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並沒有退去。
五把刀狠辣的將程夫子圍住,隻余了背後的一個缺口。那是夫子全力守護的。背後就是鄭凡,就是書院裡的莘莘學子。可是五把閃亮著寒光的長刀化做刀牆正毫不留情的擠壓過來。
程夫子空中手沒有兵刃,唯一剩下短短的教鞭也插入了一個黑衣人的胸口。他沒法格擋,也沒辦法再次閃躲。亮起的刀光像三堵牆緊緊的圈住他,除了後退別無他法。他。。。需要長劍。
劍來了,來得這麽及時。
鄭凡的速度很快,攀爬陡峭的懸崖練就了準確的發力和像猿猴一樣的迅捷。兩個跳躍,就不差分毫的來到了夫子身旁,極快的將劍遞到了夫子手上。由於發力很猛,速度很快,他的臉色有些潮紅,手還微微有些發抖。但是眼神很堅定,沒有一點點懼怕。夫子不退,投桃李與學子,鄭凡則進,報瓊瑤與夫子。
夫子曾經這樣教過鄭凡這句話,他。。。做到了。
黑衣人隻覺得一陣微風拂過,一道身影在刀牆還沒有完全合圍的時候閃現。夫子手上就多了把長劍,身旁也多了個孩子。十一二歲的樣子,臉色有點發紅,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什麽。但。。。。夫子的劍肯定就是他送來的。
為首黑衣人有些惱怒。夫子不肯後退就會身陷絕境,只要一點時間就能被斬殺。現在長劍在手,不知道要多費多少手腳。今日突襲若書院反應過來,可是會生出不少變故的。
“那個黑心鬼胡不術雖然出手很少,卻是一名法術超絕的神符師,還是大唐國師的至交。雖然現在還沒有露面,鬼才知道那幾輪箭雨有沒有傷著他。”遲則生變的念頭一閃而過。
黑衣人也再不言語,連怒吼嘶喊都沒有了,一招‘怒海狂濤’直接劈向了夫子,順手還把鄭凡一起籠罩了進來。刀勢如滔天的海浪,奔騰洶湧砍向二人。
程夫子握住長劍,心下安定了不少。手上舞出一朵劍花,將刀牆逐個擊破。左手還抽了個空,再次拎起鄭凡的衣領,將他遠遠的甩了出去。
鄭凡晃悠悠的抓住了屋簷。一個正在補刀的黑衣人見狀,也不去圍攻夫子。長刀往地上一點,人已經高高躍起,直奔半空的鄭凡而去。他要拿活劈了這個壞事的熊孩子。
鄭凡抓住房簷,收身卷腹雙手一發力,翻身就上了屋頂。黑衣人的長刀像光一樣,眨眼就到了鄭凡眼前。鄭凡一個翻滾,險之又險的躲開,刀剛好從鼻尖前一寸處擦身而過。
鄭凡抓起了三塊瓦片,手指發出奇奧的力道向黑衣人射去。瓦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在黑衣人的身邊旋轉翻滾著,這是朱夫子的得意之作‘遊龍負屭’。
一個不留神,黑衣人被腦後的旋轉的瓦片砸了一個踉蹌,手中的長刀不由地砍到了屋頂,卻沒有受到什麽傷。”可惜不是飛刀。”鄭凡有點懊惱。他目光四處搜尋著,看看有沒有什麽合手的武器和閃挪騰移的線路。
他這時看見了一個人,一個他很想看到的人,在風的裹挾下,伸開雙臂緩緩的從旁邊的小院升起,冷漠的說道:“風。”
風從哪裡來?陣陣的吹過來。
風像一件衣服,緊緊的包裹住了鄭凡,托起他,將他吹到了胡不術的身後。並不算高大的背影讓他很安心,
彷佛有一座高高山峰可以依靠。他有些激動,卻振振的沒有說出話來。他看到背影上有一道不小傷口,大片的血跡染紅了衣服。 風只是陣陣的春風,輕柔的像情人的手,溫暖的撫摸過臉頰,從容的從身後繞過。還沒來得及留戀它的溫柔,它就迅捷的圍著追殺鄭凡的黑衣人轉了數圈。
黑衣人臉色突然變了。溫柔春風變得像堅韌的麻繩一樣,緊緊的將他的身體裹住。讓他動彈不得。繩子還在收縮,越來越緊,他快呼吸不過來,面色開始發紫。
“裂。”半空中胡不術又說了一個字。
堅韌的麻繩呼啦啦地改變了方向,緊緊的裹住四肢,然後向不同的方向吹去。向東的,向西的,向蒼天的,向大地的。風的力量很足速度很快,快到黑衣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巨大的哀嚎:“啊。。。。”四肢就解脫離了軀乾,噴出漫天的血花。軀體像一根削去枝丫的木棍落在了小院中,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他在地上企圖掙扎,可是沒有了四肢他連翻滾都做不到。只能無助的在地面上留下老大一灘血跡和痛苦的嚎叫。
巨大變故將圍攻夫子的黑衣人一陣驚懼,如此血腥的畫面中人不該是那些書院的人麽?還有那超卓的符術哪裡像是人能掌握的。那個黑心鬼來了,飄在半空中,像一個高高的神祗,冷漠的注視著眾人。伸開的雙臂,像是告訴世人準備承受他的怒火。
“神符師。”一個黑衣人不由得驚恐的大叫起來:“他就是胡不術。。。。。。”
然後,他就聽到了一聲冷漠的回答:“卷”。
卷的還是風。
地面上憑空的多了九道龍卷。突如其來的,小院裡沒有任何黑衣人反應過來,就被包裹著地面砂石的風卷了進去。
風旋轉得極為暴虐,卷起的砂石砸得人渾身發疼。風力還極其的大,奮力的想要把人撕扯上空中,然後拋向遠遠的地方,化成一灘肉泥。
黑衣人們拚命的抵抗著這自然的偉力。‘千斤墜’‘虎爪功’‘金鍾罩’各種武功層出不斷,希翼將自己穩固在大地上,不讓自己成為隨風飄舞的落葉。
幾個功夫不夠的黑衣人僅僅堅持了不足一瞬,就被撕扯上了空中。被旋轉的砂石重重的擊打著,重重的撞向了遠方的山崖。腰斷骨折,連哀嚎都沒有來得及發出。
為首的三個黑衣人卻顯得不是太慌張。用力的揮舞著長刀,劈打著風牆,努力破開了恐怖的風卷跳了出來。
也不言語,三人紛紛從懷中摸出一物,用力的向胡不術拋去。
一時哨聲大作,那些物品尾部還發出濃濃的黑煙。
那是一種煙花,用來指明方位的煙花。目標就是那半空的中的胡不術,那個在空中高高聳立的神祗,那個黑心鬼,那個神符師。
青翠的後山突然又起了一陣騷動,後山上還有人,應該還不少。
一個有些響亮的聲音高喊到:“放。”
刹那間箭雨又至。只是這輪箭雨不再大范圍的覆蓋,而是密密的奔向了半空中那個人影。先前的拋射變成了直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