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隴望蜀,這個成語說的就是人的貪婪心理。也就是說,人的貪婪是永遠不會有止境的。只要心中有一個“貪”字。那麽,你有可能出現兩種極端。要麽你走上了犯罪的道路;要麽你可能上當受騙,成了受害者。
為了給饒豐父母一個說法,高懷亮決定去一趟渾州,查一查那一筆軍人遇難家屬撫恤金,究竟是被哪個貪官私吞了。
這一天,渾州團練使馬忠老將軍正在訓練場觀看土兵訓練。一個親兵前來稟報:“老將軍!魏州高懷亮將軍已到軍營外,想拜訪將軍。”
馬忠聞言,喜出望外,說:“召集禮兵到城門列隊歡迎!高將軍可是德高望重的軍中宿將,難得光臨渾州,我們要以最隆重的禮儀歡迎他的到來。”
說著,馬忠立即吩咐教官:“訓練不能停止。等一下有一個軍中宿將會來觀摩,我們要給他一個好的印象。”
高懷亮剛到城下,便向守城士兵通報了姓名。士兵一聽,連忙回軍營稟報。不一會兒,一隊禮兵穿著整齊的服飾,分列在城門兩邊。
馬忠率領幾位將領出城迎接。他一邊大步走向高懷亮,一邊歡笑的說:“高將軍光臨渾州,令渾州蓬蓽生輝。”
“記得當年汴京一別,掐指算來,少說也十年了。馬忠兄弟!說句實話,有沒有想我?”
正說話間,馬忠已來到高懷亮面前,兩位將軍張開雙臂,熱情地擁抱在一起……
“轉眼之間,我們十年沒有見面了。你看,我們都老了。”高懷亮激動的拍了拍馬忠的肩膀,指了指他頰角上的白發說。
“是啊!歲月不饒人。兄弟!你也老了。”
兩位老將感慨不已。高懷亮跟著馬忠走進了渾州城。之後,眾將回到了軍營。此時,訓練場上正在熱火朝天的訓練著。士兵們專心致志,根本沒有注意有人走了過來。
高懷亮駐足觀看著。看了一會兒,只見他不住的點頭。看到精彩處,便忘我的鼓起掌來。
就是因為這一掌聲,士兵們才注意到他們。馬忠走到前面去,對大家說:“勇士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站在我身邊的這位老將,便是平南將軍高懷亮。他今天光臨我們軍營,大家鼓掌歡迎。”
話音剛落,訓練場上響起了一陣掌聲……
馬忠繼續介紹說:“高懷亮將軍可是我們軍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將。他的一生,戰績輝煌。尤其是在掃平分裂割據政權的戰爭中,他大放異彩,戰功卓著。被太祖皇帝禦封為平南將軍。他難得來到我們軍營,讓他給我們說幾句話,怎麽樣?”
“好!”士兵們異口同聲地說。
盛情難卻。高懷亮微笑著向士兵們行了一個軍禮。說:“我事先也沒有準備。馬將軍既然那麽熱情,要我說幾句,我當然要給他面子。因為,我們是哥們。
剛才,我走進訓練場,靜靜地觀看了你們的訓練,我非常滿意。你們這種刻苦訓練的精神,正是我們軍人所需要的。作為一名軍人,我們應該明確自己的職責。那就是保家衛國。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養兵千日,用在一朝。我們平時不刻苦訓練,練好本領。等到有朝一日,戰爭不可避免的來臨了,我們拿什麽戰勝敵人?”
話音剛落,又響起了一陣陣掌聲……
高懷亮示意他們停下來,又繼續說:“亳不掩飾的說,當兵是一種危險的職業。一旦戰爭來臨,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可是,為了國家的安寧,
為了國家的統一大業,總要有人拿起刀槍,和敵人戰鬥到底。你們選擇了當兵,說明你們願意把自己的青春獻給國家。你們是好樣的,我為你們點讚!” 此時,站在一邊的教頭,喊出了心裡話:“請將軍放心,我們一定會刻苦訓練,努力提高自己的戰鬥力,為國家的安寧保駕護航。”士兵們異口同聲地念了一遍。
這聲音,鏗鏘有力,氣壯山河……
回到議事大廳,馬忠一邊泡茶,一邊試探著說:“兄弟此來,不會只是想看望我這個老戰友吧!”
“這當然是此行的目的之一。不過,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辦……”
“我就說嘛!說來聽聽。”
高懷亮便把軍人遇難告知函和撫恤金的事說了。末了,他說:“真可惡!這種錢也有人想私吞了。我此次來,就是要給遇難軍人家屬一個說法。通過這件事,也想給這些地方官員敲一下警鍾,不是什麽錢都可以吃的。”
“對,就該狠狠地懲治一下這些貪官。”
“來順縣是渾州管轄的。縣令是何人,你知道嗎?”高懷亮準備辦正事了。
“我知道,他叫崔富貴。”
“好!你和我到縣衙門走一趟,會一會這個崔富貴,看他有什麽話說。”
第二天,兩位將軍騎著戰馬離開渾州城,一路向來順縣進發。約摸走了三個時辰,終於來到了縣衙門。
守門的皂隸看到來了兩個軍人,不敢怠慢,連忙進去稟報:“老爺!衙門外來了兩個將軍,不知所為何事?”
崔富貴一聽,傻眼了。怎麽會有軍人上衙門來。難道他們也是來告狀的?他連忙走出衙門。一看,這不是渾州團練使馬忠將軍嗎?另外一個卻不認識。他們來這裡幹什麽?
無事不登三寶殿。看來,來者不善。崔富貴這樣想著,盡管猜不到他們的用意。不過,還是要客客氣氣的。否則,得罪了渾州這尊神,自己可是會吃不了兜著走。
“不知馬將軍光臨,有失迎迓。得罪得罪!”崔富貴雙手作揖,俯身恭迎。他一邊說著,一邊做了個“請”的姿勢。
兩位將軍走進衙門,他們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堂上,像是要審判犯人一樣。崔富貴見狀,臉色大變,不知他們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高懷亮看了崔富貴一眼,嚇得他毛骨悚然。高懷亮不緊不慢地說:“你就是縣令崔富貴?”
“小官正是。”崔富貴應著,但不敢抬頭, 就像是他審判過的犯人一樣。
“好名字!不過,你的大富大貴,是不是有些來路不明?”
聽了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崔富貴的心裡有些慌張,尤其是那一句“來路不明”,更讓他胡思亂想。難道我有什麽來路不明嗎?他既然會說這種話,肯定不會是空穴來風。
這時,坐在一邊的馬忠對他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為朝廷立下赫赫戰功的平南將軍高懷亮。他是特意從魏州過來的。”
“歡迎,歡迎!”崔富貴連聲說。
“崔老爺,你知道他來幹什麽嗎?”馬忠開始步步緊逼了。
崔富貴聞言,茫然無措地搖了搖頭。
馬忠目不轉睛的看著崔富貴,說:“當年,你管轄的地方,有一個叫饒富的軍人,在一次執行任務時不幸遇難了。高將軍向他的家屬發去了遇難告知函和一筆撫恤金。據他的家屬反應,他們根本沒有收到。你是這裡的地方官,我們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崔富貴終於聽明白了。原來,他們是為這事而來。他們是衝著我來的。很明顯,他們懷疑是我私吞了。這下,我可完蛋了。
當年,我一念之差,私吞了那筆撫恤金,扣壓了那份告知函,以為神不知鬼不覺。這個該死的饒大明,怎麽知道自己的兒子死了,還有什麽撫恤金。告狀告到了團練使那邊,團練使親自下來查。這下,我死定了。
崔富貴嚇得大汗直冒,身子也有些抖擻起來。而且,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坐在堂上審判犯人的那股威風,不知跑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