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你以為軍統還會與你合作嗎!”
“我告訴你!就算洪義海被殺,軍統也不會容許你這種膽大妄為的人掌管幫派!要麽你乖乖和我一起返回重慶;要麽你就一槍斃了我,和軍統正式決裂!”
許先生道:“章老板,您正在氣頭上,我說什麽你也不會聽的.....這樣吧,請您先在包廂等候。待我處理了洪義海,再來跟您好好講道理。”
“道理?我倒要看看,殺害軍統要員,你還能講出什麽道理!”
在許先生的槍口下,老章憤怒地走進了包廂。接著,一行人跟隨許先生,沿著陰暗的長廊走向飯廳,洪義海家的歡聲笑語也越來越清晰。
“為什麽我和媽媽要走呢?”
“你不是不想學日語嗎?到了新家,你就不用....你!”
洪義海看見了走來的許先生,嚇得魂飛魄散,渾身顫抖。
“義海啊,聽說你一直想見我。今天我特意跑來看你了。”
“你怎麽會.....”
“爆炸的是我的好兄弟丁力。”
洪義海環顧四周:抬棺三傑已經包圍了他。
“義海.....我們....怎麽辦.....”
洪夫人緊緊握住洪義海顫抖的手,哽咽道。
洪義海從衣服中掏出了一個小藥盒。他取出一枚藥片,投進了紅酒中。
“朵朵,喝了它。”
“這是什麽呀?這不是酒嗎?洪三叔叔說只有像他那樣的大人才能喝酒,我是小孩.....”
“我叫你喝了它!”
洪夫人聞言抓起酒杯,強行灌進了女孩的口中。
“呵呵呵.....”
許先生靜靜地看著這家人的表演,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很快,女孩睡著了。
“姓許的,這是你我之間的恩怨,和我家人無關。”
“放心吧,我和你這種卑鄙下作的人不一樣...江湖道義,我是懂的。”
洪義海冷聲道:“.....你懂江湖道義?對你來說,江湖道義也好,兄弟感情也好,全都是謀取利益的工具!在我面前就不要偽裝了,無恥小人!”
“無恥小人?是誰為了權力勾結漢奸?是誰害死了愛國志士?又是誰親手砍殺了恩重如山的大哥?”
“你有臉提洪恩山?當年他是跟你平起平坐的洪幫幫主,現在呢?他的頭被我拿去喂狗了。”
“你真是喪盡天良.....”
“害他淪落至此的人到底是誰!自從被你滿口的兄弟情義打動,他就走上了不歸路.....
先是罔顧肩上的責任,出賣洪幫的行動計劃,害死了許多真正為他好的兄弟!
後來洪幫分崩離析,他又在你的鼓動下包攬了所有罪名,受人唾棄,鋃鐺入獄。
倘若你真的對他有情有義,為何沒有留給他半條活路!”
許先生陰著臉,厲聲喝道:“恩山和我的友誼,不是你這種無情無義之輩所能理解的!
他為我做了許多事情,我一直都在尋找機會回報他...
可是你讓我永遠沒有機會了!現在我唯能做的,就是把你的頭砍下來,告慰恩山的在天之靈!”
洪夫人嘶聲泣道:“許先生!求求你!放義海一條生路吧!”
“阿莉,閉嘴!姓許的,和你不同,我是給過洪恩山機會的。
在夜總會的時候,只要他揮揮斧頭,就可以獲得光明的前程.....
可惜多年的牢獄之災,還是沒有改變他的心智!
他依舊不成熟,把兄弟情義看得比即將到手的權力還重要!
正因如此,我才確信他仍然受你操控,仍然是洪幫的叛徒....
所以我打消了顧忌,乾脆利落地剁下了他的腦袋,為洪幫的弟兄們報仇血恨!
姓許的,當年你要是堂堂正正地與我們鬥爭,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是你把洪恩山推下深淵,是你逼我不得不砍死他!對付你這樣的下三濫,我有資格使用任何手段!”
許先生面露憐憫:“你真可憐。你大哥渴望的不是權力和地位,而是義氣和友情。
你不了解他,還把自己的野心強加在他身上,最後當然會滿盤皆輸。
我知道你想出人頭地,可是你混了這麽多年,連知人用人的眼光都沒有....
呵呵呵,你不配浪費我的時間。”
在許先生的示意下,抬棺三傑舉起了手槍。
洪夫人面如死灰:“許先生,求求.....”
“....阿莉,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洪義海抱住泣不成聲的妻子,輕吻她的額頭。
“阿莉....再見。”
哢嚓一聲,洪義海砸破手中紅酒杯,將它狠狠扎進了洪夫人的脖子!
“你幹什麽!”
許先生瞪大了雙眼。
“.....我不配浪費你的時間?”
洪義海蹲在地上,將鋒利的酒杯對準女兒的喉嚨。
“姓許的,要不了多久,整個上海灘都會認清你的真面目。
你不守江湖道義,殺害我無辜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兒....上海人不會忘記的。
總有一天,會有別人與你結仇.....因為你不守道義,別人也有理由采用任何手段來對付你.....
你的家人會死得更慘,你的下場會無比淒涼....這就是小瞧我的後果.....”
“呵呵呵,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動手吧!那是你的女兒,沒人在乎的。”
“……………”
許先生看著瘋癲的洪義海,譏諷道:“動手啊!我正在興頭上呢,千萬別停手啊。”
洪義海顫抖著舉起酒杯,一旁的方別再也忍不住了,衝著這個人渣清空了彈夾。
砰砰砰砰砰砰砰!
洪義海連中數槍,倒地斃命。
許先生有些意外:“方先生,槍法可以啊。”
“各位,感謝你們冒死助我除掉漢奸洪義海!這份豪情我將永遠銘記!
請大家盡快收拾現場,我們要在十分鍾內離開。方先生,你跟我來。”
方別跟隨許先生,來到了軍統特工所在的包廂。
“章老板,還生我的氣嗎?”
“.....生氣?你以為我剛才說的是氣話嗎!我再重申一遍,黨國不需要你留在上海了!給我滾回重慶!”
“章老板,別急,您看看這是誰?”
老章定睛一看,臉色蒼白:“方別!姓許的!你這混蛋!你既然和方別勾結在一起,想必已經徹底背叛軍統了吧?
嘿嘿,共黨的手段真厲害,連你也收買了!姓許的!別廢話了!來!殺了我吧!”
許先生笑了笑,在老章詫異的目光下,把槍口對準了方別的腦袋!
“許先生,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