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媽躺在賈芸的懷中,皺眉沉吟道:“我如今年歲逐漸增長,整個人也是變得憔悴了許多,然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這個世界上總有那豆蔻青春的貌美少女,而我的容顏卻是遲暮,如秋葉黃花難有扭轉。”
“你會嫌棄我容貌衰老,不再美麗之後的我?”
薛姨媽仰望著賈芸,擔憂著說著。
本來薛姨媽之前就有這樣的心思和念頭,在閨閣屋子裡面照著鏡子裡面的自己,頓覺著整個人就蒼老了許多。
是啊!
她本就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
便是古代生育和成婚都早,到了薛姨媽這個年紀就算是保養得當,如同薛寶釵那般青春貌美,可是年齡畢竟是天下間所有貌美女子的硬傷。
空歎英雄遲暮,美人憔悴。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自古美人歎遲暮,不許英雄見白頭。”
“美人自古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年輕貌美,又養尊處優的貌美女子,對容貌的流逝,必定是存在容貌焦慮的。
莫說是這個時代了,便是後世的科技時代,關於女子美容和化妝之類的產品,最是昂貴和奢侈,同時也是最為暢銷的暢通貨。
天底下的女子就沒有不愛美的女子。
她們絕對是不能夠容忍望著望著鏡子裡面最為貌美如花的自己,逐漸容顏空老,人老色衰。
這就如同英雄遲暮,多生一種壯志難酬的悲涼。
可說罷,這種事情乃是順應自然的大道。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
容顏衰老,亦是天理自然。
除非......
逆天而行,改天換命,求長生駐顏之道。
聽了薛姨媽的話語,賈芸亦是心中微動,“黛玉,寶釵等人如今尚且青春年輕,倒也是不必擔心此事,只是未來也必定會面臨這個問題,青春貌美,如同盛開的夏花何等的絢麗璀璨,怎能讓她們從此凋零呢!”
今日薛姨媽的擔心,卻是讓賈芸關注到了這個問題,那就是夫人們的顏值焦慮的問題。
他擁有著諸多的模板,只怕此生壽命且長能安,百病不生,至少也是長命百歲。
賈芸也不能夠容忍身旁的夫人們,如同花朵一樣凋零,化為紅粉骷髏。
人都是貪嗔癡。
若是一個人沒有這貪嗔癡,豈不是四大皆空,成佛了?
賈芸願為逍遙仙人,駐世神仙,不為高座雲端的佛。
靈山雖好,卻不及人間逍遙自在啊!
下一刻,賈芸就看向懷中的薛姨媽,說道:“此事我有辦法,傳聞這個世界上有駐顏丹藥,人吞服之,可使人永遠青春永駐,永遠年輕自在,從此脫離凡塵,不再容顏老。”
“真的嗎?”
薛姨媽望著自己跟前的賈芸,心中想著此事,越是激動起來,抓著賈芸的雙手,雙眸裡面透露出來一抹渴望之色,說道:“若是真的,你當為我求一顆來!”
“不,還是算了吧!”
“若是這世間真的能求得此丹藥,只怕也得去與神仙計較。”
“我們這些凡人此生若是真的能夠遇見神仙,那便是十世修出來的天賜造化和無上機緣,便是歷朝歷代,坐擁天下的皇帝,又有幾個人真的能夠求來這般神仙丹藥,成為那長生不死的皇帝?”
“之前寧國府的敬太老爺,不就是因為私自煉製長生丹藥,自己把自己給吃死了?此事我還去吊唁過呢!”
“我可不要你為我去煉製那些害人性命的丹藥,反而是害了自己。”
“我是擔心你的。”
“寶釵她們是不能夠沒有你。
”“我也是不能夠沒有你。”
這一刻,對於賈芸的在乎,終究還是讓薛姨媽放下了對駐顏丹藥的執念,一臉擔憂地說著。
放下執念的薛姨媽,卻是溫柔懂事兒。
可既然薛姨媽已經提及此事了,那麽賈芸便是不能夠不聞不問,不管不顧。
這駐顏丹藥,他是煉制定了。
只是張角沒有這個方面的傳承啊!
張角的傳承,多數都是符籙和雷法上面的知識。
對於煉丹這個分類涉及極少。
因此,至於項羽,李存孝,和珅等等人物,文武富家有余,卻也沒有煉丹方面的知識啊!
此事卻如同薛姨媽所說的那般,沒有萬全的把握,是不能夠胡作非為的煉丹。
只怕這丹藥自己煉製出來,就把自己給吃死了。
這等級別的神仙丹藥非道家真人不可煉製。
沒有道行,煉製出來的金丹,也是毒丹,會害了人性命的。
賈芸可不想要吃死薛姨媽她們。
所以, 此事還得謹慎一二才行。
賈芸則是心中若有所思,“或許要抽取出一個煉丹人物才行。”
下一刻,薛姨媽就看向賈芸,說道:“不談及這等傷心的事情了,還是說說我那內侄女吧!你與她如今可歡愉了?”
“還沒有。”
賈芸搖了搖頭,說道:“鳳姐兒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若非她心甘情願,只怕此事難為,便是強來,以她的性子也會落得天大的麻煩來。”
薛姨媽聞言亦是沉默。
王熙鳳是一個什麽樣子的潑辣性子,她是知道的,也是見到過的。
因此,薛姨媽也理解賈芸的話語,便是沉吟道:“那你怎麽來與寶釵她們說?”
“若是我當皇帝,不就可以兩全了?”
賈芸笑看著薛姨媽,說道:“要坐就坐皇帝,你覺著如何?”
“此等大逆不道的話語,你與我說說可就好了,萬不要與外人說啊!”
聽了賈芸的話語,薛姨媽亦是沉吟著,心中顫抖著看向賈芸,萬是不敢相信賈芸竟還有這般的心思和想法,直忍不住伸出手來捂住賈芸的嘴巴,不讓他再說這等驚世駭俗之言論。
賈芸則是臉色淡然地看著薛姨媽,便是告知與薛姨媽這件事情,薛姨媽也會知道分寸不敢與外人談及。
就如同薛寶釵等人一樣,早已經與賈芸深深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古代謀反是最低殺夷三族,最高要殺十族。
尤其是古代社會的宗族觀念極重,一人升天,雞犬升天。
所以,薛姨媽知道此事關系重大,不可外傳,亦是不由得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