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夫家也是五間的大院子,院子四周都蓋了平方,堂屋出廈兩米(廈,sha,四聲,房前的走廊),用鋁合金門窗封了起來,院子中間留下不大的空地,地上也打了水泥地面。
院子走西南門,大門和南屋聯通,作為車庫和雜物間,大門北邊是廚屋。
廚屋北邊隔壁是堂屋的最西邊一間,是雙雙和慧慧姐妹倆的臥室。
堂屋東頭第一間是楊泰的臥室,楊泰隔壁是姨和姨夫的臥室。
剩下是兩間的客廳。
東屋和堂屋之間是上屋頂的樓梯。
東屋和東南角的衛生間做了現代化改造,每天洗漱、洗澡、洗衣服什麽的都在東屋進行。
姨夫這個人好玩。
張輝小時候第一次喝酒,就是姨夫帶著喝的,那時候張輝也就七八歲。
張輝從小就跟著姨夫養貓養狗,逮野雞,逮野兔。
記得當時野雞和野兔泛濫,還沒有法律地位,可以隨意殺害。
姨夫這個人也能養家。
從零八年到現在,十年時間,姨夫和姨兩個人,通過打工賺錢,不只還清了二十多萬的漏洞,還蓋了新房。
前兩年家裡錢項上寬松了之後,姨又重新撿起了養花的愛好,家裡擺滿了花花草草。
姨夫也買了兩條格力犬,而且還注冊了狗舍,加入了魯省犬業協會。
現在野雞成了二保,野兔成了三有,姨夫養狗也不再是為了打獵,而是當成了一種玩樂。
兩條格力是血統犬,有證書的那種,買的時候一條一千元。
“姨,弄得啥好吃的,下了車就聞到香味了。”張輝進了廚屋放下東西,回頭去灶台前和姨打招呼。
“炸了點酥肉、丸子、耦合什麽的過油菜,鍋裡燉的雞,你先吃點丸子墊吧墊吧,晚上土豆燉雞,和你姨夫你倆喝點。”姨忙抬頭看了一眼張輝,繼續忙著鍋裡的過油菜。
“行,一會吃,來的路上剛吃了包子,我先看看兩窩小狗崽子去。”
“去吧,都在屋頂呢。”
進了家門,姨夫就領著兩條格力上屋頂了。
東屋的屋頂讓姨夫弄成了狗圈,兩個狗窩,用鐵絲網圍了整個東屋的屋頂。
“這兩窩都多大了?”張輝上到屋頂,看到兩個狗窩裡的小狗都差不多大,估計得是一天配的種。
“小白早生一天,都一個半月了。”姨夫正在給狗窩打掃衛生。
兩窩小狗看著肉乎乎的,很是喜人。
張輝在狗窩門口一蹲,一個狗窩“嘬嘬”喚了兩聲,本來正在母狗懷裡抱成一團的兩個肉團子,就開了鍋了。
一個個小奶狗,開始翻著跟頭爬向了狗窩門,走路還不是很利索,你踹我一腳,我踢你一下,看著活力四射的。
“這兩大窩,一個個膘肥體壯的,都快把母狗吸幹了啊,能吃點糊糊了吧?要是能吃點糊糊了就慢慢斷奶吧,看著母狗這樣,也忒可憐了。”
狗窩也不髒,掃一下就行,姨夫放下掃帚過來和張輝一塊逗弄著小奶狗。
“能吃糊糊了,現在也是一天給小狗喂兩頓糊糊,要不母狗的奶根本不夠吃的。”
說著話,雙雙和慧慧抬著一個舊的鋼筋鍋,後邊楊泰在後邊端著一個盆子上來了,姨夫擺好兩個狗盆,雙雙和慧慧開始把鍋裡的東西往盆裡倒,張輝看到鍋裡的應該是雞肉。
“哥”雙雙和慧慧一塊和張輝打了招呼。
“哎,
這是給母狗的加餐啊?” “昂,我爸買的三黃雞,一天一條狗一隻。小狗太多,不給補補得把母狗靠死。”
楊泰今年十歲,看他手裡端著的盆子裡應該是給小奶狗泡的羊奶糊糊。
“哥,給你一個,咱倆一塊喂。這群東西,吃的比我都好。”
楊泰嘴上抱怨著,但是手裡還是仔細地將盆裡的糊糊用注射器喂給小奶狗。
“姨夫,小狗你是打算賣出去啊還是送人啊?”
“再過幾天看情況吧,挑長得好的我留兩隻,剩下的等打完疫苗之後就賣掉,怎麽樣,有喜歡的嗎?看順眼的讓你先挑兩個,養著玩去。”
姨夫說著將窩裡的小奶狗全都掏了出來,擺了一地讓張輝看。
“這倆母狗都是用有證的血統狗配的,也辦了出生證明,過了年就能領血統證了。他們的爹可都是身價二十萬以上的種犬。選兩個,隨你挑。”
“行,我挑兩個,到時候領了血統證我再來抱走,一個血統證多少錢?”
“一張證書全辦下來也就二百,你要是不要血統證,明天直接抱走就行,打疫苗什麽的我去你家上門服務。”
“那不行,我先選兩隻, 等你賣的時候給我優惠點就行,養這兩窩狗也不容易。”
看著活蹦亂跳的小奶狗,張輝也是心動,好狗看著就是不一樣。
從小跟在姨夫屁股後邊玩,張輝也了解養狗的花費。
就是姨夫這種在省裡加入了犬業協會的會員,光是給母狗找種犬配種,一次怎麽也得兩千。三針首免加一針狂犬疫苗,也得小三百。
這樣算下來,不算喂養的費用,一隻狗的成本就到了七百多不到八百,往外賣的時候估計得一千五到兩千大元一隻。
“怎?這長大了還跟你姨夫我客氣起來了?直接抱著就行。要不是血統證得你和我一塊去過戶,這二百塊我都不稀得要。”
“嘿嘿...”張輝撓撓頭皮,露出一副得了便宜的奸笑嘴臉。
“那我選這兩個黑毛白爪子的,它倆長得還挺像。”
張輝也知道,姨夫養狗就只求個不虧大本就行,也就是個玩,只不過他玩的比較系統。
“行,我給你拍個照記下來,過了年初三四的過來幫我打疫苗,等初七開班後跟我一塊去泉城協會裡辦血統證,順便送你去上班。對了,你是初七開班吧?應該不耽誤你晚上上班吧?”
“不耽誤,我上班得等到七點以後。”
聊了一會,張輝和楊泰喂完了小奶狗。
四九的天,小西北風還是挺冷的。
幾個人從屋頂下來,張輝和姨夫去了客廳喝茶,等天色暗了下來,姨也忙活完了。
晚飯張輝陪著姨夫喝了點酒,早早地去了楊泰的房間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