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龍龍經此一戰,沈龍龍的名聲在初一學生間大了起來。此事在年級間流傳起來。越傳越離譜,有的說沈龍龍專門給初二的找事。還有的說沈龍龍一個人打倒了初二,三四個人。更有甚者說沈龍龍叫來了幾十個社會人。從此以後5班的沈龍龍一夥沒人敢惹。
沈明明此時苦惱不已,每天下午,都被留校。不是數學作業沒按時完成,就是語文、英語沒有背過。還經常挨班主任打。期中考試倒數第三名,被夏軍百般辱罵、體罰。
嚴多多還算一切平穩。在班級也沒人惹。他總是愛和調皮搗蛋的同學玩,所以他就學習好同學中的壞學生,學習差同學中的好學生。期中考試,險勝第二名。認真學習的同學也疑惑,貪玩的同學也疑惑。
時間匆匆而過,冬季來臨。宿舍的炕最多能熱三天。大多數都是熱兩天。三人冷的蜷縮著都不敢脫衣服。有天,天氣降溫,冷的實在睡不下去。
“等會,等房東睡下了,咱們偷的自己燒。”嚴多多包著被子發抖著說。
沈龍龍也發抖著說:“就是的,到他家打谷場弄些麥稈,再把煤渣偷些燒了。”
11點左右,房東早都睡下了。住的其他同學都關了燈,聽不見說話了。三人悄悄到煤房。嚴多多和沈龍龍提了筐出去到打谷場弄麥稈。沈明明用鐵鍁輕輕的把煤往宿舍弄。一會,嚴多多和沈龍龍回來,沈明明也弄夠了煤。三人把麥稈添進炕洞點著,燒完後把煤渣倒進去,堵上炕洞門。把筐和鐵鍁放回原位置。上炕睡下,一會就熱了起來,半夜熱的連被子也蓋不住了,直到星期五炕還是熱的。
“看來是房東老婆,舍不得煤渣呀。”嚴多多笑著說。
“是我燒炕技術好吧。”沈龍龍笑著說。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呀。”嚴多多得意的說。
從此,星期天房東老婆燒了炕。他們星期二三都會自己偷的再燒一次。三人小宿舍也算是溫暖的度過了冬天。宿舍也成了他們的好朋友常來光顧的地方。
轉眼,這學期也匆匆過完了。寒假又是個農閑的時期。嚴多多和沈明明,基本每天都光顧沈龍龍家,玩沈龍龍的遊戲機,樂此不疲。技術是越來越高,超級瑪麗都打通關了。最近又在攻克影子傳說。
臘月來臨,到了一年一度的殺豬季。基本家家都有豬,農村都是單日子殺豬。五六家一夥開始殺豬。這天到沈明明家殺豬了。早早吃過飯,母親就開始燒水,父親早晨借了沈龍龍家的一口大鍋,生了一堆火。來幫忙的男女老少都陸續而來。不一時,人來齊。女人幫著沈明明母親做飯,男人殺豬,孩子們玩耍等的吃肉。卸下一扇木門板,用磚頭支起來。大家就開始捉豬。力氣大的先把豬一把捉住,眾人連忙上去,捉住四條腿,還有捉尾巴,捉豬耳朵的。把豬硬生生的抬到支好的門板上。豬發出有生以來最大的嘶吼,使了攢了一年的力氣。蹬倒了一個捉豬腿的人,那人迅速爬起來又捉住豬腿。眾人想笑,都使著力氣不能泄氣。在木板上把豬頭伸到木板外。殺豬人用栓了繩子的木棒,伸進豬嘴,然後用繩子把豬嘴綁起來,防止咬人。豬發出了嗚嗚聲,不能大聲言。豬頭下方的空地上放了一個盆,裡面是用麵粉,和的面糊糊,一個人拿著擀杖等待著。殺豬人拿出一尺來長的殺豬刀,順著豬的脖子捅了進去,直捅到那把刀的手柄也進去了。殺豬人轉動了下,豬的叫聲變成了呼呼聲。殺豬人慢慢抽了一小半刀子,豬血順著刀子流了出來,冒著熱氣淌進面盆。殺豬人喊聲夠了,迅速換了一個空盆子。拿擀杖的人移開面盆一段距離,把擀杖伸進到面盆裡,順時針攪了起來,直到血面融合,看起來快要凝固了時候,停止攪動。豬發出噗噗聲,流幹了血,不在掙扎。
眾人放開豬,才開始嘲笑剛才被豬蹬倒的人。架好大鍋,廚房燒的水也開了。提熱水倒入大鍋,把豬抬下去。開始用磨刀石搓豬毛,沈明明趕緊找來筐盛著,因為豬毛能賣三四塊錢,這可是沈明明的一項大收入。眾人搓完了豬毛,一頭大黑豬變成一頭白嫩的豬。找了兩根樹乾,在上方綁住,分開樹乾交叉著,綁的繩子弄兩個小環,把豬的兩個後腿,在腿骨處戳了兩個洞,用兩個短木棒穿過去,掛在繩子的小環上。用根長繩一頭綁在兩根樹乾交叉處,兩人扶著樹乾,其他眾人拉繩子另一頭,把豬拉了起來,樹乾成75度。繩子的那頭拴在大樹的樹乾上。 殺豬人開始解剖豬。先割下豬頭,再把豬胸叉割下來。這塊肉是給殺豬人的,古來就有這麽個講究。人們說那是殺豬人贖罪的肉。殺了豬還吃豬肉,贖的什麽罪?可能是酬勞吧,只是一種含蓄的說法。然後劃開豬肚子,接住豬的內髒。心肝肺直接拿走。大小腸和胃需要翻過來倒掉裡面的屎,這是一項技術活,乾的時候需要十分小心還要有耐心。翻爛了,豬屎就會弄的到處都是,腸肚只能扔了。再把豬肉從中間割兩半,就算是完了。還有一個豬尿泡,那是沈明明的最愛,倒了尿,打起氣來,就跟皮球一樣。
男人們收拾完豬,就喝茶、喝酒、抽煙。等女人們做飯。此時豬血和面已經凝固,這是慶陽特有的美食叫做刀燉。然後在已經熬好的湯裡,用杓把刀燉,一杓一杓的煮下去。弄好的刀燉,光滑爽口。殺豬自然要做最新鮮的豬肉了,肥的、瘦的分開炒兩大盆,大家放開了,美餐一頓才散。
一頭豬就是一家人,一年的肉食來源。為了能存儲的更久,醃豬肉就是這一頭豬最終的歸宿。
臨近年關,就是置年貨的時期。那時也只是買些蔬菜,瓜子、花生、水果糖、一串鞭炮而已。過年都得穿新衣,有的扯布,請裁縫做。個別的買成品衣服。買不起的,也要把最新的衣服穿上。對於嚴多多來說,過年除了能吃很多好吃的,還能得到壓歲錢。給長輩磕兩個頭,能換一元錢。這麽好的買賣,可惜一年只有一次。那時,磕頭換來十幾元,已經覺得是巨款了,每天都要清點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