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強勢擺爛
皇城
兵部大門外
通往兵部大門的道路兩旁,站滿了前來迎接新任兵部尚書賈琥的兵部官員。
不知誰低呼了一聲:“來了!”
嘚嘚的馬蹄聲和吱呀的車軲轆聲,從遠處傳來,眾官員注目望去,一輛豪華大馬車慢慢地駛了過來。
新任兵部左侍郎賈雨村:“快,鳴銃!”
“嗵!嗵!嗵!”
十八杆列成兩排的禮銃按照先後順序,噴出了一團團火花!
馬車駛到恭迎的人群前停下了。
賈雨村整理官袍,帶領著兵部眾官員迎上前去,拱手行禮:“兵部各司司官恭迎部堂大人!”
眾官員一齊躬身:“恭迎部堂大人!”
車廂門打開,身著鬥牛服的賈琥走了下來,微微抬起頭,望了望兵部大門上那塊紅底上鎦著“兵部”金字的匾額,又望了望這些兵部的官員,這才說話:“蒙皇上恩典,王閣老力薦,朝廷派賈某出任兵部尚書。
本來,我應該不惜性命為國出力,以報皇恩。只是,如今朝廷要打大仗,如果把兵部搞亂了,就會誤了大事。而且,這個位子我也不會待太久。
因此,我不會去改變現有的局面。但是,有句醜話我說在前頭,誰要是敢給我找麻煩,讓我受了朝廷的處分,我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我說到做到!”
說著,目光向他們一掃,接著說道:“另外,我身子不大好,不會經常來衙門,你們有事直接報內閣。今天就到這裡,我也乏了,都散了吧。”
說完,轉身登上了那輛豪華大馬車。
馬車啟動了。
望著漸漸遠去的馬車,眾官員面面相覷,無不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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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
上書房
戴權見皇帝發愣,小聲提醒道:“陛下?”
建武帝回過神來:“嗯。”稍作沉思,問道:“賈政現在在哪裡?”
戴權:“國丈這會兒好像在營繕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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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淵閣
值房內
“簡直是胡鬧!”
次輔張尚文連連拍著書案:“官職是朝廷名器,豈能如此兒戲。”說著,猛地站起身,一邊來回疾走,一邊說道:“還恐嚇兵部官員,要把得罪他的官員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粗鄙!無禮!”
柳芳忍不住了:“你跟一個孩子叫什麽勁!”
張尚文一愣。
柳芳接著說道:“我覺得賈琥說得不錯。兵部是什麽地方?去年好不容易擊敗了滿清人和草原人的聯軍,這才安穩幾天?兩淮又亂了起來,中間還摻和著滿清韃子.....安徽至今沒有消息傳來.....我擔心會出事.....”
“我也有這個擔心。”
首輔宋成良接著說道:“這個時候兵部不能再亂了,各司其職就好。”
張尚文又是一愣,氣急敗壞地說道:“那就讓賈琥自己上請辭的奏疏!兵部仍有內閣直接統轄!”
聽他這麽說,柳芳臉一沉:“看不慣,你就上奏疏彈劾。”
張尚文騰地紅了臉:“伱.....”
宋成良:“好了,好了,今夜你當值,抓緊回去歇息吧。”
張尚文氣呼呼地走了出去。
“哼”了一聲,
柳芳對宋成良說道:“還是讓江南大營北上吧。” 一陣沉默之後,宋成良站起身:“走,去上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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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
梅府
忠順王府管家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遞給梅昌文。
梅昌文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睜大了眼睛,驚喜莫辨!
管家:“這上面全是沒被查出來的裴黨成員,很多人還是清流。王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讓你將他們重新聯絡起來,到時候可以起大作用!”
梅昌文一警:“結黨可是要誅族的!”
管家淡淡一笑:“這就要看你站在哪一邊了。”
梅昌文眼一亮。
管家接著說道:“你放心,王爺和皇上是骨肉兄弟,自然是站在皇上這一邊。”
頓了頓,“王爺讓我告訴你,振作起來,同賈琥碰一碰。”
梅昌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接著歎了口氣:“不是我不尊王爺的令,賈琥背靠著勳貴軍方,如今朝廷要打大仗了.....同他碰,我能碰得過?”
管家笑望著他:“告訴你一件事,不要說出去,昨兒王爺去了龍首宮。”
梅昌文怔住了。
管家站了起來,“雷霆雨露莫非天恩,這天下終究是太上皇說了算。明白嗎?”
不等梅昌文答話,接著說道:“好好乾,說不得太上皇一高興就賞你進了內閣呢。”
梅昌文渾身都熱了起來,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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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國府
薛家小院
一陣悠揚的曲笛聲遠遠傳來,接著傳來了一個坤伶正宗吳語的昆曲: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廳內,賈琥用手指點著桌面擊節,眾姊妹也都側耳細聽,覺得感慨纏綿,十分有趣。
主位上,賈母滿臉慈祥的笑容,可笑容裡卻多少有些不自然。
薛姨媽看在眼裡,搖頭苦笑,原以為賈琥是不會來了,著實將眾人驚著了,簡單說了幾句,賈母便讓賈琥點戲,結果點了這一出《西廂記》。
薛家請的戲酒,賈母不能駁,只能示意薛姨媽開口。但是,薛姨媽不敢開這個口。
於是大家看戲。
好容易這出戲唱完了,薛姨媽忙提了暖壺下席來,寶釵跟著站起身。
“今兒是個好日子,老太太該多喝兩杯才是。”說著,薛姨媽替賈母斟了杯酒。
賈母忙命李紈將酒壺接過,又對薛姨媽笑道:“姨太太快坐下,讓她們小輩斟酒。”說著,端起酒杯幹了。
薛姨媽笑道:“今日著實有趣,老太太多笑一笑,多吃一點兒東西,我們也能歡喜不是。”又對寶釵說道:“寶釵,給老太太、太太斟酒,連你姐姐妹妹一齊斟上。”
寶釵應了一聲,要了一壺暖酒,從賈母斟起,眾人都幹了。
賈琥擎著酒杯讓寶釵斟,一口飲盡,拿起酒壺自己又斟了一杯。這時,林黛玉將自己的酒杯送到賈琥唇邊,賈琥一氣飲乾。
林黛玉笑道:“多謝。”
寶釵瞅了一眼,忙轉身走開,去給迎春幾人斟酒。
正在這時,周瑞家匆匆走了進來,在賈母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賈母怔了一下,望了望賈琥,然後點了點頭。
周瑞家轉身走到賈琥身邊,笑道:“二爺,老爺回來了,在榮禧堂等你呢。”
賈琥停了一下,眼珠兒一轉,說道:“不去。”說完,一仰脖子把那杯酒喝了下去,複又斟上,才要飲,周瑞家又道:“老爺說了,是朝廷的公事。”
賈琥沒有喝,將酒杯往桌上一頓,淡淡道:“不去。”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都把目光望向了賈琥。
賈琥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去了骨頭的鵝掌嘗了一口,“味道不錯,你也嘗嘗。”說著,又給林黛玉夾了一塊,接著對薛姨媽說道:“姨媽家的鵝掌糟的不錯,待會賞我點帶回去喝酒吃。”
薛姨媽先瞟了一眼王夫人,這才笑道:“我這還有不少,待會讓人給你先送一壇子過去,吃完了,我讓寶丫頭給你再送去。”不禁又瞟了一眼林黛玉。
賈琥怔了一怔,隻好答道:“那就多謝姨媽了。”
林黛玉抿嘴一笑,給惜春夾了一塊鵝掌,“你哥哥說這個好吃,你也嘗嘗.....”
“哎,這個湯不錯,你們也嘗嘗.....”
賈琥站起身,給林黛玉、惜春各盛了半碗湯,又對薛姨媽問道:“這是什麽湯?”
寶釵立刻答道:“這是酸筍雞皮湯。”
賈琥痛快喝了一碗,對站在一邊的林之孝家說道:“告訴廚房的人,來姨媽家學一下,明兒也做一回嘗嘗。”
林之孝家:“是。”
周瑞家尷尬地站在一旁,把目光投向王夫人。
王夫人則一如往常,臉上平淡得像一片靜水,她握著念珠的手微微一顫。
“吃呀,看著我幹嘛.....我臉上又沒有菜.....”
賈琥見賈母等人看著自己,忙笑著招呼:“今兒的菜都不錯,可見姨媽是真心請我們的.....大家都吃,一會兒冷了就不好吃了。”
薛姨媽笑了笑。
賈母歎了口氣,接過筷子,也開始吃飯。
眾人見狀,也低頭默默吃飯。
林黛玉吃了半碗碧粳粥,就擱下了。
見賈琥也放下了筷子,在桌下悄拉他的衣襟,柔聲說道:“你快些去吧,不要讓舅舅久等了。你在這大家都不敢說笑,沒得倒攪了寶姐姐的生日。
我們再坐一會,也就散了。”說著,除下手腕上的那串七寶手串,放到賈琥的手中,“去吧。”
賈母等人都悄悄打量著這邊。
賈琥故作沉吟,過了片刻才站起身,賈母說話了:“你去吧,讓我們自在說話兒。”
“.....”
行吧,賈赦就沒這樣的待遇,賈琥對鴛鴦說道:“老太太今兒高興,別讓累著,好生伺候著。”
鴛鴦站了出來:“是,二爺放心。”
與薛姨媽、邢夫人、尤氏等人說了兩句閑話,又囑咐了惜春幾句,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薛姨媽松了一口氣,對賈母說道:“侯爺還是孝敬老太太的。”
賈母:“孝敬?他不來氣我,我就阿彌陀佛了。我這幾個丫頭是好的,以後我也就隻疼她們姊妹了。”說著,眾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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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禧堂
跟著周瑞家走進月門洞,只見賈環正站在書房門外。
賈環迎上前來:“二哥哥,父親在書房裡等著呢。”
賈琥一笑:“你沒上學?”
賈環:“去了,先生說要勞逸結合,就放了我們半天假。”
賈琥點了點頭:“去玩吧。”
賈環拱手一禮:“是。”說完,轉身一溜煙跑了。
賈琥搖了搖頭,走上前,推開了書房門。
賈政這會兒正坐在書案前翻越詩集,聽見開門聲,抬起了頭。
“喲,政叔這麽清閑?”
賈琥走到書案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不是說你老去營繕司歷練的嗎?”
賈政沒好氣地回道:“你還好意思問我。說說吧,你不在兵部坐堂,怎麽跑回來了?”
賈琥也沒有好氣地回道:“坐堂?我一個掛職的兵部尚書去做什麽堂?還不嫌丟人啊!”
賈政一怔,急問:“掛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賈琥望了望他,說道:“你老真以為朝廷會讓一個十八歲不到的少年去管理兵部?太天真了。兵部是什麽地方?兵部掌管著全國地方軍隊的調動,還掌握著九邊軍鎮兵籍、軍械等。有時候天上掉的不一定是餡餅,還有可能是黑鍋。能砸死人的那種。”
賈政似乎明白了什麽,一張臉騰地紅了,咬著牙說道:“欺人太甚!王鶴堂老匹夫.....虧得你還救他一命,他,他就是這樣報答賈家的?!”
嘖!
看著又破了防的賈政,賈琥搖了搖頭,跟他說不明白。
賈政慢慢冷靜下來,又不解地問道:“那你為何還要領這個差使?”
賈琥:“我不領,就有可能落入忠順王的手裡!”
賈政一驚:“對!兵部要是落到忠順王的手裡就更糟了!”
聞言,賈琥不禁又望了望賈政,看來賈政在營繕司確實學到了東西,至少不像以前那樣理想主義了。
想了想,還是和他解釋道:“做得越多,錯的越多。南方戰事結束之時,他們就會利用這些來彈劾我,將我趕下去。到時候好處沒拿到,還惹了一身騷,不如什麽都不乾。”
頓了頓,“兵部的公文需要我簽字才能發出去,要麽內閣派人將處理好的公文送過來,要麽現在革了我。”
說到這裡,笑了笑:“想來有些人也希望我做個只會簽字的兵部尚書。”
賈政愣了一愣,接著深深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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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書房
建武帝啪地將一份奏章扔在禦案上,“他這是要跟朕打擂台?!”
乾清宮副總管太監立刻跪了下去。
“哼”了一聲,建武帝對乾清宮副總管太監說道:“你去寧國府,就說朕的話,他不用來了。”
“是。”乾清宮副總管太監爬了起來飛快地走了出去。
這時,戴權匆匆走了進來,雙手呈上一封信:“盛京來的急報!”
建武帝一把接過那封信,撕開展看,接著長長地籲了一口氣,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
對韃子親王的刺殺行動失敗,數十名提刑司、鎮撫司的精銳戰死,盛京的情報網也遭受了不小的損失,好在成功炸掉了滿清韃子的工坊和彈藥庫。
將那封密信折好,建武帝對戴權說道:“立刻給軍器局增加守衛,一定不可大意了。對了,準備的怎麽樣了?”
戴權立刻回道:“伍仟杆自生火銃和相應的彈藥都已準備好,隨時可以起運。”
建武帝想了想,說道:“那就給河南衛送過去吧。”
戴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