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玉(文本提示:聯接第八章)咬著下唇銳聲叫道:“小淑跟人跑了。”
“跟誰?快說。”范進瞪大雙眼,喘著粗氣,下巴上的胡子索索的抖著。
“跟李將軍,他倆跑到邊塞去了,你有種去找他呀?”
范進聽了這話,慢慢的低下頭,慢慢的坐在床沿上,半晌才說:“你要是覺得委屈,不情願,我明早就送你回去。”
“晚了,什麽都晚了,全世界人都知道我嫁了人,嫁了個糟老頭。”銀玉氣憤的跳了起來,手抖指著范進的臉兒尖聲說。
口中的唾沫星子都濺到范進的身上臉上。
“這麽說來,你認命了,以後請你不要罵我一口一個糟老頭,我現在身份是朝廷四品官員,你這樣汙辱我,等於汙辱朝廷的官員,這個罪你能擔當起嗎?”
銀玉立即嚇得小臉發白,兩眼閃著驚恐的光,她用發顫的聲音說:“我,我,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改。”
爾後雙手垂立,像犯了錯的孩子。
范進看了銀玉一眼,一股憐香惜玉之情從心底油然而生,他慢慢的站了起來,伸手將銀玉輕輕的攬入懷中。
銀玉低低的喚了一聲:“老爺,時候不早了,咱們該休息了。”
銀玉說著就幫范進更衣。
更完衣,范進慢慢躺在床上,兩眼亮亮的看著銀玉,呼吸有些急促。
“老爺,你怎這樣看著我?我是不是沒有小淑好看,還是……?”銀玉臉紅了紅,小嘴輕扯了幾下羞怯的說,兩眼不敢看范進。
范進手心出了汗,他咽了一口唾沬,說:“銀玉,你怎還不脫衣上床,古詩雲,春宵一刻值千金。”
“老爺,這是蘇軾的詩,下幾句是,花有清香月有陰,歌管樓台聲細細,月院秋千夜沉沉。”
銀玉不由得脫口而出。
“沒想到你還是個才女。”范進微微激動的說。
“老爺,才女不敢,我曾跟姐姐們學過幾首詩。”銀玉一邊窸窸窣窣的脫衣一邊輕經的說。
“那你上過學堂嗎?”范進往裡面挪了一下身子問。
“沒有,那有女孩子上學堂的?”銀玉低垂著眼簾說。
“也不見得,雖說你是妾生,但畢竟你是大戶人家的女兒。”范進拈了一下灰白的胡須說。
銀玉脫得只剩下內衣,低聲問:“老爺,這怎麽睡呀?”
“你就躺在我身邊。”范進壞笑道,眼角疊出很深的皺紋。
“老爺,我可什麽都不懂,你可別欺負我呀?”銀玉撒嬌似的說。
范進己經數日沒近女色,身邊忽兒多了個白白嫩嫩的小美人,內心一激動,血壓嗖嗖向上竄高,他暈了過去。
銀玉一看,頓時花容失聲,忙從床上爬起來,慌裡慌張穿上衣服,銳聲叫道:“來人哪,快來人哪,老爺暈了。”
守在外面丫環,仆人衝了進來,李管家聞聲趕過來。
一看這尷尬的場面愣了一下,立即命令道:“快把胡屠戶叫來。”
仆人說:“李管家,胡屠戶己瘋了。”
“瘋了,什麽時候瘋的?我怎麽不知道?”李管家瞪大雙眼,凶巴巴的問。
“范夫人死後他就瘋了。”仆人回。
“瘋人也把他找來,老爺只要一看胡屠夫,立即就會清醒,比靈丹妙藥都管用。”
不一會兒仆人把胡屠夫找來,胡屠夫滿臉汙穢,一身破衣,跌跌撞撞的從外面衝了進來。
空氣立即彌漫著一股腐酸的氣息。丫環女傭們立即厭惡的捂起小嘴。
胡屠夫進屋內,披頭散發,拍著雙手大叫道:“我中了,我高中了。”
躺在床上范進身子忽兒動了一下,,多麽熟悉的聲音,一口濃痰從嘴裡噴了出來,丫環剛緊來清理,范進悠悠的醒了,慢慢的睜開雙眼,乾裂的嘴唇艱難的動了幾上,聲音發澀的問:“李管家,我這是在那兒?”
李管家見范進醒來,激動不己,驚喜不己,說:“老爺,你在家,在床上,今晚是你大喜之日。”
范進這才明白了。
銀玉哭哭啼啼說:“老爺,你總算醒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麽活?”
眼淚像斷了線珠子滾滾而下。
胡屠夫還在房內跳著腳一個勁兒嚷:“我中了,我高中了。”
李管家忙對身後的仆人說:“快把胡屠夫弄出去。”
胡屠夫卻不肯走,嘴裡繼嚷道:“俺不走,俺不走,這是俺女兒的房間,俺姑爺還躺在床上,姑爺身邊那個天仙的似女人是誰?她怎麽會坐在床上?那是俺女兒坐的地方,俺女兒去了那兒?他姑爺你不能學陳仕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