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近日賈芸隨著雍太皇帝等人去了鐵網山圍獵,家中的夫人們也得了空閑,四處活動起來。
今日薛寶釵邀請林黛玉等幾個姐妹們過來芸府閑話。
正因為賈芸今日和近日都不在家中,林黛玉這個未過門的大夫人往來倒是比之以往還要方便許多的,不至於每次都避嫌禮讓。
也因此,這些日子林黛玉,賈探春,賈惜春,賈迎春等姑娘們常來芸府遊玩兒,也算是拉近彼此姐妹之間的感情。
眾人此刻正在薛寶釵的房中互相逗樂取笑。
那襲人伺候在旁邊,久見晴雯沒有過來隨行伺候,心中便是隱約擔心著晴雯飯後貪眠,一時存了食,或夜間走了困,皆非保養身體之法,所以,正打算出去瞅瞅,轉一轉,看一看晴雯去了什麽地方。
她這才出門去,就瞧見了平兒過來,襲人便是笑著問道:“平兒姐姐,你可曾瞧見過晴雯去什麽地方了?”
襲人與晴雯兩個姐妹感情深厚,平日裡也是睡在一張床上的人物。
平兒也知道襲人與晴雯之間的關系,亦是笑說著:“我可沒有瞧見晴雯妹妹去什麽地方了。不過,今天我瞧見她病怏怏的模樣,想是今天身子不好。只是她那個人,你也知道,性子要強,死活不肯說出來,便是得了什麽病症,你我也是不知道的。這樣,你去晴雯的屋子裡面瞧瞧,看看她回去屋子裡面沒有.....”
聽見平兒的話語,襲人這才忙回到自己的屋子裡面去看看有沒有晴雯的蹤跡。
襲人這才剛剛回到自己睡覺的屋子,就瞅見晴雯躺在床上,病殃殃的休息著。
此刻的襲人不由得慢慢地走了過去,生怕打擾到晴雯,走到床榻跟前,這才見著晴雯睡死過去,心中懷疑地伸出手來撫摸著晴雯的額頭,這才被燙了那麽一下,忙又收回自己的手來。
“晴雯,你都發燒了,怎麽也不吭聲兒呢?當真是一個傻子。”
襲人見狀也是有些心氣,對於晴雯這般執拗的性子,卻是心中不舒坦的說著,“幸而我今天回來得早了,不然的話,你這妮子,豈不是今天要暈死在床上?”
不過,襲人也無奈何晴雯,便是去廚房端來熱水,用熱毛巾給晴雯敷在額頭上面,嘴裡面也不再說話。
卻說薛寶釵的屋子裡面眾人正在談笑,忽然發現襲人不見了,許久都沒有回來。
察覺異常的香菱立刻眼神微動,便是心知道襲人和晴雯肯定是生出什麽事情來了,不然的話,晴雯不來也算正常,那個妹妹頑皮慣了,性子也野,可襲人這個老實的大丫鬟應該是不會如此不知道家中規矩的。
當即,香菱就是自顧自地離去,打算去尋襲人和晴雯二人的蹤跡。
當香菱離開屋子,就找來幾個府中的小丫鬟,詢問道:“你們幾個人瞧見襲人去什麽地方了?”
幾個小丫鬟因見著是香菱詢問,便是思索著回答道:“知道,我之前瞧見襲人回自己屋子裡面去了。後面,我們就不知道了。”
香菱聞言便是點了點頭,笑說著:“嗯,那你們去忙你們自己的事情吧!”
說罷,香菱這才又去了襲人的屋子裡面去找襲人。
才來到門口,香菱就碰上了從屋子裡面倒水的襲人,臉色微微一動,語氣輕柔地說著:“襲人,可是晴雯病了?”
原來香菱今天早晨吃飯的時候就察覺到晴雯表現出來的些許異常,只是晴雯這個人不似襲人,平日裡面就是有一些古怪的脾氣,詢問晴雯,晴雯也只是說沒事兒,所以,她也就沒有在意。
如今當襲人出來時,
不見著形影不離的晴雯,香菱就知道肯定是晴雯生病了。襲人聞言微微一愣,沉吟著:“香菱姐姐,卻是這麽一回事兒,晴雯的額頭髮熱,應該是昨夜沒有睡好,感染了風邪,這才染病的。可巧,這些日子二爺隨著皇上去鐵網山狩獵去了,我心想是晴雯不願意讓二爺擔心,故而才刻意隱瞞下來的。”
香菱聽了這些話語,默默地歎息一口氣,也不太好怎麽樣晴雯,少不得就要替晴雯想想辦法,便是開口對著襲人說道:“你快跟我去一趟庫房吧!那裡面有藥材,都是二爺臨走之前調配好的成品藥材,根據病症分配好的東西,你與我一道過去取一副治療風邪的藥材來熬煮給晴雯喝喝, 也就大好了。”
襲人這才知道賈芸臨走之前就是擔心自己沒有在家,這些人生病,便是按照一些比較常規的病症抓來了藥材方子,提前預備著,也算是能夠有一個應急的措施。
這也是賈芸未雨綢繆的方面之一。
之前香菱還不甚怎麽在乎這件事情。
可賈芸不在芸府的時候,隨著府中大小丫鬟等人偶爾咳嗽啊,感冒啊,頭疼啊,諸如此類的問題,總是多見的,香菱到時候取來一副藥材方子,吃一吃,用一用,也是極端便利的事情。
中藥多數都是一些可以食用的藥材,汲取天地精華的自然饋贈,便不是這個病症吃了那藥,也不會害人性命,頂多就是不管用罷了。
因此,賈芸倒也是不擔心這些人亂用藥,給她們的病症帶來更大的麻煩。
聽聞還有此等事情,襲人便是忙放下手中的木盆子,就跟著香菱去了芸府的庫房當中取來了治療風寒感冒的藥材,一臉歡喜地去給晴雯熬藥去了。
香菱也是用一些物理降溫的方式,吩咐幾個小丫鬟給晴雯熱敷額頭,讓晴雯快速好轉起來,嘴裡面也是忍不住嘟囔著:“這晴雯妹妹也真是的,這種事情怎麽能夠耽擱呢?你便是害怕讓二爺擔心,也該與我們幾個姐妹說說才是。”
待襲人將治療感冒的湯藥熬煮出來之後,就急忙給晴雯端來了。
就在襲人打算給晴雯喂藥的時候,香菱忙勸說襲人,說道:“襲人,你去廚房拿蜂蜜過來,給混淆在裡面,讓它淡淡苦味,否則,晴雯肯定是喝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