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琥笑了笑:“哎,楊大勇呢?”
迎春沒好氣地:“不是你讓他給刀盾營增加訓練強度的嘛,這不,他搬去軍營住兩天。”
賈琥楞了一下,接著搖了搖頭,這小子也太實誠了。
迎春接著說道:“三妹妹、四妹妹和寶姐姐她們一會兒就過來,咱們一起陪二嫂子吃飯。”
賈琥一驚:“喲,那可得抓緊了。”說著,將琥珀放在桌案上的食盒打開,從裡面捧出一碗長壽面,連同一雙筷子遞給林黛玉,笑著說道:“別讓活土匪看見了。”
迎春又笑了起來:“二哥哥還是這麽愛說笑。”
一旁的琥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又連忙忍住。
林黛玉接過那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面喝了一口,然後對賈琥說道:“淡了點。”接著吃了起來。
賈琥一笑:“清淡點好。”
迎春愣了一下,對林黛玉說道:“二嫂子,這是二哥哥做的?”
林黛玉和賈琥相視一笑。
王太醫特意囑咐的,面食少吃,如今林黛玉也就早上吃兩三個包子,晚上不吃麵食,賈琥就做了一根不是十分長的壽面,意思一下。
林黛玉放下了碗,接過琥珀遞過來的溫水漱了口,對迎春說道:“聽你二哥哥說,楊大勇很小就沒了父母,學了一手好飯菜”說到這裡,含笑望著她。
迎春輕聲答道:“他做了一次.我就沒讓他做了。”
頓了頓,“他好歹是個伯爺,傳出去人家笑話。”
賈琥笑了:“你也要學一學,不要多,能熬一碗粥就行了。這小子是個重感情的人,你親手給他煮一碗粥,他能記你一輩子的好。”
說到這裡,望向林黛玉,“無論有多麽煩心的事,只要喝了你嫂子親手熬的粥,我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林黛玉聽了,傲嬌的將頭轉向另一邊。
迎春眨了眨眼,說道:“我明白的。”
這時,琥珀收拾好碗筷,捧著食盒走出去,“喲,這是怎麽了?”
聽著琥珀的驚呼聲,賈琥站了起來。
“寶姑娘怎麽哭了?”又傳來了琥珀的聲音。
“沒有,讓風吹的。”寶釵的聲音。
賈琥坐了下來,這時迎春又站了起來,望向林黛玉。
林黛玉樂了:“你看我做什麽?”
一語未了,探春、惜春、湘雲、邢岫煙和李紋、李綺姐妹笑著進來,對林黛玉說道:“拜壽的擠破了門了,快拿面來我們吃。”
賈琥起身招呼:“坐,都坐,快上好茶。”
紫鵑早在小飯廳備好了茶水點心,和雪雁、晴雯、香菱一起捧過茶來,又上了果品點心。
林黛玉笑道:“我就不給你們還禮了。”
湘雲拉著惜春、邢岫煙說道:“二嫂子你坐著,我們給你拜壽。”說著,給林黛玉道了萬福。
探春和李紋、李綺姐妹也忙過來給林黛玉拜壽,道萬福。
林黛玉笑著搖了搖手:“坐下坐下。”說著,望了一眼門外。
這時,惜春撲閃了幾下眼睛,說道:“嫂子,你吃過壽面了?”
林黛玉想了半晌,轉對賈琥說道:“我吃了嗎?”
賈琥一怔:“那啥,王太醫囑咐了少吃麵食”
迎春撲地將一口茶水噴在地上,接著大笑起來。
惜春偏頭看了她一眼,“二姐姐,你笑什麽?”
迎春忍住笑說道:“沒,沒什麽。就是方才二哥哥說了一個笑話.”說著又笑了起來。
林黛玉掩嘴笑了笑,這一家子,賈琥最頭疼的就是惜春,面對這丫頭的軟磨硬泡,賈琥也只能背地裡稱她一聲“活土匪”。
惜春皺了皺小鼻子:“我聞到了一股面香味”
賈琥聽了,連忙轉了話題:“哎,不是說寶姑娘也來了嘛,人呢?”
探春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沉默了。
賈琥:“怎麽了?”
就在這時,寶釵、寶琴走了進來,笑著說道:“二嫂子萬福萬壽,我們給二嫂子拜壽來了。”一邊說,一邊給林黛玉道萬福。
賈琥覷著眼細瞧了瞧,薛寶釵雖然面帶笑容,但顯得無精打采的,眼上也有哭泣之狀,大非往日可比。
這時,只聽得林黛玉咳嗽了一聲,招呼寶釵和寶琴坐下吃茶。
賈琥略想了想,明白是她那個大嫂子夏金桂又鬧妖蛾子了。
說來也怨薛蟠,這小子狗改不了吃屎,娶了夏金桂,新鮮勁兒一過,又瞧上了夏金桂的丫鬟寶蟾,借著酒勁兒就把人姑娘給睡了。
這原本沒什麽,可夏金桂不幹了,廝打著跟薛蟠鬧,最要命的是這個寶蟾被夏家放了白身,成了普通百姓。
這要是鬧開了,坐實罪名,薛蟠是要被吊死的。
到底是沒經歷過大場面,薛姨媽被嚇昏了頭,竟同意了夏金桂的要求,讓薛蟠納寶蟾為妾。
當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賈琥都蒙了,國喪期間納妾也是重罪,革職抄家。
自覺丟了臉面的薛蟠一拍屁股走人了,留下薛姨媽被人拿捏。
賈琥到現在也想不明白,這個夏金桂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什麽非要鬧騰?
這時,湘雲走了過來,湊到賈琥耳邊低語了幾句。
聽了她的話,賈琥眉頭一皺,原來這夏金桂在家吃悶酒,喝多了,便要寶蟾給她做醒酒湯。
那寶蟾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如今給薛蟠做了良妾,便不大將夏金桂放在眼中,推脫說自己身子不適,不願意去。
夏金桂本就一肚子氣,聽了這話哪裡還忍得住,從炕上下來打寶蟾。那寶蟾也是夏家的風氣,半點兒不讓,鬧得雞飛狗跳。
倘若是平時也就算了,恰好湘雲、探春和寶釵都在薛姨媽屋裡說話,薛姨媽哪裡坐得住,便去勸了幾句,結果被正在氣頭上的夏金桂給懟了。
薛寶釵見狀,連忙替薛姨媽說話,卻被夏金桂懟了一句,“好姑娘,好姑娘,你是個大賢大德的。你日後必定有個好人家,好女婿。我從小兒沒有爹娘教導,卻也知道天底下有幾個王妃、貴妃的命,醒醒神吧,別最後像我這樣嫁個糊塗行子守活寡,那就是活活兒的現了眼了!”
一句話直接戳到了寶釵的最痛處,破防了。
賈琥歎了口氣,這或許就是她命中一劫吧。
湘雲:“二哥哥?”
賈琥回過神來:“嗯。怎麽了?”
湘雲一指門外:“王嬤嬤找你。”
賈琥抬頭望去,這時王嬤嬤正站在門口望著他。
“你們先坐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賈琥又對林黛玉說道:“再坐一會兒,你就起來走一走。”
林黛玉一笑:“知道了,你快去吧。”
賈琥對眾人笑著點了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一見賈琥出來,王嬤嬤立刻稟道:“焦大來了。”
賈琥腳步略滯了滯,接著大步向院外走去。
焦大已站在院門外大樹下等候。
賈琥走了過去,問道:“大明宮那邊出結果了?”
焦大:“是。除了兵馬司的兵權沒能拿到手之外,幾乎都成了。另外,朱啟臻、梁建章的書房中並沒有發現什麽.”又將宮裡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他的話, www.uukanshu.net 賈琥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梅昌文的兒子梅宗祿不僅沒有受到牽連,還成了戶部郎中,還是老太妃力保的,看來她應該知道什麽。
總體說來有些差強人意,雖說梅昌文被致仕了,梅黨也有七名高官獲罪,但多數梅黨官員依然在位,現在梅宗祿又進入了戶部,有點子承父業的意思。
經歷了這件事,京城這邊一時半會是不能再動手了,只能等南邊的東風了,還是要在保皇黨和“清流們”的身上砍一刀,給文官集團瘦瘦身.
賈琥想了想,對焦大:“想辦法從甄家那邊探探消息,看看皇帝生前同甄應嘉說了些什麽。”
焦大沒有立刻答話,而是想了想,這才回道:“不太好辦,甄家現在都是老人”
賈琥:“你去問問大老爺,他應該有辦法。”
“告訴大老爺,今兒是王妃壽日,不殺人。”賈琥補了一句。
焦大:“是。”答著,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