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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兄冠軍侯》第一百二十一章 蒙學典禮!董大儒您快收了神通吧
衛伉兩眼一翻,並不是很理解霍光的意思,呆呆地問道:「黃鐵礦是什麽?我都沒聽過!」

 黃鐵礦都沒聽過?

 霍光想了想,便理清了思路。

 黃鐵礦這名稱,應該是近代才開始的,與古時候名稱差的太多。

 略一沉思後,霍光對衛伉說道:「黃鐵礦啊,就是涅石,噢,不對不對,按照你們的說法,應該把它稱呼為愚人金,嗯,應該是這麽稱呼的。」

 為什麽把黃鐵礦說成是愚人金?

 很簡單。

 意思表明,愚蠢的人會把這種礦當成金礦。

 因為形態色澤上,跟黃金實在太像了。

 「涅石?愚人金?」衛伉在嘴裡跟著念叨了一遍,隨即又搖了搖頭,道:「還是沒聽過,這東西很難搞嗎?」

 看著衛伉啥也不懂。

 霍光明白,自己就多余這一問。

 當即!

 霍光擺了擺手,歎氣道:「不是難不難搞的問題,是不給搞啊!」

 「算了。」

 「看來要組建一支商隊,想辦法從西域之地,買些硫磺回來了。」

 聽到這話,小胖子衛伉一下子就來了精神,說道:「去西域?好啊好啊,老表我們一起去,聽說西域那邊風情不錯,我也心生向往已久。」

 心生向往?

 呵!

 西域之地雖然有一些好東西,但那邊的條件,可不比漢朝強多少。

 甚至繁華程度上,也遠遠不及此時的長安城。

 畢竟。

 長安城是大漢帝國的都城,怎麽可能比西域那蠻夷之地差呢。

 而且,在去往西域的道路上,危險重重。

 就衛伉這小子平時好吃懶做,身體少有鍛煉,要是遇到歹徒攔路打劫,到時候出了事,他可沒辦法和舅舅衛青交代。

 隨即。

 霍光便直接呵斥道:「不行,西域哪有那麽好,你給我安生點,在長安這一畝三分地上,舅舅能護得住你,去了西域,那裡的歹人可不管你宜春侯的身份。」

 然而。

 面對著霍光的警示。

 衛伉滿不在意地擺擺手,說道:「啊啊,老表,你怎麽跟我父親一樣,羅裡吧嗦的。」

 羅裡吧嗦?

 聽到衛伉這麽說自己。

 霍光頓時皺了皺眉,也懶得管他。

 後面時間。

 他吩咐不三,準備招募人手,準備一支去往西域地帶的商隊。到時候以物換物,多搞些硫磺回來。

 漢朝的貨幣,在西域諸國並不流通。

 但漢朝的絲綢,去了那裡,卻是暢銷貨,很容易就能賣出個好的價錢。

 至於硫磺。

 雖然沒有黃鐵礦去煉製,但自然界中,還有很多天然的硫磺礦。

 只是可惜。

 中原地帶,向來缺少這種天然的硫磺礦。

 否則。

 以華夏煉丹術的流行,火藥這種東西,只會出現的更早。

 因為組建商隊的事情,霍光又忙忙碌碌的過了一天。

 翌日。

 霍光早早起來,準備去蒙學聽最後一課。恍惚間,霍光有種去參加前世學校的畢業典禮的感覺。

 又或許。

 我們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個時代的輪回?

 只不過時代在發展。

 所處環境不同罷了。

 初冬的天,已經有了些寒意。但今天卻並沒有那麽冷,或許,陰天多雲的天氣,使得大氣壓產生變化,令溫

 度都有了些上升。

 霍光松了松衣服,便入了蒙學。

 見到了這一大屋子熟悉的當朝權貴子嗣,不用想,霍光就知道,若以後沒有出現變數,這屋子裡一大半的人,都將成為他未來的同僚。.

 細看歷史。

 你會發現,權貴的子嗣,永遠都是權貴。

 或許。

 能看見寥寥幾位寒門出身的士子飛黃騰達,但一翻看族譜,豁然發現,人家先前只是家道中落罷了。

 若真要舉個例子。

 好像也只有重八哥一隻破碗開局,翻起了人生的新篇章。

 只可惜。

 後世子孫的結局並不是多好,以一根繩子結束輝煌的家族史。

 霍光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靜靜地閉目養神。今早起的稍稍偏早了一些,還有些困意。

 周圍的莘莘學子,不以學業為精,反而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長安城最近的各種奇聞軼事。

 其中。

 最熱門的,莫過於長安樂酒樓起火事件。

 一把大火。

 將幾個家族的生意,化為灰燼。

 這倒讓此間樂近兩天的生意,比以往好上不少。

 身旁。

 小胖墩衛伉還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像個話癆一樣,甚至時不時還跟霍光問兩句關於去西域商隊的事情籌辦的怎麽樣了。

 似乎。

 他對去西域的事情,還是賊心不死。

 但見霍光不理會他,便也悻悻地閉上了嘴巴。

 直到董仲舒到來,這間蒙學的屋子裡,那喧鬧聲才停止了下來。

 董仲舒此時,一改往日的嚴厲,頗為慈眉善目地說道:「好了,雖然今日是我為你們蒙學的最後一日,但往後的日子裡,諸位還要刻苦學習。唯有努力,才能更上一層樓。」

 「好了。」

 「其實,大多數該教的東西,老夫都已經教導給你們了。」

 「所以今日這最後一課。」

 「本講席,不講《公羊》,也不要求你們學習六藝,只和你們淺淺講一下陰陽五行與祈雨之術吧!」

 一聽董仲舒說要講陰陽五行與祈雨之術。

 屋子裡這些蒙學學子,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開始交頭接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若是往日。

 向來嚴肅的董大儒定會拿著戒尺,敲著案板讓學子們肅靜下來。

 但今日不同。

 董仲舒沒有管吵鬧的孩子們,只是嘴角噙著一抹淡淡地笑意,自顧自地說道:「陰陽五行,說的是一切事物都具有兩種相互對立又相互聯系的感應,而這種感應,能化作木、火、土、金、水五行運轉。」

 「五行因陰陽而生,同時也相互克制。」

 「人,便是五行調和後產生,故而五行匯聚於人體,可釋放陰陽二氣。」

 「祈雨時,閉諸陽,縱諸陰,感應上蒼,得其雨水灌溉大地。」

 「止雨時反之即可。」

 聽著董仲舒的話,底下有一學子不懂,問道:「講席,何為閉諸陽,何為縱諸陰?」

 聽到這話。

 董仲舒臉上的笑意不改,解釋道:「閉諸陽是一種手段,除了關閉人體內的陽氣,釋放陰氣外,還可以是外在的。如燒化公豬、公雞,替亡者埋骨。」

 「縱諸陰則可以挖水溝,開山泉,諸如此類!」

 「同時要注意,閉諸陽時,男子要禁止外出上街,飲酒聚會。女子則要滿面春風,熱熱鬧鬧,滿街亂跑...」

 董仲舒站在台上講的頭頭是道。

 霍光在底下聽得一臉懵逼。

 前面也就算了,為啥祈雨還要禁止男子外出上街,飲酒聚會?

 女子滿面潮紅在街道上亂跑?

 腦海中嘗試著去幻想了下這樣的一幅畫面,霍光整個人不好了。

 怪不得古人會把「雲雨」一詞作為男歡女愛的動作形容呢,原來是從你這出來的。

 當即。

 霍光就站了起來,說道:「老師,您這話我可不認同。我儒家先輩,講究的不是「子不語怪力亂神」,「敬鬼神而遠之」嗎?您這種祈雨術,倒是有些像方術之流了。」

 先秦時期的儒家,有一說一,比之公羊學說更值得令人深究。

 因為。

 它的思想上非常先進。

 只是到了漢朝,所謂儒家思想,已經被某些人篡改了教義。

 說是儒家。

 不如說是儒教,讓人安分守己,一味遵從的儒學教義。

 譬如。

 孔子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僅要求君像君,臣像臣,父像父,子像子,要有順序外,還要君盡君道,臣盡臣道,責任和義務都是雙向的。

 而孟子說的就更乾脆了。

 他說。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簡單翻譯。

 那就是以民為本,這種說法,哪怕是放在現在也不過時。

 而到了漢代。

 董仲舒的對儒學的教義,便是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

 此為三綱。

 自此以後,三綱五常得以被統治者確立,不管君主做的事情是否正確,是否合理,其臣子只能無條件服從;兒子也必須無條件聽從父親的話,哪怕父親是在故意害你;做妻子的則全面服從夫君,有半點不聽話,便是有違夫綱。

 或許。

 古代女子地位日漸低下,就是從夫綱這條開始的吧!

 也因為這個原因。

 致使霍光對這位董大儒所講的所有東西,都會帶著一種有色眼鏡去看待。

 而且不光是霍光。

 就連古人王安石,對於這位漢朝的先輩都嗤之以鼻。

 當然。

 他倆不是一個時代的,這裡不做深究。

 而台上正講的酣暢淋漓的董仲舒,被霍光打斷了說話,自是有些不滿。此刻,他看著自己這位弟子,眼中甚是惱怒,但頃刻間,還是收了脾氣,說道:「吾行之一國,未嘗不得所欲也!」

 說話間。

 滿滿的得意之色。

 今年夏天,西北地區大旱,朝廷中有人讓董仲舒去西北那為百姓祈雨。

 董仲舒去了。

 還真求來了雨水。

 這與他在江都之地求雨時的表現一模一樣,也是神奇。

 霍光頓時皺眉道:「老師,您的祈雨之術,雖然神奇,可這不該是儒家所為啊!」

 面對霍光的質問。

 董仲舒則是淡淡說道:「汝不學,自當有人學。先秦儒家,只是百家之一,經由吾手,吸收百家之長,獨留其一。」

 「國無百家之學,僅儒家一門,尚有短缺。」

 「此時與先秦時期不同,我儒家自當吸收百家學說為其所用。」

 「既然這百家學說都能引入,方術之說,只要可行者,何故不能為我所用焉?」

 這話說的,好像罷黜百家的事,不是他提出來的一樣。

 說百家學說不行,把百家滅了。

 又說獨留儒家難以支撐,所以要吸收百家之長。

 好家夥。

 橫豎都是你有理唄。

 霍光想了想,還是罷了,便拱手說道:「您說的對,小子受教了。」

 聽到此話。

 董仲舒頗為受用,當即笑著說道:「既然有人不信,今日,老夫便為你們施展一下祈雨之術。」

 話落。

 頓時屋子裡更加熱鬧非凡。

 有什麽能比當場表演祈雨更為令人激動的呢?

 只是霍光並沒有那麽激動!

 看著屋外的陰沉沉的天,他心中不由得感歎了幾句:「這個天氣,不用祈雨也會下雨的吧?」

 「莫非。」

 「糟老頭子每每祈雨,都要選擇這種水日進行?」

 雖然霍光興趣不高,但畢竟是蒙學最後一日,便也跟著出去。

 看看那董老如何「跳大神」祈雨降臨。

 只是。

 預想中董老「跳大神」的場景沒有出現,只是讓人捉了一頭公豬,幾隻公雞過來焚燒。

 同時。

 不知哪裡尋來的一些婦人,圍著董仲舒跳著令人臉紅的舞蹈。

 至於董仲舒本人?

 他則是盤坐於中央,閉幕養神,似乎是道家入定了一樣。

 按照先前閉諸陽所說,祈雨時,男子應該躲避在家中,不宜出行。但董公剛才說了,今日是陰天,祈雨時方便,便不需要躲避。

 其實。

 霍光是覺得,若讓男的都回避。

 那這幫弟子可沒一個是女的,都避開了怎麽看你祈雨呢?

 因為這個。

 才說的不需要躲避吧?

 反正一通類似於方士之術的操作後,雨水也果真下了起來。

 只是。

 沒想到的是,這雨水越下越大。到最後,也不得不暫停了祈雨行為。

 老人家也要避雨啊。

 霍光見狀。

 連忙當著眾人的面喊著:「老師,這雨下的太大了。您快收了神通,止雨吧?」

 然而。

 被淋成落湯雞的董仲舒,此刻卻是回道:「今日本該有雨,老夫祈雨時,已經感應到上蒼有些怒意,所以不能再強行止雨了。」

 「否則,會觸怒上蒼,降下難以想象的懲罰。」

 「就讓這雨下吧。」

 「等上蒼的怒意消去,這雨水自當停了。」

 話罷。

 這位大儒便匆匆忙忙地去換衣服去了,蒙學最後一日,便在這種荒誕離奇地情況下結束了。

 看著董仲舒離去後的背影。

 霍光無奈一笑。

 所謂大儒,怎麽看起來,有著一股神棍的感覺?

 至於這祈雨行為,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搖搖頭,霍光便也淋了些雨,坐上馬車回到此間樂酒樓。

 今日雨大。

 但是這此間樂的生意, 倒是熱鬧的很。

 只是霍光沒想到的是,自己前腳回到此間樂,那李家的一眾子嗣,也跟著進來。

 或許。

 長安樂發生火災後,已經沒有辦法繼續營業,他們過來,也是為了慶祝蒙學結束吧?

 好比一些學生畢業後,要吃散夥飯一樣。

 只是!

 那李陵等人本就是李家子弟,仗著家中權勢,在長安城內囂張跋扈慣了。

 此間樂中。

 李陵等人沒有絲毫收斂,大拍著桌子,吼叫道:「酒水呢,我們來酒樓是要喝酒的,怎麽,你們開酒樓的,難道不知道要備好酒水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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