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太陽落山,賀炎才從街上回去。
此時張霞已經做下飯了。
賀炎就真的很奇怪,現在的父母普遍都會演戲,都是隱藏的影帝嗎?
剛才還面目猙獰的張霞,此刻已經大變了一個模樣,看起來剛才是事不是她做的一樣。
“回來了趕緊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張霞又開始了她一百萬年都不變一句的經典洗腦。
“好好的學,媽媽罵你是為你好,又不是害你。”
“玩手機能考上一個好高中你就玩。”
“等你考上好高中,玩手機的時間多的是,這學習才有幾年?”
“現在多吃點苦,以後享福的地方多了去了。”
“……”
總之,這一頓飯下來,張霞的洗腦神句賀炎是背會不少,但翻來覆去也就那幾個意思。
聽了這麽多年,賀炎也聽的不耐煩了。
皺著眉頭吃完了這頓飯,因為賀炎不敢頂嘴,被打是一回事,但隨之而來的更加讓人痛不欲生的喋喋不休。
那是賀炎最怕的,一句話翻譯成幾百個意思,正著反著都是這一個意思。
而且張霞也明擺著是一個勢利眼,知道自己一個人對付不了賀炎賀裘兩個人。
就等著賀守回來,哭哭啼啼,委屈巴巴地跟賀守訴苦,那樣子真的像一個孤兒。
剛剛被欺負過,一群人用石頭砸,被嘲諷過的孤兒。
賀炎最煩的就是這種人,似乎在某個時候聽到過一個詞。就特別適合用來形容張霞。
“狗仗人勢”
想起來了,恍然大悟的感覺並沒有讓賀炎心情變得舒暢。
睡下後賀炎心煩意亂,特別討厭現在的大人,明明自己知道的道理就那麽三兩個。
結果整得跟什麽學識淵博的聖賢一樣,語重心長,拖著調說話,誰家奔喪了可以讓他去說個三天三夜。
那眼神不好就把眼睛捐了,那倆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來轉去,不怕刹不住從眼眶裡滑出來?
那女生的睫毛長使用來裝飾面容和眼部的,不是用來戳死人的,你瞅著那幾個親戚,眼睛眨得飛快,眼睫毛都纏在一起了。
也是真的煩。
也在夏末初秋的悶熱中,賀炎漸漸睡了過去。
……
恍然間,賀炎的意識感覺十分空虛,說不上的陣陣暈眩在腦海中回蕩。
整個人都如同一潭死水一樣,毫無動靜。
再次睜開眼,賀炎就被嚇了一跳。
放眼望去,不管是四周的牆壁,還是頭頂的天花板,又或者是腳下的地面,全都是清一色的潔白。
這光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照得角落都不顯顏色了,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也很驚奇,賀炎的腳下竟然沒有影子,腳踩上去也不會有影子,可鞋底明明是髒的。
仿佛這光就是從賀炎自身發出來的。
“你好。”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聲音嚇了賀炎一跳,仿佛是從前面傳來的。
這聲音顯得很稚嫩,仿佛和賀炎一般大的男孩。
但一轉身,仿佛這聲音四面八方都有。
“尊敬的旅客,歡迎踏入青春的空白,作為您的導遊,我將在您未來的三年,竭誠為您陪伴,也希望你能用三年的時間,用你自己的色彩,填滿這幅空白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