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的人在下面大聲的咒罵著。
有膽大的已在撿起石頭向他們扔去,企圖干擾三個黑衣人對老山長的糾纏。一旦有了空擋,老山長可以立即高飛而起擺脫窘境。兩個八品可是不會飛的,只剩下一個九品也就沒有那麽可怕了。
但三個黑衣人異常的老辣,絲毫沒有理會飛來的石塊等物干擾。一招一招的死死的纏住老山長。讓老山長不能脫離戰圈。護盾還在快速的消融著,一旦消失,老山長將難免敗亡。
胡不術已經沒有那麽萎靡了。鄭凡扶著他,持續不斷的向他輸入內力。臉色有些潮紅,額頭上掛滿了汗珠,開始有些喘息了。
胡不術的嘴邊的鮮血慢慢止住了,變成了一道乾涸的血痕掛在下巴上。背後開裂的傷口也迅速的開始結痂。可惜鄭凡的修為還是太淺,四品不到的修為只能讓他的傷勢不再繼續惡化而已。
胡不術稍稍恢復了些精神,盤坐在地上,從懷裡摸出了一本書,一本符籙書。是那本曾經出現在胡老頭靜室裡的那本符籙書。
書緩緩打開,一枚枚經文開始閃動,開始向空中彌漫。
胡不術的額頭開始出現了汗珠,雙手變得有些顫抖。那攻城弩造成的巨大傷害讓他覺得胸腹裡有一把火在燃燒,讓他的精神無法專注,內力運轉也有些凝滯。空中閃現的經文開始一個個變得黯淡,甚至有些都開始消失不見。
胡不術有些焦急了,口中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鄭凡則拚命的將內力向胡不術傳去。只是三品巔峰的小溪流哪裡止得住胡不術胸腹間熊熊的烈火。
衣領再次被拎起,鄭凡被人扔在了一旁。“讓我來。”一個有些低沉的聲音響起。貴叔那鐵塔般的身影出現在鄭凡眼前。盤膝坐下,一掌貼在了胡不術的背後。
如果說鄭凡的內力是一股小溪,那貴叔的則是奔湧的大河,還是八月汛期中泛濫的大河。瞬間胸腹的火焰就被狠狠的壓製住了,只能蜷縮成一團在角落苟延殘喘。胡不術的血已經不再流出,只是精神還是有些懨懨的,激發不了那本神奇的經書,經文在繼續黯淡著,消失著。
又有兩隻手掌貼了上來,是程夫子和朱夫子。兩股中正平和的內力緩緩的和貴叔奔騰的大河匯流在了一起,還夾雜著兩位夫子綿長堅韌的精神力。
胡不術的精神一振,順手又將鄭凡拎了過來,大喊道:“盤膝坐好,放開識海。。。。”書院的人怎麽都愛拎他的衣領???
胡不術其實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雖然幾位夫子有所補充,但是他的精神力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再次發動經書有些有心無力了。而鄭凡那殘存在體內的先天靈氣則是現在最後的希望。他毫不猶豫的將符籙書放到了鄭凡的手上。
鄭凡感覺到一股沛然莫名的內力襲來,被一股微弱卻又堅韌的精神力牽引著,從他的丹田識海裡盤旋掠過,丹田識海被被龐大內力衝擊得隱隱發漲,像是要炸裂開來。只是那內力似乎沒有任何惡意,只是不停的盤旋,像是尋找捕捉著什麽。
識海的一個氣機莫名的旋轉起來,那個氣機在識海的最深處,平時根本感應不到。越來越興奮,越來越活潑。氣機像一個歡快的精靈,對那些不請自來的內力精神力有些好奇又有些親近。試探了幾下,覺得沒有任何的惡意,就歡快的旋轉著與他們纏繞,順著經脈向鄭凡手中的經書而去,只在識海內留下一顆金色的種子。
經文一個個重新閃亮起來,
比剛才的還要璀璨,還要活潑,還要密集。眨眼間就變成了一道狂風呼嘯而起,衝天而去。而胡不術則不由得又噴出了一口鮮血,手掌無力的從鄭凡背上滑落,貴叔趕緊將他扶在地上坐好。
九品上的那個黑衣人正不斷的隔空攝來箭雨。即使被老山長的護盾不斷磕飛,被水流不斷拍飛,但總是持續的消耗著老山長的修為,以致老山長都不由得開始有些喘息起來,額頭也有細密的汗珠開始流下。九品武夫畢竟是能和神符師抗衡的存在了,還有兩個悍不畏死的八品在一旁牽製。
一道狂風驟然吹起,風很大又很急,帶著高聲的呼嘯直衝而來。兩個八品的黑衣人有些猝不及防,被風吹的翻滾的朝遠方而去,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青石的路面都被砸出了一個淺淺的小坑。兩個人掙扎著用刀拄著身體艱難的站了起來,腿卻有些顫抖。狂風在他們身體上割出一道道的傷口,衣服破爛的像兩個乞丐。兩人不由自主的吐了口鮮血。
他們抬頭朝天上看去,那個九品上正用劍刺穿了最後一層護盾,毒蛇般的長劍狠狠的扎進了老山長的左腹。“殺了他。。。。。。”兩人顧不得傷勢的疼痛,開口大叫道。
只要殺了這個神符師,笑到最後的一定是他們。
鄭凡盤坐著沒有動。
身體裡掠過的力量源源不斷的衝向那本手中的書的同時,也衝擊著他的經脈他的丹田。他的經脈倒是出乎意料平穩且毫無感覺,但是丹田開始發漲,像要是炸裂開來。他不得不全力的搬運那股力量,在丹田識海中循環往複,修補著已經出現的細密裂紋。
他的丹田越來越漲,搬運力量的速度已經快跟不上裂紋出現的速度了。驀然,像是玻璃被敲碎的聲音回蕩在丹田,不知道是什麽裂開了。丹田裡的力量化作了細小的雨滴,滋潤起了乾涸的識海。他知道,他突破了,三品巔峰已經是過去式了,他站在了四品的境界上。
只是那力量還是如此的龐大,繼續盤旋著。細小的雨滴再次蒸發成了呼嘯的氣流,繼續的盤旋著,直到將鄭凡的丹田再次的撐裂開,然後再次變成了雨滴滋潤著再次乾涸的識海。五品。鄭凡不由得有些驚喜起來,居然連續提升了兩極。
然而,丹田的力量還是沒有消停,雨滴再一次變成了呼嘯的氣流。這一次不光是丹田,連一直都沒有什麽感覺的經脈都開始發漲,開始出現了細小的裂紋,像是被小刀密密的割裂。。。。。。。
“還來 ”鄭凡不禁有些哀歎起來。畢竟這麽短時間內,丹田識海被撐裂又修複,修複又撐裂還會被千萬把小刀割裂的感覺實在太過難以忍受,太過於像地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