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飯時,姍姍說:“范哥,我要上班了,來不及搞衛生了,我得走了。”
說完放下手中的碗筷,便匆匆開門走了。
范大成看著一桌子狼藉的飯碗,搖搖頭,歎了一口氣。
忙完家務,范大成用餐巾紙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準備去房內寫作。
這時傳來敲門聲:當,當,當……
范大成還以為收電費水費,說:“我來了。”
轉身走到門邊,嘩啦一下打開門。
是丹丹。
丹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了一番,穿著一身粉紅色連衣裙,腳蹬高跟鞋,扎著馬尾辮,塗了淡淡的口紅,灑了香水,香水味和人體味混合在一起,彌漫在空氣內。
“我剛才在樓道口看見那個女孩是不是你的女友?”
“對,是我女友。”范大成坦然道。
“你倆同居了。”
“不,你誤會了,我倆是合租,是AA製,她和我一樣討厭父母,所以寧願在外面租房子,也不願意回家去。”
范大成半嘴著嘴巴,眼角漾著笑,把丹丹讓了進來,輕輕的掩上門。
“我也一樣,和父母合不來,這叫代溝,和父母在一起經常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後來我煩了,再後來我中了大獎,買了屬於自己的房子,一個女孩子,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最好有一套屬於自己房子和庭院。”
丹丹粉嫩小嘴快速的蠕動著。
“這麽說來你還有庭院了?”范大成隨口問。
“對,我在城郊的鄉下,買了個庭院,庭院深深深幾許,環境幽雅,每到星期天我就約一幫志同道合的文友去院內,品茶讀書,談論詩詞,或聽音樂。”
丹丹眉梢勾起,一臉得意的說。
“你是個懂得享受的女孩子。”范大成讚道。
“我今天來你這兒,就是想問你,星期天願不願跟我一道去鄉下,去院內和文友一道高談闊論?”
丹丹兩眼充滿期待的看著范大成,又補了一句:“我知道你忙,網文作家,紅粉在追劇,不能斷更,每天都在埋頭寫作。”
“既然你知道我忙,為三鬥折腰,為什麽還要來打擾我呢?”
范大成笑著反問道。
“試試看吧。”
“如果我不去,你是不是感到很失望。”范大成雙手抱胸,一副自負的樣子。
“失望談不上,你不去,我們照樣高談闊論,多一個人無非是多一份熱鬧,多一份人氣。”
丹丹把投在范大成臉上的目光移開,看見對面乳白色的牆上掛了一幅《蒙娜麗莎》的微笑。
“為了這份熱鬧和人氣,那我的考慮一下。”
丹丹換了話題,問:“沒想到你還崇洋媚外,牆上這幅洋畫何時掛的?”
“不是我掛的,是姍姍,她覺得客廳內顏色太單調了,就掛了這幅畫。微笑可以讓人心生愉悅。”
范大成說著把目光戳在畫上。
“你最近寫的網文我看了。”丹丹卷了卷細長的眉毛說。
“寫得怎麽樣?”范大成咂了咂嘴唇問。
“說實話,我不敢恭維,垃圾文就是垃圾文。”丹丹亳不客氣的批評道。
“既然是垃圾文,那你以後就別看了,免得壞了你的情緒。”范大成掛下臉兒。
“你不高興了,戳到你疼處了?人都喜歡聽恭維話,你也不例外。”
丹丹扯了扯小嘴。
“如果我說你像個醜八怪,你聽了感覺如何?”范大成反問道,目光凌厲如劍。
“照照鏡子不就清楚了。”丹丹辯解道。
“萬一是個魔幻鏡,把你照成妖怪呢?”范大成用戲謔的口氣說。
“你用想象力醜化我,好了,不打攪你,你若願意去,就提前告知一聲,我也好安排。”
丹丹慢慢的轉過身,慢慢的走到門口,輕輕的拉開門,回頭嫣然一笑,樣子嫵媚極了:“如果你寫累了煩了,要是你女友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陪你走走,聊聊天。”
“你難道不工作嗎?”
“工作呀。”丹丹小手一揮。
“那你工作怎麽這麽自由,清閑?”范大成雙手依舊抱胸站在客廳。
“我的工作就是收房租,就是和房客廢話,就像今天上午一樣。”丹丹撇了撇嘴。
正說著鈴聲響了,丹丹忙從兜裡拿出手機,不耐煩說了幾句,爾後不耐煩的掛了。
“你看,房租,一個女孩子,我最煩就是她們了,屁大事兒一驚一乍,六神無主,馬桶堵了,臭氣衝天,她讓我去解決,你說這麽簡單事兒都弄不好,還出來打什麽工?”
丹丹一臉不屑的說。
“那你快去解決吧?不然水漫金山寺,滿屋飄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