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幹什麽!”洪義海喝斥道。
精壯男子有點委屈:“二哥!你不能老是讓他們欺負!姓葛的!我二哥脾氣好,但我可不一樣!
陶瓷廠的事情,明明是你從中作梗,利用政府關系,強行壟斷了本來屬於我們的市場!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就爆給你看!”
方別抽了抽嘴角,略帶不滿的看向葛厲錫。
“呵呵,方先生,讓您見笑了。這位激動的先生名叫洪三,當年因為背著炸藥上街索要保護費而出名。
你大可放心,這個人從來只會嚇唬人而已,二十多年了,每天都在喊,卻從沒見他實實在在爆過一次。
無能之輩才會靠這種自我毀滅的威脅來達成目的,而他竟然靠此混了大半輩子.....想想看,他有多無能啊?”
洪三的臉憋得跟個猴子屁股一樣:“你瞧不起我!”
一旁的洪義海圓場道:“老三,別衝動!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但這種做法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大家還是要冷靜下來,耐心溝通....”
洪三不岔道:“你溝通多少年了!我們有贏回來什麽嗎?”
葛厲錫譏諷道:“洪三,瞧瞧你那德行。
你們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完全是自己的無能所致。一個缺少經驗,不懂經營的手段;另一個沒有腦子,只知道意氣用事。
實話實說吧,幫內人人都知道你們的無能,為了消除大家的擔心,我不得不安排我的人全盤接手陶瓷生意。
唉,只有你們倆沒看清自己的水平,還整日沉浸在恩山義海三兄弟的老故事裡,自以為是地活著.....”
洪義海臉色沉了下去,洪三更是惱羞成怒想發作,一道身影走了過來,除了方別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驟變。
“不只他倆哦…”
“洪恩山?!”葛厲錫吃驚道。
“大哥!”洪三激動不己,一把抱住了洪恩山。
“誒,好了好了。”
“洪恩山,你怎麽會在這裡!”葛厲錫質問道。
“因為表現良好,我爭取到了保釋。承蒙兄弟們掛念了。”
“保釋?現在的監獄怎麽可能根據表現來保釋?直說吧,你從哪兒搞到錢去賄賂官員的?”
“哈哈哈....其實呢,是這位方先生幫我說了好話。”
“方別!你把他弄出來,到底想搞什麽鬼?”
“誒,葛兄弟,不要誤會方先生的一片好心。方先生聽過我的事跡,了解我的才能。他之所以想方設法保我出來,就是為了引薦我加入青紅幫,給我一個為許先生效力的機會。”
“.....為許先生效力?”
葛厲錫被氣的不輕,怒斥道:“當年,清幫、洪幫親如一家,攜手在上海灘開拓天地,許先生對你更是倍加信賴....誰知你竟一夜翻臉,率領洪幫串通其他幫派,共同對付清幫!
你的背叛造成了多少血雨腥風?你的野心讓多少兄弟家破人亡?幸好你進了監獄,紛爭才得以告終.....
經過許先生多年打理,上海灘好不容易恢復了應有的秩序。你此時出現,到底有何居心!”
沒等洪恩山開口,洪三便罵道:“姓葛的你廢什麽話!我大哥就是來找你麻煩的!叫你們瞧不起我!叫你們瞧不起恩山義海三兄弟!搞死你們!”
“老三,別亂說話!”
一旁默默站著的洪義海開了口:“大哥,
你不會....真的是來找麻煩的吧?” “假如我是,你會幫誰?”
“大哥,我和老三沒本事,混得不好...但是大多數兄弟的日子過得還是可以的.....許先生處事也比較公道。有了穩定的秩序,我們才能避免內鬥,聯起手來,共同為這個國家、這個民族做些事情......所以.....我.....”
洪恩山滿意的拍了拍洪義海的肩膀:“哼哼哼..老二,放心吧!我在牢裡呆了這麽久,爭鬥的心早就被磨平了。
葛兄弟,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真心實意想要加入青紅幫的,煩請你喊一下許先生,我找他敘敘舊。”
“許先生沒空!”
洪恩山笑了笑:“你告訴他我來了,他一定有空。”
葛厲錫狐疑的看了一眼洪恩山,轉身離開了。
看到葛厲錫走了,洪三興奮道:“大哥!我們什麽時候重建洪幫?”
“老三,你先回去,把大哥出獄的事情告訴其他兄弟。咱們要好好慶祝一下。”
洪三齜牙咧嘴笑起來:“好!今天我要吃三碗蔥油拌面,紀念咱們三兄弟再聚首!”
洪三興致衝衝地離開了,場面沉默了一會兒,洪義海糾結道:“大哥....以前我們花了那麽多錢,都沒有把你從獄中救出來。這次,怎麽會如此順利?”
“老二,你要相信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只是有點害怕....我害怕多年的牢獄之災,會改變一個人的心智。”
洪恩山幾次想開口,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不語。
不一會,一襲白衣的許先生面帶笑容走了過來,身邊圍著幾個親信:“恩山,恭喜出獄啊!”
“你胖了好多。臉,主要是臉大了。”
“呵呵...有嗎?我都忘了我以前是什麽樣子了....如果你非要提及往事的話,不妨來我辦公室談吧?”
“也好。”
“對了,這位方先生費盡心機把恩山先生從獄中救了出來,你們一定要好好招待他呀!”
倆位幫派大佬一齊離開,葛厲錫卻留了下來,應該是受到了命令, 態度和氣了很多:“方先生、義海兄弟,請隨我來。”
方別與洪義海相視一眼,跟隨葛厲錫來到了無人的角落。
葛厲錫咳嗽兩聲:“義海兄弟,之前陶瓷廠的事情是我安排不周。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把我的兩個廠子讓給你。”
洪義海驚疑道:“厲錫哥.....這是?”
“你大哥洪恩山做過的錯事太多了,我擔心他這次又要興風作浪....如果出現了非常情況,不知道義海兄弟會怎麽處理?”
洪義海沒有接話,頓了頓拒絕道:“厲錫哥,我不要你的廠子。我現在是青紅幫成員,一切都以幫派的利益為重。我會盡己所能,阻止那種情況的發生。
更何況我也很清楚...青紅幫並不只有幫派利益,還有民族利益。我知道自己是在為什麽而奮鬥。”
葛厲錫感歎道:“抱歉,義海兄弟....我沒有看人的眼光,之前對你太刻薄了,你才是真正的人才!既然你願意合作,那麽我就開始問方先生了。
方先生,我知道你是皇軍的人。但請記住,你也是青紅幫的人。皇軍就快走了,而青紅幫會一直留下來。
如果你知道任何有可能危害青紅幫利益的陰謀詭計,請現在就告訴我.....為了幫派,當然也是為了你的未來。
倘若因為你的隱瞞,青紅幫的利益遭受侵害,那麽我們會用最古老的方法來處置你...明白嗎?”
葛厲錫點了根煙,盯著方別,質問道:“說吧...為什麽要把洪恩山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