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又回到了原點

　雨越下越大了，整個皇城被淹沒在簾一樣的雨幕中。

　龍首宮

　寢宮外殿的窗戶打開了，太上皇披著長衫站在窗邊，望著外面不盡不休的雨幕。

　夏守忠匆匆走了過來，低聲道:“賈琥去軍營了，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太上皇沒有接言，喃喃說道:“人算不如天算呀.....”

　夏守忠猶豫了一下，說道:“賈琥不是賈代善，他是不會放過那些將領的！”

　“明白就好。”

　太上皇斜了一眼夏守忠:“他若是賈代善，朕也就不必這麽做了。”

　夏守忠低下了頭:“朝廷還要用他。伊克昭盟剛剛內附，榆林鎮的兵馬不能動。大同、宣府的兵馬還要鎮守長城防線，不可能抽調太多的人馬。要麽放棄關外，要麽從京城調兵。”

　“不用說了！”

　太上皇依然望著窗外的大雨，“你親自走一趟，將那些將領和他們的親信送到京營去，讓他們領著那兩萬京營步軍南下去吧。”

　夏守忠:“是。”答著，快步走了出去。

　望著夏守忠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太上皇喊道:“來呀！”

　一名當值大太監應聲走了進來。

　太上皇:“去將馬尚找來。”

　當值大太監應道:“是！”

　...............

　榮國府

　薛家小院

　薛姨媽躺在床上，頭上敷著一塊毛巾，兩隻眼怔怔地望著床頂出神。

　這時，外間傳來丫鬟的聲音:“姑娘回來了”

　薛姨媽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快進來。”

　一語未了，寶釵急匆匆走了進來。

　薛姨媽掙扎著就要坐起，寶釵急忙說道:“媽，您躺著。”

　薛姨媽拿開頭上的毛巾，撐著坐靠到床頭，面上擠出強笑:“不礙事的。坐，坐下說。”

　寶釵在床邊坐下。

　薛姨媽握著寶釵的手，問道:“怎麽樣了?”

　寶釵:“他說了，只要哥哥還活著，就一定會將哥哥救回來。”

　薛姨媽大喜:“答應了就好。你哥哥一定會沒事，等你哥哥回來，咱們一定要好好感謝人家。”

　寶釵只是淺淺一笑，沒有答話。

　薛姨媽怔了一下，接著說道:“說起來，伱哥哥這次出關也是為了你.....”

　一絲苦笑掠上嘴角，寶釵說道:“我明白。”

　薛姨媽這才發現寶釵換了衣服，一驚:“他，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寶釵先是一怔，接著漲紅了臉，“媽說的什麽話！林姑娘在那邊呢。”

　薛姨媽聞言心裡一松，沒名沒分的事可不能做。

　沉默了片刻，薛姨媽說道:“方才老太太讓鴛鴦來問，你去回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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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宮

　雨漸漸小了下來。

　這時，首輔宋成良、次輔張尚文、王鶴堂和趙子勳都趕來了，一個個肅立在禦案兩側。

　建武帝坐在正中的禦案前，翻閱著剛送來的軍報。

　看完了那份軍報，建武帝輕輕地把它合好，擺在大同鎮的軍報旁，抬起頭來:“軍報是山東總兵報到徐州，然後由保齡侯史鼐轉遞來的。災民們在白蓮教的煽動下圍攻巡撫衙門、布政使衙門，

毆打官員、焚毀府衙，巡防營出兵鎮壓，引起了暴亂。” 一片沉默，意料之中的事。

　建武帝:“說說草原的事情吧。”說著，目光望向了宋成良。

　宋成良斟酌著說道:“臣以為，既然滿清人敢襲擊築城據點的守軍，可見他們是蓄謀已久，做好了開戰的準備。大同、宣府一線最多抽調五萬人馬，還是要從京城調兵。另外，滿清人是在給南邊的叛逆爭取時間，一如前明末期那樣。”

　建武帝望著他:“勇衛營?”

　宋成良答道:“是。”

　趙子勳說話了:“滿清韃子不同於漕幫逆匪，除了邊軍和勇衛營這樣的精銳，其他軍隊無法與之抗衡。”

　就在這時，一名滿臉滿身泥水的提刑司大太監站在殿門外探頭探腦同裡面的戴權打著手勢。

　建武帝的余光感覺到了，轉過頭去，問道:“什麽事?”

　提刑司大太監在殿門外跪下了，答道:“啟奏皇上，夏總管奉太上皇的旨意帶著十幾名原勇衛營的將領去了京營，還有三千多名老卒。”說完，從袖中掏出一張紙箋，雙手奉上。

　戴權連忙走到門口，將那張寫著十幾名將領的姓名和官職的紙箋接過，走回到建武帝的身邊，呈上。

　建武帝接過一看，明白了，接著對次輔張尚文說道:“次輔回去準備一下，明日一早領兵南下吧。”

　張尚文磕了個頭:“臣叩辭陛下！”說完站了起來，躬身後退著出去了。

　建武帝又把目光望向戴權:“去將賈琥找來，商量出兵的事。”

　戴權:“遵旨。”匆匆走了出去。

　.........

　在一隊禁軍騎兵的護衛下，戴權趕到了勇衛營大營，因為身負皇差，戴權可以不用下馬，奔至中軍大帳外停了下來，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高舉著向大帳走去。

　中軍大帳內，賈琥坐在當中的帥座上。

　監軍趙太監坐在左側的首座上，謝瓊、劉琨、楊大勇等將領都沒有座位，一個個肅立在大帳中。

　賈琥先是瞟了一眼趙太監，然後才說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就要有拚搏，積極向上的精神。對於調往京營的幾位，咱們要尊敬，畢竟人家都升了。說不得以後咱們還有求著人家的地方。”

　謝瓊和劉琨等人都笑了。

　趙太監也笑了。

　賈琥接著說道:“不過大家夥也不用羨慕他們，只要咱們忠於朝廷，忠於陛下，有的是升遷的機會。”

　眾人又笑了。

　賈琥:“好了，閑話就說到這裡。下面我宣布幾項任命。楊大勇。”

　楊大勇站了出來:“末將在。”

　賈琥:“從今天起，你暫領刀盾營統領一職。”

　楊大勇一喜:“諾！”答著退了回去。

　賈琥:“張成。”

　張成立刻出列:“末將在。”

　賈琥:“從今天起，你暫領長槍營統領一職。”

　張成:“諾！”

　賈琥:“謝瓊將軍！”

　謝瓊:“末將在！”

　賈琥:“從今天開始，你為火器營副統領，負責除老營之外的五個火器營的一切軍務。”

　謝瓊大聲應道:“諾！”

　賈琥又對劉琨說道:“騎營仍由劉琨將軍負責。”

　劉琨行一軍禮:“多謝大帥信任！”

　趙太監不露聲色地看著， 張成雖只是參將，卻和楊大勇一樣，是跟著賈琥從死人堆裡走出來的。

　這時，帳外傳來了林三的聲音:“大帥，乾清宮的戴總管來了。”

　話音未落，戴權高舉著令牌走了進來。

　望著他手中的那枚明黃色令牌，賈琥和趙太監立刻站了起來。

　戴權這才說話:“不用跪，陛下召侯爺進宮議事。”

　賈琥眼一亮，對謝瓊等人說道:“你們回去安排軍務吧。”

　眾將齊聲吼應:“諾！”紛紛走了出去。

　賈琥又對趙太監說道:“大營這邊就有勞監軍了。”

　趙太監笑了笑:“大帥客氣了，分內之事。”說著，又望了一眼戴權。

　賈琥:“戴總管請！”說著將手一讓，陪著戴權向外走去。

　...........

　關外草原

　這裡也下著小雨，數千頂帳篷遍布在周邊的草地上，一群衣衫破損，滿身滿臉泥水的漢人正在替滿清人扎帳篷。

　人群中，身著小廝服飾的薛蟠正惡狠狠地望著遠處的滿清人，心中暗罵一句:“狗東西，薛大爺早晚要報此仇！”

　突然，地面微微震動起來，所有的漢人百姓都驚恐地站起身，望向遠方。

　只見草原的另一頭出現了一隊騎兵，朝這邊奔過來了，漸馳漸近，已經能看清對方的服飾了，薛蟠眉一皺，不是滿清人?

　有商人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驚叫道:“是羅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