徐銘溪沒有說什麽,他只是轉頭看著窗外,落日余暉,金燦的夕陽透過落地窗照映射入病房...

  夕陽落下,黑暗將至。徐銘溪的內心很平靜,他已經想好了,如果真的能在另一個世界修煉成仙,一切都值了,他能擺脫這個凡人的世界,如果能擺脫這些病那就更好了...

  病房門開,護士送來了晚餐,徐銘溪看著晚餐楞楞地出神,他好像想到了一個不錯的辦法。

  絕食會給自己的身體帶來,也算是自殘的一種,而且自己原來還有過低血糖昏迷的經歷,一拍即合,這下就特麽好辦了。

  護士走上前,認真的放下晚餐,用杓子舀起一杓湯,吹了吹遞到徐銘溪嘴邊,可徐銘溪遲遲不張嘴。

  “怎麽了,沒胃口嗎?”

  “嗯。”

  “如果你想吃飯的話,就去按你旁邊的這個按鈕,我看到後會立刻過來。”

  “好。”

  護士離開了病房,徐銘溪就靜靜的躺在床邊,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床頭邊的茶飯涼透,徐銘溪右手拉開床頭櫃,從裡面拿出一片安眠藥,不一會就陷入了睡眠。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銘溪睜開了眼睛,還是那片無底的黑暗,就是這個感覺!

  徐銘溪閉上眼睛,猛然睜開,黑暗開始扭曲,一根根線條縱橫交錯開始編織空間,迷迷糊糊能看見場景是客棧...

  眼前豁然開朗,徐銘溪從躺在客棧床上喘著粗氣,真實的感覺傳來,身體很燙,四肢,頭部,軀乾各難受各的,徐銘溪在床上躺著,緩了好久才緩過勁來,他長舒一口氣,仰望天花板...

  “那是什麽?”

  徐銘溪心裡的恐慌瞬間放大,整個人都不安定了,這一刻他的身體竟然在抖,瞳孔劇烈收縮,背後和頭上被冷汗浸濕,雙手緊張到死死抓著床板。他本只會對未知的事情感到驚慌,這回是真特麽是見了鬼了,上空這特麽的是一張臉!一張扭曲猙獰的人臉!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詭臉衝著徐銘溪露出了滲人的戲謔笑聲,每笑一下,模糊虛幻的臉都在扭曲抽搐,又像是一攤惡心的黃色粘液令人作惡。

  “什麽東西...”徐銘溪咬牙切齒的問出這個問題,下一秒,詭臉微微一動,對準徐銘溪俯衝過去。

  “臥槽!”詭臉透過徐銘溪的胸口,直接鑽進他的體內,身體猶如被奪舍,不停的動彈,完全不聽使喚,在床上快速瘋狂地抽動,如行屍走肉一般,骨骼劈裡啪啦的聲音在耳邊回。

  徐銘溪咬牙切齒,一絲血從嘴角流出,雙眼充血,眼角,鼻子,耳朵同時出血,手指因為抓著床板,被不受控制的身體折磨,所有指甲硬生生的和手指分離,鮮血淋漓。

  “艸..!艸..!艸...!”徐銘溪低聲嘶吼著,這次的痛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疼痛百倍。

  “老子割腕都特麽挺過來了,還會怕這個?!”

  “嘶,艸!......”

  ......

  窗外,太陽高升,一絲陽光找在了徐銘溪的臉上,他緩緩睜開雙眸,看見床鋪完全被染紅,地上的一攤血跡也已乾涸,一切就想什麽都沒發生,又好像什麽都發生過了。

  老板娘是個善良的凡人,徐銘溪知道這點,他不想給老板娘貼麻煩,這是徐銘溪腦海裡第一個想法。

  他開始東摸摸西摸摸自己的身體,他感覺到了一股力量,是肉體帶給他的力量,十分的美妙,就像在鬼門關走一遭後,涅槃重生,身體變得輕盈,四肢百骸都有著一股猛勁。

  視角停留在胸口,有一個黑點,像毛筆點上去的一樣,很小,形狀有點橢圓,像是花瓣?

  徐銘溪的身上穿著血漬乾涸的衣物,完完全全被染紅,乍一看,還以為他穿的就是紅色衣服。

  手指微微動彈,徐銘溪抬起手一看,指頭血肉如絲,不停的在蠕動,肉絲像一條條細蟲在抽搐,指甲開始重新生長。

  黑紅色的指甲不斷變長,徐銘溪看見了都有點傻了,自己一手好端端,健健康康的指甲,怎麽就變成黑紅色的了,跟塗了指甲油一樣,還有點適應不過來。

  “嘿嘿嘿嘿嘿嘿嘿...孩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令人發指的笑聲在徐銘溪的腦海響起,全身汗毛豎立,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你是誰...”

  “我是你...”

  如果徐銘溪現在能看見自己的心臟,他肯定會變得瘋狂,因為,他的心臟上長出了一張血肉模糊,扭曲變形的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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