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與羅刹人交手
灰蒙蒙的天空中飄著雪花,大草原上靜極了。
建武二年十月十一日,陰山以北迎來了第一場雪,雪花稀稀落落飄了下來。
周軍大營前,三千營副將坐在馬上,周軍所有的騎兵靜靜地列在那裡,沒有一點聲音。
騎兵的後面是一個巨大的空心方陣,勇衛營所有士卒都能熟練操作火銃,賈琥又將謝瓊麾下騎兵手中的滑膛槍調給了火器營,所以火器營很快便恢復了戰力,中間是車營,戰馬拉著火炮,馬車裝著彈藥。
突然,大草原上響起了一陣低沉的牛角號聲,接著,地面微微震動起來。
片刻,一支騎兵黑壓壓地出現在草原的另一頭,他們遠遠地看見了周軍,“呵呵”地吼叫著馳馬揚刀衝了過來。
一支數千人的羅刹騎兵若即若離地跟在後面。
望著越衝越近的扎薩克圖汗部騎兵,三千營副將抽出了戰刀:“殺!”率先衝了出去。
身後的騎兵驟然發動,向扎薩克圖汗部騎兵鋪天蓋地殺去。
賈琥手一揮。
震天動地的戰鼓聲敲了起來,接著,一萬六千余名火銃兵邁著沉沉的步伐向前推進。
從天空往下看去,兩支騎兵狠狠地撞擊在一起,慘叫聲,兵刃撞擊聲傳得很遠,周軍騎兵憑借著鎧甲之利,所向披靡,殺得扎薩克圖汗部騎兵人頭滾滾,很快便將他們的軍陣擊穿,戰場上到處都是漠北蒙古人的屍體,戰場上人命如草芥。
三千營與蒙古人打了多年的交道,對他們非常的了解,在擊穿他們的軍陣後,立刻從側翼對他們發起了猛烈的進攻,打得扎薩克圖汗部騎兵不斷後退,甚至有些騎兵開始遠遠地躲開。
扎薩克圖汗部騎兵已漸漸不敵。
“嗚——”
號角聲突然吹響,羅刹人發動了,只見數千羅刹騎兵高舉著長矛向這邊衝來。
這時,火器營抵達了戰場,車營正在調整火炮,嚴陣以待。
想著賈琥的提醒,三千營迅速脫離了戰場,撤到了火器營的邊上。
當羅刹人衝過來時,原本已經敗退的扎薩克圖汗部騎兵又跟著發起了衝鋒。
趙太監抬頭望了望天空,對賈琥問道:“大帥,這雪不會影響火銃吧?”
賈琥搖了搖頭:“沒事。”說著,又瞟了趙太監一眼。
義忠郡王在信中將北靜王水溶如何算計賈琥的事情說的明明白白,所以,賈琥一直防著趙太監。
然而趙太監自從入了軍營,一直規規矩矩,不僅從不插手軍務,就連話都很少說,完全不像信中所說的那樣。
難不成真像賈赦所說的那樣,太監很會隱藏自己,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還很會察言觀色,最關鍵的是,能忍。
震耳欲聾的火炮齊射聲傳了過來,透過千裡眼,賈琥清楚地看到,羅刹人在兩百五十步外調轉了馬頭,卻還是有不少人被密如雨點的鉛子擊中,留下上百具屍體。
羅刹人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他們的騎兵隊伍十分的松散,再加上他們及時調轉了馬頭,第一波炮擊並沒有給他們造成太多的傷亡。
相比較之下,扎薩克圖汗部騎兵就十分的淒慘,密密麻麻的騎兵,密如雨點的鉛子劈頭蓋臉的打來,這些身著皮襖的漠北蒙古人瞬間被打倒一片,後面的騎兵不斷被屍體絆倒,那些受傷或受驚的戰馬四處狂奔,
馬踏人喊,亂成一團。 車營的火炮打得又快又準,在一波波彈雨的洗禮下,衝在最前面的騎兵幾乎被一掃而空,僥幸逃過一劫衝過來的蒙古人被嚴陣以待的火銃兵擊落馬下。
後方的蒙古人驚呆了,然後拔馬就走。
看著滿地逃跑的扎薩克圖汗部騎兵,又望了望緩緩後撤的羅刹人,賈琥眉一皺,不知道羅刹人打的什麽主意,非要和自己打一仗,難道就是為了試探周軍的實力?
從蒙古俘虜口中得知,扎薩克圖汗部、土謝圖汗部在羅刹人的支持蠱惑下反叛了滿清,佔領了烏裡雅蘇台,囚禁了三音諾顏汗,瓜分了他的部落,原本是打算趁機偷襲滿清人,不知為何雙方和解了,永琪率領殘部向東部草原退去。
昨日傍晚,羅刹人送來了一封挑戰書,要和周軍打一仗。
賈琥明白,羅刹人是想借機了解周軍的實力,不碰一碰,羅刹人是不會走的。
為了防止這是羅刹人的計謀,哨營前出了五十裡,監視著周邊區域。
雪花慢慢大了,羅刹人也消失在草原的另一頭。
趙太監:“羅刹人撤了。”
這時,一名蒙古人高舉著白旗狂奔過來。
賈琥對林三說道:“去看看怎麽回事?”
林三領著一隊騎兵奔了過去,很快,在林三等人的夾護下,那名蒙古人奔了過來。
終於,那名蒙古人來到了賈琥身前,操著生硬的漢話說道:“這是我們汗王寫給將軍的信。”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奉上。
眾人一驚,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賈琥望了林三一眼。
林三接過那封信撕開抖了抖,接著走過來,展開給賈琥看。
賈琥仔細看了看,眉尖不禁一動,箋紙上是一手漂亮的鍾王小楷,扎薩克圖汗告訴自己,他會派遣使者前往大周,與大周商量共同出兵攻打滿清,瓜分滿清的領土。
還提起了羅刹人,說他們對大周朝充滿了興趣,會有人跟隨使團入京。
聯周伐清?
腦子壞掉了!
趙太監開口了:“大帥?”
賈琥回過神來,對林三使了個眼色。
林三會意,將那封信遞給了一旁的番子。
趙太監一看也是一驚,愣了半晌,轉頭對賈琥問道:“大帥,你看呢?”
賈琥淡淡一笑:“本帥隻負責領兵打仗。”接著轉過頭對謝瓊說道:“鳴金收兵。”
“當!當!當!”
隨著撤兵的鍾聲敲響,火器營慢慢地退了下來,接著三千營也退了回來,然後一群俘虜在騎兵的看守下打掃戰場.....
將扎薩克圖汗的使者交給趙太監後,賈琥又將謝瓊和三千營副將招到了中軍大帳,商量接下來的戰略。
中軍大帳內早早地就燒著一大盆明火,賈琥脫掉了羊皮襖子,在帥位上坐下,接過親兵遞來的茶,連喝了好幾口,這才說道:“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親兵又給謝瓊和三千營副將端過去了熱茶。
謝瓊:“下雪了,是該回家了。”
三千營副將點了點頭。
賈琥輕輕歎了口氣,說道:“明日一早戰死將士的屍體處理好,中午大軍開拔。”
謝瓊猶豫了一下:“那他們幾個是否帶回去?”
賈琥輕輕地一擺手:“按照規矩來。”
謝瓊歎了口氣,賈家戰死了三名子弟,按照朝廷的規矩,只有參將及以上的將領可以運回去安葬,其他的就地安葬。
沉默了一下,賈琥說道:“先把他們安葬在這裡,等明年想辦法將他們遷到綏遠城附近安葬。”
謝瓊:“是。”
三千營副將說話了:“大帥,咱們走哪條道?”
賈琥沉吟了好一陣子,才說道:“大軍先撤到武川,謝瓊率領三千騎兵先翻越陰山道,安全後,大軍再南下。”
謝瓊:“是。”
一陣馬蹄聲傳來,片刻,一名哨探奔了進來,稟道:“稟大帥,扎薩克圖汗部拔營了,向東北向退去。”
賈琥:“再探。”
那哨探:“諾。”奔了出去。
“大帥,趙監軍那兒傳話來了,說是如果大帥忙完了,請去一趟。”帳外傳來了親兵的聲音。
賈琥站了起來:“你們下去準備吧。”說著,拿起羊皮襖子走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一隊提刑司的番子帶著軍報以及扎薩克圖汗的親筆信奔出了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