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點吃的,趕了一整天路,已經餓死了。”弗洛德騎著馬跟在兩人旁邊。
克裡從馬車上摸索著,但是除了蘋果派和麵包,貌似也沒有別的。
“輕點吧,我看那女孩已經睡著了,”弗洛德接過克裡遞過來的麵包,“沒有酒嗎?”
“這還真沒有,基本上都是諾拉愛吃的。”克裡看了看已經熟睡的諾拉,今晚真的很累。
“商量一下,到了下個城鎮,去酒館喝點怎麽樣?”
“我聽到了!”諾拉突然爬了起來,“原來你不是蹭車,蹭路,你是蹭吃蹭喝的!”
“你誤會了,別的情況我一般會拿著劍讓別人請我。”
“好啊,原來你是這樣的人。”諾拉也拿出一塊蘋果派,咬了起來。
“不過都是和假村長一樣的人。”弗洛德吃完最後一塊麵包,用劍上的舊布擦了擦手。
“好啊!原來你是這樣的好人,”諾拉又遞過去一塊蘋果派,“這個也好吃,試試。”
弗洛德接過諾拉遞過來的蘋果派,“謝謝了,女孩。”
“你們倆聊,小點聲,我睡了。”說完,諾拉又躺回馬車,拉上羊毛毯,然後便沉沉的睡去。
“那女孩是你什麽人。”弗洛德問道。
“夥伴吧,當時是她和艾希救的我,我也就答應和她一起去赫裡特拉了。”不過克裡倒是沒說用的什麽方法救的他,在諾拉看來,這應該算是“救”吧。
“是挺意外的相遇呢,聽她說,你之前當過教會牧羊人?”
“算是吧,每天就是順帶給過路的旅人和商人傳教而已。”
“沒幹了?”
“反正羊也沒了,再說現在也知道教會是個什麽樣的,沒必要待著了,你呢?”克裡也好奇這個教會騎士。
“我啊,和你一樣咯,也是待不下去才逃出來了的。”
“為什麽要去赫裡特拉,你不知道現在菲爾拉斯王國很緊張嗎?越靠近王都,越危險。”弗洛德不明白,就這兩個普通人,為什麽執意要去這麽危險的地方,隊伍裡唯一戰力高的可能也就那隻小狼崽了。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為什麽諾拉會想去赫裡特拉,我路上也了解過現在的形勢,但是她想去的話,我也就陪著一起去了。”再怎麽說,畢竟人家也救過自己。
“就在這裡休息吧。”克裡見離村子已經夠遠了,提議先修整一晚。
“我也同意,果然馬上不適合睡覺。”弗洛德跳下馬,揉了揉酸痛的腰。
諾拉並沒有注意到馬車停了下來,依舊睡得很香甜,只不過感覺睡得平穩了些許。
“你先睡吧,別睡死了,下半夜記得替我。”弗洛德把長劍放在一邊,倚靠著樹。
克裡見此也沒在多說什麽,不過多個人,自己睡得倒也安心,不用擔心會有什麽意外情況了。
弗洛德望著殘月,回想起自己家鄉的那場白塵,在教會這麽多年,他已經確信了,那就是教會的傑作。
弗洛德走下船,他不明白,自己和父親出島才沒一個星期,為什麽島上的村民就會染上怪病。
父親急忙去查看村民的情況,他告訴弗洛德的父親,島的上空突然飄下白塵,沒過多久,基本上所有的村民都染上了一樣的病。
但就在這時,一夥人從島的另一邊出現,還帶來了藥物。
從他們口中得知,來的人正是教會的人,最後在教會的藥物治療下,所有人都有所好轉,
但卻不能徹底根除。 為了島上的村民,父親留了下來,而弗洛德跟著教會的人一起離開,最後成為了教會騎士。
他每天都看著教會派人將藥物送往各地,直到有一天,弗洛德無意間瞥見了教會醫師帶著白色粉末與當地主教進行交談。
他不確定那是不是村民口中說的白塵,但從兩人的對話中得知,這白色粉末短期就可以引起人和動物突發疾病。
弗洛德這才確定,當年村裡的白塵一定是教會乾的,他正準備離開時,碰到了走廊上的盔甲,碰撞聲傳來。
“誰!”不得已,弗洛德只能倉皇逃離,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弗洛德沒有地方可去,他不能回到家鄉,在將劍格上的教會徽章纏上布後,開始四處流浪,暗中去調查教會。
而教主就在赫裡特拉,這也是弗洛德去往赫裡特拉的原因,他會將這把劍親手刺進該死教主的心臟裡。
在調查中弗洛德也得知,教會和貴族與海外商人也有著人口交易的秘密。
而國王也缺乏一個整頓教會和貴族的正當理由,一直苦於沒有證據,既要整頓,又要考慮下面民眾。
“想什麽呢?”克裡來到弗洛德身旁。
“沒。”
“你也去休息會吧,下半夜我來守,明天我們加快腳步,去酒館喝點怎麽樣?”
“當真?我可沒有多的錢。”
“我有。”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放心吧,兩位的安全就包在我身上了。”弗洛德朝克裡伸出手,克裡也握了上去。
看來旅途又要多一個人了。
克裡也趁機問到薇爾薇的下落,“穿著褐色披風的女孩嗎?一路上女孩倒是見得多,但是你口中的女孩是真沒見過。”弗洛德仔細回想起這一路上見到的人。
“沒事,等到了下個城鎮,我也會幫忙打聽的。”
“那真是麻煩了,那麽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出發。”
克裡感覺弗洛德也沒這麽難說話,但是他和諾拉一起就有點……,可能得益於諾拉的特殊體質吧。
清晨。
“什麽!這家夥要和我們一起去赫裡特拉?”諾拉吃驚地看著克裡和一旁騎馬的弗洛德,“這麽重要的決定,怎麽不和我商量。”
“因為你睡得和那個什麽啥東西一樣。”弗洛德先開口了。
“你把話說清楚!我到底是啥東西!”
“我怎麽知道你是啥東西。”
不出所料,諾拉再次在弗洛德這裡吃癟了。
“好啦,等到了後,帶你去逛逛市場吧,怎麽樣。”克裡說道,不過諾拉沒有理會。
“怎麽了女孩?這就生氣了?”
“我沒有!”
……
有了弗洛德加入後,路上果然歡樂了許多,不過這個歡樂對於諾拉來說,可能有點……
與此同時,薇爾薇也跟著一個商隊隨車來到了伊西尼亞,“薇爾薇小姐,我們到了。”
一個貴族模樣的少年,替薇爾薇打開了馬車門,“請慢點。”
“謝謝了,溫爾少爺。”薇爾薇走下馬車。
“不用叫我少爺,就叫我溫爾就好。”
薇爾薇拿出四枚銀幣,想要遞給溫爾,“我身上就這些了,不知道路費夠不夠。”
“不必了,我們也是順路來這裡出售貨物的。”溫爾拒絕了薇爾薇遞過來的銀幣。
“冒昧問一下,薇爾薇小姐一個人這麽遠來到伊西尼亞,是打算做什麽呢?”
“如果薇爾薇小姐不方便的話,也不用回答。”見薇爾薇沒有說話,一直低著頭,溫爾也就不再多問。
離開時,溫爾又再次補充道,“我們商隊會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如果薇爾薇小姐打算去下一個地方,可以去商行找到我們,說不定順路。”
“麻煩溫爾少爺了,我會的。”
雖然薇爾薇嘴上是這麽說,但是薇爾薇打算過段時間一個人獨自離開這裡,她不想再麻煩別人了。
“也不知道諾拉小姐和克裡先生怎麽樣了,”薇爾薇站在大街上,“會不會怪我突然離開。”薇爾薇也感覺很對不起克裡和諾拉,還有拉克。
大家明明為了自己做了很多,自己卻不辭而別。
可是自己又為大家帶來了這麽多麻煩,如果繼續在一起,會不會帶來更多麻煩呢,薇爾薇很迷茫,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或許自己一個人去往赫裡特拉,才是最好的選擇吧,為同伴帶來不祥的自己,也許根本就不配擁有同伴吧。
薇爾薇緊緊攥著星圖掛墜,在大街上走著,想試試能不能找到一份工作,能夠賺取前往下一個地方的路費。
但一直到中午,也沒有什麽進展,見薇爾薇是外來的,而且又是女孩,城鎮裡又沒有什麽合適的活,大家也只能拒絕這個外來的女孩。
“抱歉,打擾了。”
“打擾了。”
“我現在就離開。”
……
薇爾薇沮喪地坐在街角,太陽也在緩緩落下。
“小姑娘?這麽晚了還在外面做什麽。”一個中年男人突然出現在薇爾薇面前。
薇爾薇看了他一樣,沒有說話,突然出現的陌生人,讓薇爾薇有點不知所措。
“有什麽麻煩嗎?”男人蹲下,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
“我,我想,找份工作,但是沒人肯要我。”這種笑容,自離開約菲茲後,薇爾薇除了在夕安婭臉上,再就是克裡和諾拉,此後便再也沒見過這種笑容了。
“我是附近暮卡尼酒館的格維斯老板,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來到我的酒館幫忙。”
“真的嘛,”薇爾薇喜出望外,“真的可以嗎,太感謝您了。”
“當然,具體工作也很簡單,就是送送貨,幫客人端一下酒水。”
“沒事的!一些重活也可以交給我!”薇爾薇急忙說道。
“那我們回酒館吧,這麽晚了,酒館也有多余的房間。”格維斯看著這個和自己女兒很像的女孩,可惜自己的女兒已經回不來了。
薇爾薇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對這個男人沒有太大的戒心,或許是他願意為自己提供工作,又或許是那個熟悉的笑容吧。
經歷了這麽多事,薇爾薇明白,這種笑容,是裝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