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安縣,衙門側室
李三浪二人進來後,發現其余眾人包括張大捕頭在內,皆已到位。
根叔緊走兩步,向著張大捕頭彎腰抱拳,道:“不好意思捕頭,今日我兩來晚了。”
李三浪自然不會跟個二楞似的,也是有樣學樣地道了聲歉。
張天風淡淡地撇了二人一眼,“料想你們也不是有意,入列吧。”
“多謝捕頭!”兩人道一句謝後便從善如流。
張天風眼見著三班共計三十位捕快已是全數在列,便清了清嗓子,沉聲道:“諸位。”
眾人瞧著自家捕頭這個表情,有機靈的已經開始在心裡嘀咕,該不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近日,有可靠消息傳來,江湖上近幾年出名的淫賊‘馬上風’,正向興安縣而來。”
此話一出,下面立馬像是炸開了鍋。
“居然是‘馬上風’這個淫賊?!”捕快甲。
“這可如何是好好?”捕快乙。
“哎,不知又有多少人家會遭難啊!”捕快丙。
李三浪見著眾人反應如此激烈,那還不明白,這位諢號“馬上風”的淫賊必然非同一般。
於是,他悄聲問身邊的根叔,道:“根叔,這個’馬上風‘,很厲害嗎?”
根叔轉頭,沒有說話,反而認真地打量了他兩眼。
李三浪不知為何,被根叔看了兩眼後,身上忽然起了雞皮疙瘩。
不等自己再問,根叔倒是開口了:“浪啊,這幾日尤其是晚上,最好別一個人外出,嗯。。。不如這樣,你暫時就去叔家住吧。”
“啊?為啥?”李三浪一臉疑惑,說著淫賊呢,怎麽突然……呃,忽然,他的面頰微微抽動了起來。
“叔,你的意思是。。。這個淫賊’馬上風‘,葷素不忌?”李三浪有點不敢置信地看著根叔。
只見對方一臉沉重地點點頭,看樣子很是為自家侄兒擔憂。
“我打尼瑪的!剛覺醒記憶,又獲得系統,還沒快樂兩天呢,整這出?”心裡屬實鬱悶至極。
“安靜!”張捕頭開口輕喝,場面馬上為之一肅。
隨後,他接著說道:“你們也不必驚慌。大家可能不知道,’馬上風‘能闖出如此大名聲,主要靠的是他葷素不忌的行事風格以及超人一等的輕功,其真實武功卻不如何高明。如爾等,只需兩兩一組,便能與之相抗一陣。屆時遇敵,只需發出訊號,呼朋引伴即可。”
聞聽此言,原本凝重地氛圍瞬間松快了一些。
而李三浪也是松了口氣,原本緊繃繃的菊花,立馬放松了許多,轉而惡狠狠地想到:“哇靠,個死變態,最好晚點出現,等你浪哥《魔神變》多修煉一陣,看不把你屎打出來!”
張天風瞧著這群手下臉上放松的表情,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麽,無非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哼,別以為這樣就能輕松過關!告訴你們,縣令以及縣尉向本捕頭下達了命令,言:務必將‘馬上風’抓捕歸案。”
眾人心中一驚,縣令和縣尉居然會一起下此等命令?
“頭兒,‘馬上風’自犯下第一起案子開始,已歷數年,卻未曾被抓捕歸案,我們這。。。”
“是啊!雖然對方武功不強,但咱也拿人家沒轍啊!”
聽著如許推脫之言,張大捕頭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些個手下,平時收孝敬的時候,一個賽一個勤快,遇著事了是能躲就躲。
“住嘴!”蘊含一絲內力以及怒氣的低喝,回蕩在不大不小的側室。
眾捕快腦袋受此刺激,皆“嗡”了一瞬,隨後忐忑地看向上首。
李三浪沒有受到影響,卻也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這就是其他武者的內力嗎?”他心中嘀咕了一句。
張天風虎目掃視一圈,道:“本捕頭告訴你們,如果此次未能將‘馬上風’抓捕歸案,到時候,你們還有幾人能站在這裡就難說了!”
此話一出,如同平地起驚雷,諸多捕快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他們能有今日好日子,可全靠身上這層皮,若一旦去了,不說收入如何減少,隻平時被欺壓的那些人知道後,定然不會放過他們。
而張天風也不管手下們怎麽想,“所以,為了興安縣安寧,也為了你們自己,都給捕頭我警醒點。好了,散會!”
說完,他便龍行虎步地走了出去,徒留一眾人大眼瞪小眼。
側室內一片沉默,誰也沒開口,因為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雖然捕頭把‘馬上風’的武功貶得很低,但人家流竄諸縣,做案幾十起卻安然無恙,那能是一般人嗎?
直到最後,眾人也沒討論出個子醜寅卯,隻得各自懷著沉重的心情上工去了。
今日李三浪和根叔分到了城西一片的巡邏任務。
兩人如往常一般,一手按著牛尾腰刀,走在大街上。
只是平日裡神氣活現的根叔,眼下卻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
李三浪看在眼裡,也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別說根叔了,他自己都有些憂心,捕快職業對做不了官的人來說,絕對是個不錯的差事,自不能隨意丟了。
所以,打從剛才在衙門的時候,他便積極地在想著對策。
而作為飽讀“詩書”的現代人,要說想不到一兩條對策,那當然不可能。
實話說,李三浪現如今是有兩個辦法對付‘馬上風’的。
一曰“打草驚蛇”:在城中有意散播消息,詐稱有六扇門高手不日抵達興安縣,助力抓捕淫賊,‘馬上風’如果不是失了智,絕不會以身犯險,畢竟在哪作案不是做。
二曰“引蛇出洞”:淫賊嘛,必然是對樣貌出眾的女子。。。呃,還有男子感興趣,可挑選幾位樣貌出眾之人招搖過市,以此吸引對方目光,憑此圈定其做案目標,這樣一來,抓捕行動就簡單多了。
李三浪之所以沒在當時提出來,講究的就是一人情世故。
眼下僅有根叔一人倒是無所謂了,不過時間、地點不對,所以打算晚上去對方家裡再說。
他把打算同根叔提了下,後者面上立馬轉憂為喜,拍著自家侄子肩膀,道:“好,到時候我再叫上你趙叔、錢叔,一起討論。”
隨後他又嘿嘿一笑,“沒想到, 三浪你被那銅杆砸了一下,倒是給砸開竅了啊。”
李三浪知道對方是在開玩笑,也跟著笑了笑。
中午,飯點。
“叔,今兒個早點沒吃,中午尋家好的。”
“成,叔請你。”根叔爽快地說到。
李三浪昨日已是試驗過“五毒”中的“喝”,眼下想再試試“吃”。
上到一家酒樓二層,坐定後,也沒和根叔客氣,拿著菜單哢哢一陣點。
其中有便宜有貴的,有清新也有重口的,為何?對比實驗啊,實用的現代思維可不能丟了。
“浪啊,點這麽多,吃得完嗎?咱一會還得巡街呢。”根叔有點詫異,倒不是為了銀錢。
“放心吧,咱這長身體呢,有啥吃不完的!”李三浪一臉豪橫。
其實他還真吃不完,“五毒系統”吸收轉化的“五毒”,並不指實際物質,而是某種概念性的東西,用個不太恰當的類比——信仰。
不過,運轉體內《魔神變》內力後,進入肚子裡的食物、酒水倒是很好消化。
結果,就見著他一通胡吃海塞,一桌八個菜,十之七八進了他嘴裡。
根叔是被震到了,後面光顧著看,也沒怎麽動筷子,“乖乖,你這哪是長身體的吃法?簡直是大飯桶啊!”
酒樓二層的其他客人,也是被吸引了目光,好多人衝這邊指指點點。
李三浪大部分心神放在了體內,毫不在意外人的看法。
炫完一桌飯菜,他停下動作,默默體會著方才進食時,《魔神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