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過去了,書院的人在歡呼著。
半空中老山長有一些歎息,有一些後悔。
在胡不術剛升上半空,箭雨來臨的時候就出手,是不是會減少很多學子的傷亡?書院的損失是不是會小些?“有些托大了啊,沒想到他們還有這麽連環陰狠的招數,足足九隻攻城弩。這個數量攻打一些小城都夠了。。。。”老山長有些懊惱:“畢竟還是老了,這麽濃厚的殺機居然提前沒有一點感覺。”老山長長長的歎了口氣。
鄭凡扶著胡不術,臉上的激動都快溢出了。老山長神威大發,好像就簡簡單單的那麽幾下,危機就緩解與無形。他最親愛的爺爺如此非凡,他怎麽不有容與焉。
所有的水都流入了大海。連後山的那被詛咒或祝福過的水都不再舞動,緩緩的侵入了山林。一切都過去了。
老山也緩緩的從空中朝地面飄落。
似乎有一些奇怪,空氣中的元氣似乎有那麽一絲的波動,很輕微和隱晦。若不是老山長精神力正在一個巔峰還沒有滑落,若不是他修為高絕且沒有完全松懈下來,也許真的發現不到。他隻來得及彈起一張符籙,在身前立起一道護盾。
兩把長刀從地面鬼魅的彈起,電光般的向老山長射去。同時,掉落在屋頂的一隻長箭也不知道何時也出現在了老山長的身前。
兩刀一箭和老山長的護盾碰在了一起,發出響亮的回音。護盾被激起一陣陣的火花,然後迅速的消融著。老山長的臉色不禁變了幾變,有一些發白。
三個黑衣人出現在了屋頂,正冷冷的看著他。後山的樹葉剛停止了擺動。那應該是三個剛剛逃脫出‘水幕天華’籠罩的人。
三個黑衣人衣服有些破爛,像是被刀割的一縷一縷的。發髻被割開,頭髮雜亂的披在肩上。唯一完好的就是蒙面的黑布,遮住了陰騖的面容。
中間一個較高的手裡拿著一把細長的劍。劍沒有開血槽,有點像叢林裡的毒蛇,會無聲無息的咬上你一口。左手卻是做了一個牽引的動作,那三枚突然彈起的兵刃就是他隔空操縱而來的。
兩邊略矮的人均是左臂回收,右臂橫跨胸前,雙手握住刀柄,雙腿擺出一個弓步。類似‘懷中抱月’的架子。卻顯得有些怪異,有些非主流刀術的模樣。刀尖上隱有流光閃動。
“兩個八品,一個九品上,陣容真是不小啊。。。。。”老山長開口了。氣息微微有些不穩,但是臉色卻有一些嘲諷之色。
三個黑衣人心裡其實也一直在懊悔。
這次突襲書院,那個九品上還覺得做出如此的埋伏,還有攻城弩和連環弩突襲實在有點小題大做了。
“一個神符師而已,我又不是沒有殺過。何況還有兩個八品和一群六品七品的。覆滅一些小國都沒有問題,何況是對付一個小小的書院。”他還暗自的抱怨。只是出於謹慎和對安排這次突襲任務的人的敬畏,他還是堅決的執行了下來。
胡不術的強大出乎他的意料,漫天的箭雨只是消耗了他些許的精神力和修為。三隻攻城弩也是無功而返,最後迫不得已連環射出了六隻。“應該輪不到我出手了吧。。。。”看著六隻巨弩飛出,他還暗暗的想道。
只是天空中突然出現的那個白衣老頭出奇的強悍,居然也是個強大的神符師。比胡不術還要強上許多。一手‘水幕天華’連他都一起籠罩進去。裡邊被神符加持過的水珠居然滴滴如刀,讓他狼狽不堪,最後不得不用出了珍藏許久的一張寶貴符籙,
才救下了自己和兩個忠心的手下。其余的人和物最後都變成了一地的碎屑。 高手都知道,和神符師交手有幾條鐵律。最重要的一條是必須要搶先進攻。神符師攻擊一旦成型,同階必定不敵,硬抗和躲避都非常艱難。但發動卻會偏慢一點。
終於熬到神符威力褪去,三人卻絲毫不敢大意。為首的黑衣人還一反之前的傲慢和不屑,謹慎的拍了一張隱蔽和隔絕探查的符籙,悄然掠出後山,埋伏在了房頂。準備偷襲那個白衣老頭。“殺了他,然後在將整個書院的人全殺光,所以的東西全燒光。徹底的完成任務,方能解心頭之恨。”想到那個發布任務人的狠辣,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神符師交手的鐵律還有一條:進攻是最好的防守,神符師一般內力不高,防守偏弱。一旦受傷,戰鬥力會大幅下滑。
所以在那個白衣老頭快要降落到房頂高度時,那個九品上的黑衣人出手了。隔空攝來兩把長刀一隻長箭陰狠地偷襲而去。誰知道那老頭居然這麽警覺, 一絲絲的元氣波動居然就迅速的做出了反應。憑空豎立的護盾解救了他,三把兵刃均砸在了護盾上。
九品上的黑衣人看到老山長手裡只剩下了一張符籙,心理有些竊喜。大喊道:“熬死他,他只剩下一張符了。。。。”左手一招,地面上插著的長箭紛紛顫抖起來,接著就一隻隻的像被一雙無形手操控著,飛向了天空,向老山長而去。一時間,漫天箭雨又現,九品上的威力如此恐怖。
兩個八品聽到喊聲,毫不猶豫地大力揮動了一下長刀,刀尖筆直指向老山長,雙腿連環發力。踩著屋簷,向老山長直衝而去。刀光如電,凶狠而決絕,有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老山長冷哼一聲,憑空招來一道水流,托著他快速的閃開。水流化作一隻大手,將飛舞過來的刀光,連綿的箭雨就像蒼蠅一樣拍飛。
九品上的黑衣人這時已經逼近了老山長的身前,細長的劍像活著的毒蛇,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刺出。一時間老山長閃避得有點左支右絀,護盾也快消融乾淨了,只剩下薄薄的幾層。九品上黑衣人糾纏著老山長,使他不能遠離高飛。
兩個被拍飛的黑衣人在空中翻滾了幾個跟頭,腰身一擰,重又向老山長撲去。八品武夫雖不能飛,但是空中轉折和短暫的停留還是能做到的。
形勢一下變得岌岌可危。但老山長卻遲遲沒有打開最後一張神符。
老山長若是敗亡,三個黑衣人,一個九品上,兩個八品。在胡不術傷重的情況下。書院真的不一定能夠阻擋。那時候,才是真正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