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紅旗捷報議功封爵
葉赫大貝勒緊緊抿著嘴唇。
一聲不吭。
那個跟金子一般的部落,是那拉四部與索綽羅部最大的禁忌。
百年前那場大戰,八旗鐵騎被大楚開國皇帝消弭殆盡。
僅剩的愛新覺羅部藏在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族中薩滿世代相傳一個預言。
當某人騎著黃金戰馬來到祖龍庇護的神山。
黃金部落便能再現昔日榮光。
所以。
每一任那拉部大汗與索綽羅部大汗,都會將愛新覺羅部所在地當成最大的禁忌。
不許任何人靠近接觸。
所以,葉赫大貝勒一是不敢說,二來也是真不知道。
那個地方還不是他這個級別能知道的。
見這棒槌雙唇緊閉,擺出一副寧死不從的樣子。
賈琮終於失去了耐心。
“添壽,碎他一條腿!”
顧添壽奇異的手勢再出。
葉赫大貝勒的慘叫聲比開始那匠戶更為慘烈!
就連還在遼陽大獄外等候的忠淳親王都變了臉色。
“琮兒那孩子不會當真將人弄死吧?”
徒埩笑呵呵地道:“大伯放心,有祿添壽他們有分寸的。”
他喜歡明刀明槍布陣廝殺,對逼供這些事沒有半分興趣。
所以他沒有去大獄,而是在外面陪著忠淳親王。
忠淳親王問道:“埩兒,有祿跟小福子出身西內我知道,那個添壽是哪裡來的?”
“不但身手極高,還裝了張你六伯的手弩。”
“難道是你六伯的徒弟?”
徒埩憨憨笑道:“添壽的身份我不能說。”
“嗯,要說也是琮兄弟自己告訴大伯。”
“六弟跟琮兄弟都吩咐過我。”
忠淳親王見他又是滿臉傻乎乎的樣子,便不再說話。
還好,賈琮等人沒有在大獄待多久。
片刻之後就出來了。
忠淳親王問道:“可問出來什麽了沒有?”
賈琮簡潔地道:“回王府再說。”
忠淳親王府書房。
賈琮皺著眉頭。
告訴忠淳親王剛剛那個匠戶說出來的事情。
忠淳親王道:“原來那個長得跟兔兒爺似的大楚人,居然是北靜王派去女真的?”
賈琮點點頭:“非但如此。”
“就連京營駐扎在衛城,糧草豐裕的事,也是北靜王告訴葉赫部的。”
忠淳親王當然知道一旦被女真掌握打鐵煉鋼技能,後果有多怕。
連忙問道:“那個匠戶呢?”
賈琮道:“殺了,這樣的人不能留著。”
“以後馬市上的交易要更留心,出入關外的人嚴格驗查身份。”
忠淳親王站起身來,在書房內走來走去。
“用暗衛渠道將消息傳回給你九叔!”
“嚴密監控北靜王那兔兒爺!”
“如果能找到那個兔兒爺的私兵所在,格殺勿論!”
賈琮問道:“大伯,皇祖父糊塗了……”
“四叔也已經沒有什麽壞心思。”
“整個人胖了一大圈,安心躲在義勇親王府裡造小人。”
“北靜王還能跟誰勾結?”
忠淳親王按著眉心,緩緩地道。
“伱五叔是宗人令,他不是利欲熏心,被那把椅子糊住眼睛的人。”
“八叔十叔是一對棒槌,他們更沒那個本事……”
賈琮眼皮子抽了抽:“總該不會是垚兒的那些哥哥們吧?”
“呵呵,這還是真是……”
“亂哄哄他方唱罷你登場……”
忠淳親王苦笑道:“只怕是了。”
“這個得讓你九叔或者垚兒自己去查。”
“咱們可不好插手……”
兄弟是兄弟,侄子是侄子,他分得門清。
次日,忠淳親王接到葉赫大汗信使傳書。
約定三日後派人來遼東鎮贖回葉赫大貝勒事宜。
忠淳親王哈哈大笑,帶著賈琮親自去敲竹竿。
暫且不提。
……………………
數日之後。
紅旗捷報傳到神京。
“遼東大捷!”
“斬敵一萬七,俘虜三千,戰馬五千!”
“遼東大捷!”
“斬敵一萬七,俘虜三千,戰馬五千!”
紅旗信使高聲大喝,一騎絕塵!
整個神京瞬間沸騰!
大楚皇朝有日子沒有打過這麽大的勝仗!
尤其是此次去遼東的還帶著一群勳貴紈絝!
勤政殿東暖閣。
天璽帝看著紅旗捷報與暗衛同時傳回的消息。
一喜一憂,滿心糾結。
半晌才深深歎了口氣。
“守忠,去接你三爺跟七爺進宮……”
“還有,去內閣請小先生來勤政殿……”
賈赦沒在榮國府,而是在大觀園。
就連忠順親王也在。
此時。
他們正跟著永泰帝小翠兒徒垚一起圍爐烤肉。
忠順親王一杯酒,一口肉,吃的滿嘴流油。
永泰帝見著酒壺就想伸手去搶。
賈赦早從麒麟衛這邊得知遼東大捷,心情極好。
笑呵呵地攔著永泰帝:“爹,不許喝酒。”
說著又白了忠順親王一眼:“讓你不許喝酒就是不聽!”
“等會不小心被爹偷喝到了,看我揍不揍你個滿臉花!”
忠順親王笑道:“一邊去,開心還不讓人喝酒了?”
他都沒有想到,平時愚鈍之極的鐵憨憨徒埩。
一到戰場就完全變了個人。
有條不紊,事事妥當。
甚至跟賈琮兩人還親自逮住了葉赫大貝勒!
徒垚邊吃烤肉,邊笑嘻嘻的地問。
“三伯,七伯,遼東大捷,琮哥哥跟埩大哥都應該快回來了吧?”
小翠兒率先鼓掌笑道:“太好了!”
“琮兄弟回來,林妹妹再也不會天天掉眼淚!”
“二姐姐跟四妹妹都不會愁眉苦臉了!”
自從賈琮偷偷溜去遼東,林黛玉始終憂心忡忡放心不下。
每天都會派雪雁過來打探消息。
或者直接自己來大觀園住上兩日。
賈琮原本是想當日大捷後,便立即寫家書回京。
只是忠淳親王既然說了十日後回京。
他也就讓麒麟衛帶回口信給賈赦。
懶得再寫信。
一時間,還真的忘了林黛玉與家中諸位姐妹心中牽掛。
完全不知道,這偶爾的疏忽,居然給他帶來數次皮肉之苦……
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賈赦滿面春風:“等琮兒到京,先讓林丫頭揍他一頓再說!”
忠順親王笑得見牙不見眼:“埩兒還好,最多我揍他一頓!”
“琮兒要挨得揍那可就多了……”
“嘖嘖嘖,想揍他的人數都數不過來!”
賈赦哈哈大笑:“該!”
“這是那臭小子自找的,誰想揍都成,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攔著!”
大觀園裡正其樂融融。
只見夏守忠急匆匆走來。
先給永泰帝等人請了安。
才道:“三爺,七爺,聖人請你們立即進宮!”
賈赦臉上笑意淡去。
“又出了什麽事?”
麒麟衛隻帶來回遼東大捷的消息。
北靜王那些破事還沒來得及說。
徒垚連忙道:“三伯,七伯,我也跟你們一起回宮。”
賈赦先將永泰帝哄好,讓小翠兒繼續陪著他烤肉。
“等我們進宮後,等會去接二丫頭四丫頭過來,告訴她們遼東大捷。”
小翠兒笑道:“三伯,我知道。”
賈赦與忠順親王徒垚三人一同進宮。
賈敬早已在東暖閣裡等著。
賈赦皺眉問道:“都在大觀園陪父皇烤肉呢,小九,你又慌些什麽?”
天璽帝先是笑道:“琮兒跟埩兒在遼東立了大功!”
“埩兒已經是世子,將來郡王沒跑,先放一邊。”
“琮兒呢?給個什麽爵位?”
“男爵還是輕車都尉?”
徒垚笑嘻嘻地道:“父皇不要小氣,最起碼給琮哥哥一個男爵!”
天璽帝摸摸徒垚腦袋:“聽你三伯的。”
賈赦想了想才道:“男爵也成,琮兒過一兩年也該大婚了,到時候男爵府比輕車都尉好聽。”
忠順親王擠眉弄眼地笑:“是了三哥,你那群發小們今次都有軍功,眼紅不?”
賈赦罵了這不靠譜家夥一句:“胡言亂語!我眼紅他們做什麽?”
“戚有祿呢?上次揚州鹽案的軍功還沒給,這次還不給?”
賈赦笑道:“輕車都尉能考武狀元不?”
“有祿那混小子有狀元心結!”
天璽帝哈哈大笑:“明年特旨讓他去考!”
說完賈琮戚有祿的爵位。
天璽帝才將暗衛傳回來的消息遞給賈赦。
“這是大哥跟琮兒用暗衛渠道送來的。”
“三哥,七哥,你們也看看。”
賈赦接過消息,越看眉頭越緊。
剛剛的好心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四那棒槌好容易消停了,這是又輪到你家的了?”
“嘖嘖嘖!”
“你們徒家就是有這不安分的血脈!”
天璽帝愁眉苦臉。
他沒有永泰帝那麽心腸硬。
就連義勇親王那豢養私軍的棒槌哥哥,他都沒舍得殺。
何況盯著那張椅子的人,現在變成了他的親生兒子。
忠順親王滿臉壞笑,捅捅賈赦胳臂:“三哥,別撇清!”
“好像現在連你都快是整個徒家人了!”
他當然知道皇太后打算給賈赦正名封王的事。
賈赦瞪了他一眼!
“一邊蹲著去!”
“八字沒一撇的事!”
“灌了兩杯黃湯,滿嘴胡說八道!”
不知道為什麽,賈赦並不想讓賈敬知道皇太后的打算。
天璽帝連忙將他們兩個分開。
“等會再胡鬧。”
苦眉苦眼地道:“先幫我想想,在不殺兒子的前提下,怎麽理清這破事才好?”
賈赦淡淡地道:“不殺兒子就殺兔兒爺唄!”
“這還要糾結個屁!”
天璽帝苦笑道:“三哥,我的親哥!”
“那兔兒爺跟你們府上一樣,有丹書鐵券,太祖禦筆親題與國同休!”
當初賈琮都能抱著丹書鐵券上殿救父。
北靜王那兔兒爺難道不會抱著去哭太廟?
賈赦怒道:“把你那出差輪值的腦子找回來先!”
“丹書鐵券不赦謀逆大罪!”
“找到證據後直接殺了!”
天璽帝小心翼翼地扯扯賈赦袖子。
“三哥,要是那幾個混帳行子跟兔兒爺牽連很深呢?”
“那還不是要殺兒子……”
“都是我白白胖胖一個個看著長大的……”
非但賈赦跟忠順親王看不下去, 就連賈敬都看不下去了。
“聖人,你是當朝聖人!”
“這麽心軟可怎麽成?!”
當初的永泰帝可比天璽帝殺伐決斷的多!
連唯一嫡子都能逼得造反自盡。
這可已經是自己準備扯旗造反了,天璽帝還在心軟!
忠順親王難得的正色道:“小九,在別的事上你心軟還成。”
“這個可心軟不得。”
“不然連垚兒都要牽連進去!”
既然是造反,殺了皇帝,下一個自然是太子。
父子倆誰都逃不過!
天璽帝抿著嘴唇,還是神色糾結。
“大家都幫著想個主意唄……”
賈赦道:“先讓褚大棒槌幫你查兔兒爺!”
“至於你膝下的小混帳行子們,到時候查清楚了,要麽扔去小五那邊養著!”
“要麽扔五軍營裡回爐重造!”
天璽帝搖搖頭:“五哥那邊效果不太好,你們看徒垣那小混蛋就知道了。”
“至於五軍營,他們的身份只怕瞞不過……”
賈赦伸手就在天璽帝腦門上敲了敲!
敲得賈敬眼皮子太陽穴齊刷刷亂跳。
賈赦怒道:“京營瞞不過,九邊能不能瞞過?!”
“不吹白毛風就去吃沙子!”
“都是慣出來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