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進對劉幕僚厲聲說:“如果范倩有個三長兩短,我拿你問罪。”
劉幕僚淡定的說:“大人,你不是說經過花園時看見了范倩,她能跑到那兒去?”
說完轉過身出去了。
來到大院門口,找到門衛。
“你看到范倩出去了嗎?”
門衛搖搖頭,說:“我在守了一下午,沒看見范倩從這兒出去。”
“你確定。”
“我確定。”門衛彭彭彭拍著胸脯保證道。
劉幕僚馬上風風火火趕到後院門,問後院門衛,門衛說沒有。
又立即返回花園內,喊了十多個仆人,又開始拉網似的尋找,仍不見范倩影子。
劉幕僚想:難道不她還長翅膀飛了不成?
正在著急之時,仆人喘著粗氣跑過來說:“劉幕僚,老爺叫你去書房。”
劉幕僚一顆心懸了起來。
他幾乎跌跌撞撞的趕到書房內。
范進冷冷的問:“人找到了沒有?”
劉幕僚深深的低下頭,不敢抬頭正視范進如鷹一樣銳利雙眼:“大人,還沒有。”
范進長長歎了一口氣,失望的說:“劉幕僚,連這個小事都辦不好,你以後還怎麽破大案要案?剛才吳捕快來了,他問我你去了那兒,我說范倩失蹤了,不見了,你在滿世界的尋找,吳捕快問我范倩來府上有多長時間?我說有不少天了,吳捕快又問她有沒有出過范府?我說她從未出過府,吳捕快馬上說,我知道她去了那兒?我忙問:吳捕快,你知道她去那兒?吳捕快得意一笑:如果我沒有猜錯得,她男扮女裝上街遊玩去了,我不信,過了一會兒,仆人跑進來書房來,激動告訴我范倩回來,果真如吳捕所言,她男扮女裝,牽了一匹馬去了幾十裡外的縣城《春花樓》,去看望她日夜想念小姐妹們。”
劉幕僚說:“大人,我失職了。”
范進說:“你不是失職,你是不動頭腦,為什麽吳捕快能想到這些?而你為什麽想不到?你把整個范府上差點兒翻了個底朝天,鬧得雞犬不寧,什麽也沒找到,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劉幕僚怯怯的退下後,范進立即把范倩叫了進來。
沉下臉來道:“你知道你這樣做有多危險嗎?你就不怕李木然把你劫走嗎?”
“老爺,我女扮男裝了。”范倩低垂著眼簾,不敢抬頭。
“女扮男裝難道就不危險了嗎?你太任性太放肆太目中無人了,想溜就溜,你以為范府是菜園地嗎?”
范進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鐵著臉,灰白的胡子抖了幾抖,在書房來來回回的急走了幾步,喘著粗氣。
“老爺,我知道錯了。”范倩兩眼望著腳尖,腳上是一雙繡花鞋。
“知道錯有什麽用?整個府人幾乎鬧翻了天,而你卻在外面逍遙。”
范進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
“老爺,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還有以後,今天算你走運,如果被李木然手下發現了,你早就和你哥一樣了。”
又問:“你去《春花樓》,老鴇有沒有發現?”
“沒有,她把我當作官人。”范倩見范進怒氣消了一些,激動的情緒也慢慢趨於平靜,微微的抬起頭。
己經是掌燈時分了。
外面傳來零碎的腳步聲,仆人在門口說:“老爺,用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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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房內,趙秀才說:“范大人想讓我們全家搬到府上去。”
白蓮慢慢的脫了衣服,上了床,習慣性攏了攏額頭的幾縷長發,憔悴的臉上浮出一絲微笑:“相公,這是好事呀!”
“無功不受祿,我雖說范大人交好,但不至於好到……娘子,我不想仰人鼻息。”
趙秀才慢慢的坐在床沿上,兩眼定定的望著桌上的燭光,一陣風從窗外吹進來,燭光猛地搖曳幾下,險些撲滅。
“相公,你不想仰人鼻息,這還不容易。”白蓮曲了曲身子,弓成波浪狀。
“娘子,你又想讓我出賣自己。”趙秀才忽兒轉過臉來,兩眼灼灼的盯著白蓮。
“相公,啥叫出賣自己,你又迂腐了,不就是動動筆,寫寫字,畫幾張畫換成柴米油鹽,這沒什麽不好呀?”
白蓮迎著趙秀才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