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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兄冠軍侯》第一百二十二章 敗軍之相!你丫放火都不會看看天?
酒樓後台,歌姬們一邊著裝打扮,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聊著天。

 其中一個正化著眼妝的歌姬,本來就因為最近的新戲沒學好有些煩躁,聽著酒樓內的吵聲,當即抱怨道:「翠兒,今天這外面的是客人都是誰,這麽吵?」

 旁邊的一個歌姬回道:「芙香姐,好像是一群少年,大儒董仲舒的蒙學弟子,今天好像是從蒙學那結業了。」

 芙香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道:「董大儒的蒙學弟子?那不是咱們公子的同窗麽?」

 邊上的歌姬附和道:「是啊。」

 「那我倒是要好好唱了,不能讓他們在公子那說我唱的不好。」芙香笑著說道。

 然而。

 翠兒卻是說道:「芙香姐,我聽不三掌櫃的說,外面這些,帶頭的幾個好像是李家的子嗣,與公子相處的不好。」

 「李家的子嗣?」歌姬芙香歪著腦袋,有些迷惑的樣子。

 翠兒便繼續說道:「就是李廣老將軍的子嗣,去年跟我們公子發生爭執的那位。對了,抄我們酒樓模式的長安樂,也是他們李家開的。」

 長安樂酒樓是幾家商人合資開的,但這裡面的情況,對於翠兒這樣的外人而言,並不知曉。

 大部分人都知曉長安樂有李家參與其中。

 所以。

 他們便以為長安樂是李家開的。

 芙香此時已經化好了眼妝,淡淡說道:「就是樂雅,賈本霞她們去的酒樓吧?呵,也不怎麽樣嘛,聽說前兩天不是被一把火燒了!」

 翠兒一聽這話,當即心情低沉了下來,說道:「是啊,也不知道樂雅姐和霞兒姐他們怎麽樣了。」

 「管她們呢,翠兒,你可別想著跟他們一樣!」芙香頓了頓,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說道:「我告訴你,公子待我們不薄,我們要是跟那樂雅和賈本霞一樣,那可是要遭到天打雷劈的!」

 「別以為外面有多好。」

 「我可聽說了,去了長安樂的歌姬們,過的可苦了。」

 「比在平陽侯府的時候還要慘。」

 正說著話,這時候,有個奴仆伸著個腦袋進來問道:「準備好了沒有啊,今晚的節目要開始了。」

 一聽這話。

 那芙香當即抱怨起來,道:「啊,這麽快,我還沒練熟呢...」

 「......」

 ......

 此時,酒樓內。

 李陵等人正帶頭鬧事,起因僅僅是沒給他們這一桌上酒水。

 倒不是此間樂故意針對李家子弟。

 而是霍光定下的規矩,但凡來者都是未行冠禮的少年,一律不準上酒水。

 除非。

 同行人中有家中長輩陪同。

 其實古代和現代一個樣,總有那麽些個小年輕,學生時代就年輕叛逆,對任何新鮮事都想嘗嘗。

 什麽紋身、喝酒、抽煙啊!

 等等。

 都想嘗試一遍,可這些其實都是不允許的。

 古代也一樣,未行冠禮,就是古代的未成年。

 同樣也不能飲酒。

 但總有人要來嘗試,無奈之下,霍光不想惹這麻煩,便一律拒絕給未行冠禮的人上酒。

 於是,酒樓按照霍光定下來的規矩。

 這李陵等人未行冠禮,自然也不能給他們上酒了。

 而李陵向來在自家開的酒樓長安樂內飛揚跋扈慣了,他自家開的酒樓,自然是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只是。

 現在的酒樓是此間樂,不是他家的長安樂。

 一頓嚷嚷下,掌櫃不三便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假笑,走到這些人跟前,問道:「諸位年齡尚小,身體不適應喝酒水的,還是別要了。」

 「再者。」

 「按照本店規矩,未行冠禮者,禁酒!」

 李陵一聽,頓時暴跳如雷,說道:「什麽,你開酒樓的禁酒?那你開什麽酒樓!」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

 「開酒樓的禁酒水的呢!」

 李陵的話,很大聲,絲毫沒有在乎酒樓內的客人。

 這種情況。

 不三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在這當掌櫃已經有一年多時間了。

 他自然懂得如何應對。

 先是一揮手,召集來一些壯漢,給他們圍住。

 其後。

 依舊擺著一張笑臉,說道:「不好意思,這是本酒樓的規定,您要是真想喝酒,我可以給您上一些果釀。」

 果釀。

 實際上,可比酒水貴多了。

 但對於要喝酒的人,兩者怎可同日而語。

 「哼,仆從都這麽沒規矩。」看著那幾個大漢,李陵還是忍住沒有發作,只能吐槽一聲不三。

 雖然被李陵等人吐槽了一遍。

 但不三見對方不再惹事,便也隨他去了。

 而隨著李陵坐下,他身邊的人卻起哄道:「李陵,你別慫,這掌櫃的看著就氣人,不如咱們一起上去,揍他一遍。」

 然而。

 李陵卻是哼唧一聲,道:「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會跟個仆從計較?」

 很快,桌上便上了些果釀給他們。

 以此替代酒水。

 李陵這邊,有一人卻是說道:「今天這雨下的真大嗎,董講席也不把止雨的祈禱來一遍,省的麻煩!」

 聽到同行人中,有人竟然這樣說道。

 當即!

 李陵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求雨?狗屁,你當董仲舒是神仙麽,說求雨就求雨,說止雨就止雨?」

 「不過是天本來就要下雨罷了。」

 「你難道不知道,講席每每求雨,都是選在陰雨天的時候。」

 「若不是陰雨天,他才不會祈雨呢!」

 聽到這話。

 周圍幾個少年明白了其中的虛假,頓時大聲嚷嚷起來,說董講席真是枉為人師表,竟然弄出這樣的怪事出來。

 眾人說話聲很大,一時間。

 吵鬧得很。

 不久,歌姬的們紛紛登台亮相,準備開始今晚的節目。

 由於是新編寫的戲曲,使得客人們大多被戲曲所迷倒。

 直到下一刻。

 一個長相好看的歌姬,開始唱著戲曲,步子跨著戲曲的內容,來回走動著。

 可惜。

 她對新戲曲有些生疏,一個不小心,竟然扭到了腳,當即摔倒在舞台上。

 這一幕。

 惹得一些好事之人哄堂大笑。

 而李陵則是趁機用一些不堪入目的話嘲諷道:「哈哈,這姐兒晚上陪幾個男人啊,怎麽腳都軟了,站都站不穩。」

 一時間。

 周邊的人也跟著哄堂大笑起來。

 台上的歌姬想繼續表演,可奈何自己唱一句,那李陵等人便跟著說一句汙穢不堪的言語。

 搞到最後。

 這歌姬也表演不下去了,當即就跑回後台歇著。

 而這。

 也使得李陵等人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似乎是要拆了這此間樂一樣。

 畢竟這不是他們的長安樂。

 影不影響以後的生意,李陵才不管呢!

 甚至巴不得放一把火,把這此間樂燒了,正好他家的長安樂已經燒了,兩者這樣,倒是平衡了。

 不三本來是不想將事情稟報給霍光的。

 可現在。

 李陵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了酒樓的繼續營業。

 說不得。

 還會影響以後得生意。

 於是。

 為了不影響以後的生意,作為掌櫃的不三,只能將此事告知霍光。

 霍光得知此事後。

 二話不說。

 直接帶著人,將李陵他們圍了起來。

 見這架勢,李陵微微皺眉,道:「霍光,你想幹什麽?」

 霍光卻是輕輕一哼,道:「幹什麽,你說幹什麽,當然是把你丟出去!」

 話落。

 他便使喚著人,要上前拿住李陵。

 雖然李陵的身手不錯,從小跟著飛將軍李廣習練武藝,但現在面對一眾身強體壯的成年人,又不能動刀舞劍的,最終只能被狠狠拿下。

 而被拿住的李陵,也不害怕,大聲衝著霍光吼道:「混蛋,霍光你就是這麽對待顧客的?」

 「顧客?你算是我的顧客麽?」霍光淡淡一笑。

 李陵當即吼道:「當然算,我們花錢進來買酒看戲,要酒你不給,怎麽,還要把我們扔出去。霍光,你好大的威風。」

 然而。

 霍光卻是問道:「亂叫什麽?我問你,你們這些人,可行冠禮了?」

 李陵等人,還未滿十五歲。

 自然行不得冠禮。

 要是按照傳統,甚至要等到二十歲才能行冠禮。

 漢武帝時期,因為漢匈戰爭的緣故,使得人丁稀少,所以行冠禮的年齡下調到十五歲左右便可。.

 聽聞霍光的問話。

 李陵當即嘴硬的說道:「怎麽,你們酒樓還規定冠禮後才能來麽?我怎麽之前沒聽說有這規定!」

 霍光當即咧嘴一笑,說道:「規定是行了冠禮後,才會賣酒水給你。」

 「至於給你扔出去?」

 「呵呵!」

 「那是我剛剛作得決定。」

 說完。

 霍光也不管自己的行為將會帶來多大的麻煩,當即便著人將這小子狼狽的扔了出去。

 當即。

 那些李家子嗣也只能灰溜溜得跟著出去,剩下那些不是李家的子弟,一時間有些傻眼,站在這,不知進退是好。

 霍光掃了這些人一眼,沒有太過於在意,只是淡淡說道:「咱們畢竟都在董老那蒙學,同窗讀書過。你們只要不鬧事,今日的費用,便算我霍光請了。」

 「當然了。」

 「如果繼續鬧,我也會讓你們嘗嘗,被丟出去的滋味如何!」

 話罷!

 這些不知深淺的年輕人一個個悻悻地閉上了嘴巴,生怕因為說錯了話,被丟了出去。

 那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而另一邊。

 李陵被扔出去後,憤怒地盯著此間樂。

 李家另外幾個子嗣,譬如李禹此時就說道:「這霍光,簡直欺人太甚。不行,這口惡氣我們李家不能忍,回去後,我就要告訴祖父,到陛下面前,狠狠奏劾這霍光。」

 然而。

 李陵卻是大吼道:「你們這幾個家夥,現在還說個屁啊,剛才怎麽不說話?」

 李禹則是說道:「沒辦法,陵弟,這霍光是在自己的酒樓裡,人多勢眾。我們才幾個人,還都是少年,鬥不

 過他們的。」

 聽到這話。

 李陵想刀了自家兄弟的心都有了。

 但畢竟是自家兄弟。

 李陵不可能真把狠勁用來窩裡鬥,只是低沉地吼道:「這種事,絕對不能告訴家裡,太丟人了。」

 「此仇。」

 「我要自己來報!」

 李禹皺著眉毛,問道:「陵弟,不告訴家裡人,那我們勢單力薄的,如何報仇?」

 李陵嚴重閃過一絲狠辣,說道:「咱們長安樂酒樓前兩天發生了什麽事,我就讓這此間樂,也發生什麽事。既然我長安樂能被燒掉,那他此間樂憑什麽不會失火?」

 聽聞這話。

 李禹當即嚇了一跳,說道:「不可胡來啊,弟弟,縱火可是大罪!」

 漢朝的宮殿,房屋,多為木質框架。

 簡單地說。

 就是由一根根被木工處理後的木頭相互榫卯建造而成的,不像現代房屋都是水泥澆灌出來的。

 古代的房屋,好處就是哪怕七八級地震來了。

 榫卯結構的房屋也不會倒塌,反而會因為特殊的卸力,使得房屋不受地震影響。

 但主材料是木頭。

 那最怕的肯定就是起火了。

 這一起火。

 十有八九,是滅不掉火了。

 故此。

 縱火在漢朝,會有非常嚴重的罪罰。李禹在聽到弟弟這樣說話,被嚇了一跳,也是正常。

 然而。

 李陵此時卻是告訴李禹道:「哼,你以為我們長安樂那火怎麽憑空燒起來的?我早就懷疑是霍光乾的了!」

 「怎麽早不起火,晚不起火?」

 「偏偏他來了的那天,就起火了?」

 「哼!」

 「肯定就是這家夥乾的。」

 李禹聽到李陵的話,大為震驚,不過,他想了一下後,又搖頭道:「那天桑弘羊在啊,他不是說,跟霍光沒有關系嗎?」

 然而。

 對於此話。

 李陵嗤之以鼻,說道:「這倆人早就穿一條褲子了,你還信他?」

 「你要是膽小!」

 「就離我遠點,別妨礙我做事。」

 說話間,李陵一把推開李禹。

 李禹無奈。

 最後隻得悻悻離開。

 然而不久後,李陵的報復並沒有成功。

 所以此間樂酒樓的大火,也沒有燒起來,反倒是李陵被人給抓到了。

 於是。

 被霍光趕出去的李陵,再次被捉到霍光面前。

 這一來一回。

 給霍光都逗樂了,輕蔑地掃了一眼李陵,淡淡地嘲諷道:「你可真是一副敗軍之相, 就算放火,你丫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天?燒地起來麽!」

 雨天放火!

 也就這小子能做得出來了。

 怪不得。

 以後五千步兵敢對匈奴數萬騎兵呢,感情也是個憨憨。

 李陵此刻落在霍光手裡,當即說道:「哼,落在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要殺要剮?

 呵!

 霍光只是個議郎,可不敢動用私刑。

 搖搖頭後。

 他便對不三等人淡淡地吩咐道:「把這小子先關起來,咱們等著李家那幾位上門,撈點好處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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