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不能年紀輕輕就得了玻璃體混濁吧!”張輝開始胡思亂想,同時伸手去摘眼鏡。
這個念頭剛出現,滿眼的小光點就消失了,摘眼鏡的手也停了下來,手扶著眼鏡低頭看向手機,眼前再也沒了光點。
繼續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四處看看,還是原來不戴眼鏡時霧裡看花的感覺,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張輝甩了甩腦袋,心裡想著可能這兩天沒休息好,看了看手機,才五點半,還能再眯一覺。
六點半,鬧鈴響了,張輝起床洗了個臉,走路不到十分鍾,來到分撥中心倉庫旁邊的彩鋼房食堂,吃完飯休息一會,開始了新的一夜的工作。
轉眼到了元旦。
這幾天,張輝感覺快要瘋了,因為這幾天晚上只要腦袋一放空,眼前就會有密密麻麻的光點出現,嚴重影響了自己聽歌這唯一的一點閑情逸致。
自己一米八的個子,一百八十斤,
體型雖然不算標準,但是渾身大部分也是肌肉,夠不上肥胖的標準啊,
每年讓老爸拉著體檢一次,除了腸胃有點毛病,其他指標也算正常。
思來想去,不會是那天的古怪氣味引起的吧?
“完犢子樓,別真有啥不好的影響。”張輝是越想越忐忑。
前天排班,張輝特意跟主管說了一下情況,申請元旦休假回趟家,順便去醫院檢查一下,主管知道聖誕節那天張輝和其他人感覺都不一樣,也說去檢查一下也好。
張輝家在濟州市,中都縣金橋鎮,中都縣沒有火車站,只能從泉城坐一個多小時火車到兗州,再轉汽車到中都,或者直接坐兩個半小時汽車到中都汽車站。
元旦假期,火車票一票難求,張輝只能坐汽車回家。
下午兩點多到了中都汽車站,坐10路公交半小時直達村頭。
村子叫曹樓村,基本位於金橋鎮的中間位置,分東曹樓和西曹樓,張輝家在西曹樓。
相比於東曹樓,西曹樓的村莊規劃要好得多。
一條南北向雙車道的鄉道公路金橋路,從西曹樓正中穿村而過,村裡有兩條東西向雙車道的村道公路,三條公路將西曹樓劃分成規整的六個區域,張輝家在村子中間區域鄉道東邊的第三個胡同。
胡同很寬敞,足有五米寬,可以輕松並排停放兩輛車。
村裡人家的院子同樣大小,都是五間正方的大院子。
據張爸說這個規劃主要得益於張家同族的一位長輩,張輝的老爺爺,西字輩的張西昌,老人家小時候上的是民國時期的師范學校,後來參加了抗戰,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當了十幾年西曹樓的村支書,以將近七十歲的高齡,主持了當時村裡的村莊改造,村裡改造完沒幾年,老人家就過世了。
張輝九三年的,西昌老爺爺去世時張輝還小,就隱約記得葬禮的場面非常宏大,人山人海的,就連當兵的都來了。
張輝家的院子走東南門,院子裡坐北朝南五間大瓦房。
最西邊一間是雜物房,西邊第二間是老爸和老媽的臥室,第三間和第四間聯通,沒有隔牆,是客廳,最東邊一間裡邊放著全家的衣服被褥什麽的,有兩個大衣櫃,還有一個大書櫥,書櫥裡放著張爸和張輝用過的好多書籍。
東配房平屋三間,其中最南邊一間是大門,挨著大門的是廚屋,廚屋北邊是張輝的臥室,沒有西屋和南屋。
院子中間的空地,
靠東的一半鋪著地磚,西半邊種著一棵桃樹、一顆石榴樹和一棵香椿。 典型的魯西南平原村莊的民居,南西北三個方向都有相鄰的院子,東邊是胡同。
胡同東邊和張輝家院子對門有一個破院子,是早年間張輝的爺爺給張輝的小爺爺蓋的三間瓦房,小爺爺無子女,前幾年小爺爺去世後,老爸把院子收拾了一下種了菜,現在是張輝家的菜園,三間瓦房成了放農具和冬天儲存白菜的庫房。
張家就張爸張媽和張輝一家三口。
張爸名叫張正靜,小名兆元,是鎮上中學的教師。
張媽名叫史蘭英,在家務農。
家裡的門沒關,張輝剛走進院子,就被在廚屋忙活的張媽看到了。
“小子,你怎回來了,沒提前給說一聲啊,餓不?吃飯了麽?”張媽從廚屋走出來,去接張輝手裡的背包。
“不用,媽,不沉,就幾件秋衣秋褲和內衣,這兩天休班,正好公司裡讓做個體檢,我就回來了。我爸呢?”張輝要去醫院檢查,又不想讓父母擔心,只能硬著頭皮撒謊說體檢。
“那你趕緊去你屋裡放下,洗把臉,我給你下碗面條去。”張媽說著就進了廚屋開始用煤氣灶燒水,邊收拾邊說:“你爸去東邊院了,說拿幾個白菜,晚上想吃燉白菜豆腐。”
張媽正說著,張爸的說話聲就從院子外邊傳了進來。
“呦,我聽著是小子回來啦?”,張爸說著就進了大門, 轉頭對張媽說:“正好,冰箱裡還有塊羊肉,今天晚上白菜羊肉燉豆腐,今天讓咱兒子陪我喝點。”
“你還是自己喝吧,咱兒說公司讓做體檢,可不能喝酒,要喝也得做完體檢再喝。”張媽燒上水後出來去接張爸手裡的白菜。
“小子,趕緊放下東西,洗把臉喝口水,一會兒面條就好,今天你可別喝酒啊,明天你爸上班,醫院也得上班了,明天就去把體檢做了,做完體檢你爺倆怎喝我都不管了。”
“行,今天不喝酒,爸,你也別喝了吧,酒喝多了傷身。”張輝說著就往自己屋裡走。
“嘿,小兔崽子,管起你老子來了,想挨揍啊!”張爸哭笑不得。
張輝回屋放下行李後出來洗了臉,坐在客廳和張爸喝茶聊天。
“這回在家休幾天?快過年了,你們說什麽時候放假沒?”張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問道。
“沒定,說是提前一周通知,明天去做體檢,後天就得回去。”張輝在牆角爐子旁邊烤著火。
聊了一會,張媽端著一碗面和一盤子菜進來了。
“趕緊趁熱吃,有中午剩的燉蘿卜條,我給你熱了熱。”
“媽,你歇著吧,一會我洗碗,晚飯我來做,你不用忙了。”張輝走到桌子邊坐下,邊吃邊說。
“行,你做吧,兒子回來我就吃現成的,真好。”張媽一副有子萬事足的樣子。
晚上一家三口吃完晚飯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上班的上班,收拾家務的收拾家務,張輝坐公交車去了縣醫院做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