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為什麽要把洪恩山放出來?”
方別佯怒道:“我幫洪恩山,是因為他可以為幫派貢獻力量!”
“是嗎?你真的這樣認為?希望你別後悔。”
葛厲錫不滿的冷哼一聲,離開了。
“方先生....如果你和我大哥隱瞞了什麽事情,請務必告訴我。
我不想讓大哥危害幫派,也不想讓大哥被幫派傷害。我想,只要努力思考,任何事情都是有完美的解決方法的。
方先生,如果你願意信任我,就請把大哥的真實目的告訴我。我定竭盡所能,讓大家都得到完美結局.....”
方別仍不想與外人交底,堅持剛才的說法,洪義海聽罷不禁有些失望。
“但願你說的都是真話....”
洪義海低著頭離開了。不久,洪恩山離開了許先生的辦公室。與眾兄弟寒暄告別後,與方別一同返回看守所。
兩人見到安四賢,匯報了今天的情況。
安四賢聽完笑道:“洪先生,連您的二弟都不願站在您這邊....看來情況似乎不太理想呢。”
“呵呵呵,我二弟向來小心謹慎,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會支持的。
換句話說,問題的關鍵在於安先生是否有一個嚴謹可靠的計劃、一個足以令我的兄弟們信服的行動方案。”
“嗯,洪先生請放心!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會找您的。”
“那麽我什麽時候才能知道安先生計劃的詳細內容呢?您到底打算如何除掉許先生?何時下手?在哪裡下手?我也需要讓兄弟們提前做好準備。”
“好吧,洪先生,明天我就把一切告訴你。但是今晚,安某還需要您幫忙做些事情。”
“明白。這次要殺哪個官員?”
安四賢露出了恐怖的笑容:“呵呵呵,這次的任務比殺人更複雜一些....洪先生,您先下去休息一下吧。等會兒我會告訴您具體內容的。”
“好,那我回房間等您。”
安四賢看向方別,下了逐客令:“時間不早了,方先生請回吧。今天真是辛苦您了。對了方先生,明天早上,可否請您再度光臨寒舍?
如果您不來的話,可能會錯過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哦。呵呵....明天見。”
……………
走出看守所時,天已經黑了。想到還要和康興見面,方別不覺加快了腳步。
街市上的霓虹燈突然亮起,五彩的燈光照亮了路邊一家正要收攤的小吃鋪。方別被攤主賣剩下的半籠包子吸引了目光,忍不住掏錢買下,邊走邊吃。
一陣寒風忽然刮過,風聲中好像夾雜著一個女性的聲音。
“方………別…………”
方別停止啃食堅硬的包子,抬頭望了望四周,人來人往的潮水中沒有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沒有人在叫我.....那麽,是不是自己在想誰?
方別想起了薛梅……
她還在重慶嗎?她過得如何呢?她有沒有從陰影中走出來呢?
接著,又想起了“海蛇同志”。
她還在延安嗎?她還在為黨課而苦惱嗎?很久沒有聽“第二號”提起她的消息了...
想著想著,方別已經離開了繁華的街道,接近會見地點了。然後,一個與他所想完全不同的女子突然從路邊走了出來。
“見康長官之前,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聊聊。”
陸夢茵的神色有異引起了方別的敏感,方別剛想說什麽,陸夢茵就開口了。
“首先,讓我問你一個問題吧。你知道的,“第二號做過一些脫離黨性、違背黨紀的事情,但他自認為是在為我黨謀利。
你的看法呢?第二號的所作所為,到底該如何評價?”
果然……
方別歎了口氣:“他雖不擇手段,卻終究是為黨好。”
“你還挺為第二號說好話。可以理解。畢竟,你也是個不守黨紀,缺乏黨性的人。
在你眼裡,第二號的做法情有可原,但是在中央領導眼裡呢?在國民黨眼裡呢?在人民眼裡呢?
假如有一天,第二號的所作所為曝光於天下,你覺得他會有什麽樣的下場?聽從第二號命令的我們呢?”
方別沉默不語,陸夢茵繼續道:“這就是昨天康長官問我的問題。
康長官憂心忡忡地說,軍統已經注意到了岡山雄二與我黨存在情報往來的可能。第二號的事情恐怕不久便會暴露。
康長官建議我盡早與第二號劃清界限,免得引火燒身。可惜我回不了延安,無法直接向領導表態。”
陸夢茵遞過了一份文件。
“這是我細心整理的針對第二號的舉報材料。你到延安後,請幫我交給相關領導,作為我站隊的證明。”
方別搖了搖頭,拒絕了陸夢茵,不管從哪個方面,他都不能舉報第二號。
陸夢茵笑了笑,打開方別手中的文件,指了指上面的內容。
“你和第二號其實是一種人吧。這不是給領導的舉報材料,而是寫給我戀人的日志。
它記錄了我的潛伏經歷,以及這段時期我創作的散文詩歌。
請你務必把這份日志交到我戀人手裡,至於第二號,我和你的觀點是一致的,他的功過就讓領導來評判吧。
作為同風共雨的下屬,我們所能做的就是把這幾年的工作如實上報。
當然,你也應該明白,康長官和我們的意見並不一致。所以這次談話是你我兩個人的秘密,懂嗎?”
方別一陣沉默。
“好了,康長官還在等我們,快走吧。”
見到康興後,方別匯報了今天的經歷。
康興聽後冷笑道:“安四賢居然想對許先生下手,真是瘋了。許先生的背後不僅有地下黨,也有不少日本人。恐怕安四賢還沒來得及動手,就會死在日本人手裡。
方先生,不用管這個瘋子。我建議你還是以組織的任務為重。明天上午,請你去拜訪王思凡,勸他加入共產黨。如何?”
方別突然想起安四賢那個瘋子口中的驚喜。
不論如何,他都已經身陷其中,明天必然不能負約,便拒絕了康興。
“你不聽指揮,遲早要壞組織的大事!
唉,也罷,我再給你一天時間。但願你不要繼續節外生枝了。
今天的匯報到此結束....方先生,請回家休息吧。夢茵留下來,我還有些事情要跟你談。”
“……好的。”
又一次,方別獨自離開。
回家的路上,方別一直思考著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安四賢勢單力薄,真的能扳倒許先生並讓洪恩山上位嗎?他到底是精明的陰謀家還是自以為是的瘋子?
如果他是瘋子,我還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費這麽多時間和精力嗎?
方別有些心煩意亂,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家門口。
“方別!”一個靚麗女子拎著大包小包靠了上來,身後還遠遠跟著兩個腰間鼓鼓的大漢。
方別眉頭一皺:“什麽人!”
女子欣喜道:“方君,我是岡山愛啊,岡山雄二的女兒!”
“你不記得我了嗎?六年前,你帶我在上海遊玩了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