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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紅樓改氣數》第504章 從此不可限量
賈芸現在已經很適應了“榮國府總理事”這個職銜。

 他原本尋不到生計,削尖了腦袋往榮國府裡巴結,原本不過期望能得點零碎小活兒就滿意了。

 如今得到賈璉的提拔,做了榮國府的大總管,實在是意外之喜。感激之下,做事自然是相當勤勤懇懇。

 此時一聽賈璉問話,賈芸連忙趕上來,恭恭敬敬答道:

 “回璉二叔的話,這琴不是賴大家的。

 今兒一大早,璉二叔忙著去接書友先生,我趕著來書院這邊,等著收樂器行送來的古琴。

 上回二叔吩咐下來,說要給書院裡頭預備五十張上好的古琴,絕不要次貨。

 我親自找了京裡所有的樂器行,只要他們行裡最好的古琴,結果隻湊了十七張好琴。

 不得已,就讓采買的人去找了牙行,讓他們代為尋找。今兒一大早天還沒亮,就有牙行的人說古琴齊了。

 我趕著跑來,牙行的人一下子送來了四十五張古琴,說都是上好的。

 我問他們,不是說好讓他們找三十三張就好,怎麽多了七張?

 牙行的人說他們原本也只找到十二張琴,正發愁湊不齊數兒,昨兒晚上忽然就有人給他們送了三十三張好琴過來。

 我也覺得蹊蹺,就問牙行的人什麽價錢,牙行的人說不光那三十三張琴是已經付過了錢的,就連牙行自己找到的十二張琴,昨晚那人也直接付了錢。

 他叫牙行的人一大早就趕緊來送琴,還特意說,其中有一張琴是最最頂尖兒的,千叮嚀萬囑咐說千千萬萬要小心可別磕了碰了。

 我也不懂古琴,就想著這必定是最好的,就放在這正廳裡了。”

 .

 賈璉一皺眉,心中很是疑惑:

 “這麽珍貴的琴,肯定便宜不了。

 誰付的錢?付了多少錢?”

 賈芸搖搖頭:

 “我也問了,是什麽人又送琴,又付錢的,牙行的人不肯說,隻說是位‘貴人’。”

 “貴人?”

 賈璉這幾天還在忙著省親的事情,腦子不自覺地閃出了“周貴人”三個字,於是便順口說了句:

 “宮裡的?”

 .

 “唉喲我的世侄誒,你說說你怎麽跟小諸葛一樣,一猜就中!

 真是什麽事兒也瞞不過你,你可忒本事了!”

 就那一聲讓人渾身過電一般肉麻的“唉喲我的世侄誒”,賈璉瞬間就明白了:

 是他!大明宮掌宮內相戴權!

 只要這個老太監套近乎能這麽肉麻。

 果然,一身便裝的戴權隻帶著個隨身的小太監,從二門外一腳跨進來,朝著賈璉大步走過來,笑眯眯、樂呵呵、喜洋洋,像吃了喜鵲屎一樣。

 這戴權可不是罵小刁那種級別的,他可是伺候了太上皇幾十年的貼身老太監,連當今皇上看見他都不敢繃著臉。

 這樣的位高權重、人精兒似的老太監,回回見了賈璉都跟笑得跟開花兒饅頭似的,賈璉也不能不解風情、不懂人情啊。

 賈璉趕忙也笑著大步迎上去,正要行禮,被戴權一把扶住:

 “唉喲快別這麽著,咱們自己爺們兒,乾嗎還這麽客氣啊?”

 賈璉在心裡一咧嘴:

 我知道不應該歧視殘疾人和性別轉換人士,可您老人家這句“咱們自己爺們兒”,我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

 你不會是也老惦記著把我也一刀之後拉到宮裡跟你湊一家子吧?

 心裡吐槽,

賈璉臉上還是笑道: “老世伯回回見面就送大禮,可叫侄兒心裡怎麽過意得去?”

 戴權一搖頭一擺手,眉花眼笑道:

 “唉喲哪兒是什麽‘大禮’啊?小玩意兒,小玩意兒而已。

 何況,這禮也並不只是給世侄你的,這也是我對鶴山書院的一點子小小心意。

 你別看世伯我是個沒什麽學問的,可我是真心欽佩有學問的人。”

 .

 這個老太監,每回一見面都是又肉麻,又送禮,一送禮還就是一車一車的。

 這回他又特意跑來送禮,看來必定另有深意。

 反正人家來了,主人不能虧了禮數,賈璉便趕忙將戴權迎到廳上待茶。

 一進屋,卻見書友先生已經不在屋中。

 原來書友先生聽外面有客人來,便自行從廳後逛去園子裡了。

 戴權見書友先生避開,也不強求,只和賈璉說些套近乎的閑話,賈璉便也隨著他東拉西扯。

 直到說到書院的匾額,又說起了老宰相姚謙之,戴權本就笑眯眯的眼睛更眯成了一條縫:

 “唉喲我的世侄誒,頭前兒我說過的話,這下子可得打嘴都收回來了。

 我說你‘不是科舉出身,本來頂天了也就只能做到三品閑職。如今給你炙手可熱的京城知府這個正三品官職,那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再難往上了’。

 嗨喲我那是矬子婆娘——見識低,

 小鬼沒見過大饅頭——見識小,

 門縫裡看大街——眼光窄,

 井底的蛤蟆——眼界淺,你別跟我計較哈。”

 .

 賈璉看著眼前這位坐在井底門縫裡的婆娘、小鬼、蛤蟆,一肚子的莫名其妙。

 這老太監這麽下本錢說好話給我灌了一肚子的“迷魂湯”,啥意思?

 他上回跟我說這話,不是他在姑蘇替太上皇來勸我對揚州鹽政不要再折騰,“見好就收”,這才特意追到鶴山書院給我送禮?

 送得直接把人家肉鋪、書店、文具行, 三個鋪子直接給我“平端”過來了。

 那時候又趕上下連陰雨,鶴山書院根本沒那麽多庫房,雖說最後書友先生倒是沒跟臘豬、風雞睡一屋裡,可也把書友先生的臥室裡堆得滿滿當當全是硯台啊墨錠啊,還有一摞子一摞子的書,搞得書友先生每天晚上回屋睡個覺都得上躥下跳、翻山越嶺、閃展騰挪才能爬上床。

 今兒他又跑來送禮,又說要收回那些話,什麽意思?

 .

 戴權卻還繼續說道:

 “我上回說的那些話,雖不中聽,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科舉一事,本就是為國家選拔官員而設,朝中文官,都是由科舉而來。

 本朝雖沒有‘非科舉者勿得與官’的說法,可不經科舉上來的官員,得不到文官集團的認可,就算不是虛職,也絕難得到好職,而且,三品也一定是到頂了。

 能像世侄這樣的能人,那可真真是少之又少了。

 你雖然沒經過科舉,可如今卻是‘鶴山書院’的副山長,又成了天下聞名大儒書友先生的忘年兄弟,還得了老宰相大人的青眼有加。

 嘖嘖,你這是多大的本事啊!

 有了這些資本,那些文官清貴別說誰還敢阻止世侄升遷,只怕還要爭著搶著保舉世侄呢。

 現在可別說三品到頂了,一品入閣都沒問題啊。

 世侄啊,你這未來的前途,真真兒不可限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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