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圖窮匕見包藏禍心
忠淳親王得到軍情報告後。
立即安排遼東鎮大軍馳援衛城。
只因擔心賈琮徒埩等人安危,索性親自領軍前來。
只是他領軍趕到衛城的時候。
戰事已停,大獲全勝,收獲頗豐!
賈琮笑呵呵地道:“大伯,你來的正好。”
“我們抓到了這個家夥!”
忠淳親王拉著那根老鼠尾巴辮子,仔細看了看。
昂首大笑:“哈哈哈哈哈!”
“這家夥的身價可不算低!”
賈琮眼裡冒出道道金光,這個葉赫大貝勒瞬間成了黃金打造的小金人。
“能換多少銀子?”
忠淳親王笑道:“黃金萬兩打底,戰馬五千,牛羊無數,還有人參皮子!”
“都能拿這個家夥換來!”
葉赫大貝勒臉色鐵青:“無恥!”
“這是獅子大開口!”
“父汗不會給你們這些南蠻子的!”
忠淳親王冷笑:“不同意交換,你就去死!”
“不過麽,聽說伱那父汗還滿看重你這棒槌的!”
“為什麽昨夜隻帶了區區兩萬兵馬就敢過來送死?”
他不問還好,一問之下。
葉赫大貝勒愈加怒不可遏!
在地上不斷掙扎!
“這個狡詐的南蠻子騙了我!”
“他說京營來的全是廢物!”
“衛城糧草豐盈!”
今冬關外極寒,經常十來日白毛風連續不斷。
遼東鎮一帶還算好,再往北愈加寒冷。
那拉四部糧草將近,馬市上根本換不到多少糧食。
才被這個大楚人蠱惑,貿然出兵來衛城。
忠淳親王這才將目光落在那大楚人臉上。
“咦?”
正要說話,隻覺賈琮輕輕扯了扯他袖子。
“大伯,這個人我有用。”
賈琮踮起腳尖,在忠淳親王耳邊壓低了聲量。
“還有,這家夥絕對不是咱們派出去的細作!”
忠淳親王微微頷首,笑道:“要不要大伯讓人幫你?”
賈琮搖搖頭:“不用,我有辦法。”
忠淳親王手中的審訊逼供法子都是賈琮傳過去的。
他當然無需忠淳親王的人幫忙。
忠淳親王問過昨晚戰況,命沈令與方毓點算軍功,安排人回京上報。
接著又道:“琮兒,埩兒,有祿,你們還能在遼東待上十日。”
“十日之後,隨我回京!”
賈琮張大嘴巴:“啊?怎麽這麽早就回京?”
他原本打算開春之後,進入白山黑水深處尋找通古斯野豬皮後裔。
那些人一直梗在他心裡,片刻難忘。
相比那拉部與索綽羅部相比,愛新覺羅部才是心腹大患!
忠淳親王笑道:“你九叔不放心,讓我專程帶你們回京祭祖。”
“我也有三年沒有回京了,這次正好一起回去。”
賈琮問道:“那沈叔叔,牛伯伯他們呢?不回京嗎?”
忠淳親王道:“他們會在遼東待上半年,明天夏天換防。”
徒埩直撓頭髮:“那我能不能……”
忠淳親王不等徒埩說完,伸手在他後腦杓上輕輕一拍!
“你更加不用想,
回京後就要準備大婚!” “話說你那未過門的小媳婦兒,跟你還真是絕配!”
賈琮噗嗤一笑。
連忙問道:“難道未來埩大嫂又溜出來了?”
忠淳親王忍俊不禁:“這次溜到通州,被小七親自帶著人逮回去的!”
“是了,侯孝康那混帳呢?”
“讓他過來一趟!”
賈琮連忙命無射去叫侯孝康。
昨晚的戰事打得十分順利。
牛繼宗柳芳侯孝康等人跟在第二批出戰的士卒身後,撿了不少人頭。
這些可都是軍功。
回去爵位能往上升一升是肯定的。
侯孝康進來先見過忠淳親王,再跟沈令方指揮使徒埩見禮。
忠淳親王笑罵:“老侯,你那修國公府是個篩子啊?!”
“接二連三被你外侄女孔家姑娘跑出去?!”
侯孝康腦袋瓜子嗡嗡的:“啥?明霞丫頭又跑了?”
他們離京那日,因為孔明霞跟徒埩賈琮等人齊齊跑去京營駐地。
他就被牛繼宗等人好生笑了這一路。
這才剛到遼東幾天?
那小丫頭又跑了?
哪裡來的這麽大膽子?
侯孝康轉身朝徒埩連連拱手:“世子爺,末將求你了,還是趕緊回京吧……”
徒埩漫長反射弧又冒出了頭。
憨憨問道:“姑父,明霞跑出來是想打仗,跟我回京有什麽關系……”
賈琮一把捂住徒埩嘴巴,輕輕歎了口氣。
“埩大哥,你回京後是不是要大婚?”
徒埩眨著一雙牛大眼睛點點頭。
“那不就結了,你們要大婚,埩大嫂還能跑出來嗎?”
徒埩撓著頭髮呵呵笑道:“這倒也是……”
沈令看得好笑。
“世子爺,昨晚布置兵馬埋伏,佔據高地攔截,不是做的井井有條?”
“怎麽說起大婚就犯糊塗?”
賈琮松開徒埩,雙手一攤。
“沈叔叔,大伯,你們要習慣……”
“我們埩大哥只有打仗的時候不迷糊!”
戚有祿笑道:“除了打仗之外,埩大哥的反射弧比遼東的城牆還長!”
忠淳親王仰頭哈哈大笑!
徒埩是整個皇室裡出名的笨,哪怕他人在遼東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笑夠了才道:“是了,我要帶這個棒槌回遼東鎮。”
“好跟他父汗要贖金。”
“你們幾個是跟我回遼東鎮還是留在衛城?”
賈琮笑道:“當然留在衛城!”
忠淳親王問道:“抓住了他,那拉四部跟索綽羅部這段時間都不會再輕舉妄動。”
“你們還留在衛城做什麽?”
“吹白毛風很好玩?”
衛城在遼東鎮之北,雖然有城池拱衛,溫度還是比遼陽低得多。
沈令連忙笑道:“今次十二律立功甚大,讓他們在衛城多待些天。”
“也好教教我跟老方麾下的棒槌們!”
忠淳親王想了想才道:“那十二律留下。”
“琮兒埩兒有祿你們還是跟我回遼東鎮。”
“也去見見我那邊的斥候。”
賈琮只能點頭同意。
走去葉赫大貝勒身邊,問道:“喂,葉赫大貝勒,你認不認得愛新覺羅弘歷?”
葉赫大貝勒臉色劇變:“不認得!”
“愛新覺羅部落早在百年前就死光了!”
“沒有這個人!”
賈琮六感何等敏銳。
哪能不知道這棒槌說話不盡不實?
那些通古斯野豬皮後裔,非但還在,只怕快要養成氣候還未可知。
暗暗給忠淳親王使了個眼色。
戰俘麽,只要不弄死。
用點子手段斷條胳臂,斷條腿,從嘴巴裡撬點什麽東西出來,也很正常。
當夜。
遼東鎮,戒備森嚴的遼陽大獄。
賈琮帶著戚有祿鄭多福顧添壽三人。
緩緩走進關押那個面容俊秀大楚人的牢房。
在他隔壁監房便關著葉赫大貝勒。
“有祿哥,開始!”
戚有祿彈指一道銀針飛去!
銀針到處。
那人隻覺得渾身上下宛若有無數螞蟻瘋狂噬咬。
顫著聲音問道:“你們,你們對我做了什麽……”
賈琮淡淡地道:“沒做什麽,就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
“不用怕,我一般不殺人。”
“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話。”
那人被綁得結結實實,哪裡能忍受住從骨髓深處傳來的酸麻脹痛。
“快……快……快問……”
賈琮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遼東?是誰送你出的關?”
那人臉色十分難看。
“京營大軍調撥前日離京北上……”
“混在馬市商人裡出的關……”
賈琮笑了笑:“那北靜王安排你出關的時候,拿什麽取信葉赫部?”
北靜王喜歡用長相英俊的人,就算不是兔兒爺,也多多少少都會帶上一點脂粉味。
這個人也不例外。
那人渾身劇震,像見了鬼一般的看著賈琮。
“你,你怎麽知道王爺……”
賈琮道:“我當然有我的法子。”
“是書信,還是別的什麽?”
那人欲言又止,明顯乾系重大。
賈琮朝顧添壽看了一眼。
“添壽,再讓他聰明些。”
顧添壽的十指在他雙腿上宛若彈奏一般,輕輕彈去。
每彈一指,骨骼隨之寸寸碎裂!
“啊!”
“住手!”
那人猛地爆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是……是……信……”
“王爺跟那拉部……暗中有聯系……”
“用糧食食鹽……換馬……”
賈琮眉頭皺了皺。
“只是糧食食鹽?沒有武器鐵器?”
換馬當然是訓練戰馬。
只是,當初義勇親王豢養的私軍已經被拔除的寥寥無幾。
北靜王要戰馬做什麽?
難道他也養私兵造反?
他可不是義勇親王那棒槌,真心造反的話,天璽帝絕對不會手軟。
那人滿頭滿臉全是冷汗。
“叫他們住手……我說……我什麽都說……”
賈琮揮手製止顧添壽,戚有祿也收回刺在這人身上的銀針。
“鐵器有,但是不多,只是鐵鍋,耙犁等等,武器沒有……”
“出不了關……”
馬市上的糧食跟食鹽鐵器交易有嚴格限制。
不然今冬那拉部不會缺糧缺到這個地步。
連葉赫大貝勒都親自出來搶糧草。
賈琮問道:“北靜王麾下人才濟濟,為什麽要你來遼東?”
這個人只有兩手三腳貓似的功夫。
在無射手裡連一個回合都逃不過。
“我,我其實是個匠戶……”
“有祖傳打造鐵器的手藝……”
那人垂頭喪氣地道。
賈琮眼皮子跳了跳。
“小福子看看他的手!”
小福子封住這人穴道, 才解開繩索,見那人一雙手跟他的臉完全不相稱。
滿是老繭與鐵水濺過的傷痕!
北靜王手下居然連鐵匠都有,還特地派來遼東?
到時候想內外夾擊?
賈琮再問幾句,什麽都問不出來。
這個匠戶自然不會知道通古斯野豬皮後裔究竟藏在什麽地方。
“送他上路。”
在離開房間的時候,賈琮淡淡地道。
如果單單是北靜王身邊派去女真的暗子。
他都可能放上一馬。
扔去城外吹吹白毛風,自身自滅。
但是鐵匠這樣的技術工種可就完全留不得。
這樣的人,只要回到女真部落,搭建好鋼爐鐵爐,立即便是滔天巨浪!
送走那個匠戶。
忠淳親王派來的斥候正好從隔壁出來。
朝賈琮徒埩搖搖頭,示意沒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賈琮皺眉。
“過去看看。”
剛剛熬過一輪審問的葉赫大貝勒精神萎靡。
垂頭喪氣。
“你們還來做什麽?”
“我能說的都說了……”
賈琮被剛剛那個匠戶說出來的消息,弄得心情十分不美好。
開門見山地道:
“兩條腿,換愛新覺羅部落的消息!”
“說了就雙腿完整,不說便骨骼寸寸斷裂!”
“相信我,你絕對撐不過碎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