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喜笑顏開神級槍手
賈琮想想賈母那偏心二房,偏心到咯吱窩的性子。
頓時大點其頭。
接著又問道:“所以,咱們就不管?由假正經去撞牆作死?”
賈赦道:“管他作甚?”
“一個芝麻綠豆官兒,丟了就丟了,你九叔又不會要他的命!”
“嘿嘿!”
“要是你爹的話,這破官早就做得厭倦厭煩了!”
“怕是工部大堂裡最老的耗子,都要叫他一聲爺爺!”
賈琮跟戚有祿忍不住哈哈大笑!
賈赦毒舌技能點滿的時候,最是可愛!
賈琮笑過一回。
又將今兒薛家請年酒,席上薛蟠整出的那些破事說了一遍。
賈赦滿臉壞笑:“怎樣?”
“你爹是不是英明神武之極?”
“就知道那薛大傻子另有目的!”
他指得當然是今早提醒賈琮的那句話。
賈琮撇撇嘴:“那爹幹嘛不直接給我說?”
賈赦要是直接告訴他的話,他還真不會去喝這頓酒。
莫名其妙就要被人塞妾室,還是嫡親大哥親自塞來的這種事。
在賈琮心裡,完全不合他的三觀。
賈赦樂呵呵地道:“做什麽要說?”
“薛家丫頭伱爹我又不是沒見過!”
“臉大豐潤,是副宜男相!”
“做正妻是不要做夢,做個小妾有什麽關系?”
“等林丫頭大紅花轎過了門,換乘小轎抬進來就是了。”
他自己滿花園子都是鶯鶯燕燕。
對小妾通房這些女人,從來就隻當是個玩意。
喜歡了親親抱抱舉高高。
不喜歡了給上幾兩銀子,送出府去自生自滅。
再有不知好歹惹惱了他的,直接往牙婆子手上一扔的事,也不是沒乾過。
除了昔年正室張氏之外。
只有對賈琮生母徐碧溪,尚存幾分真心。
賈琮看著賈赦那滿臉漫不經心的樣子。
暗道就不該跟自家這便宜老子說這些事!
只是。
到底還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
輕聲問道:“那林姐姐會不會生氣?”
賈赦哈哈大笑。
“琮兒,你滿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麽呢?”
“林如海身邊如今還有三個妾室,你看林夫人生氣了嗎?”
“別說如今的林夫人,就連當初你姑母在世的時候,也不可能為這個生氣!”
賈琮不免又是暗暗歎了一聲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賈赦說完,忽然看見戚有祿就坐在一旁。
連忙道:“琮兒可以納妾,你卻不成!”
他生怕說得戚有祿也心思活泛起來。
萬一弄個什麽小妾通房,那不是活生生坑了自家寶貝女兒?
戚有祿俊臉微紅:“嶽父大人,你說什麽呢……”
“小婿既然許下平生不二色,就絕對不會變!”
賈赦拍拍胸膛,這才放下了心。
“這就好,這就好!”
賈琮忍不住仰頭哈哈大笑:“爹,原來你也一樣雙標!”
賈赦笑道:“林丫頭別看著嬌嬌弱弱,那可不是能隨便欺負的主!”
“薛家丫頭在她眼皮子底下玩不出什麽花樣!”
“除非是她能哄熱林丫頭的心,
那還差不多!” 賈琮一雙桃花眼瞬間瞪得溜圓!
暗暗給賈赦點了一萬個讚!
原書上的薛寶釵不就是母女聯手,哄熱了林黛玉的心。
最後卻害得她悲慘死在薛寶釵跟大臉寶的新婚之夜……
他一時想得深了,不免有些心神恍惚。
卻是忘了金玉良緣調包計是狗尾續貂,附骨之疽!
而非曹巨巨原意。
如今的情勢,也跟原書裡完全不同。
薛寶釵就算進了府,也絕對掀不起什麽風浪。
“不行!不行!”
“什麽寶姑娘,什麽貝姑娘,我都不要了!”
賈琮一蹦三尺高!
他這時當真有些後怕起來。
賈赦奇道:“琮兒,你炸什麽毛?”
“一個小妾而已,也值得你變貌變色?”
賈琮掩飾著笑道:“沒什麽,沒什麽……”
“就是不想讓林姐姐陷在宅鬥的海洋裡……”
賈赦早就對賈琮這些怪裡怪氣的話免疫。
笑道:“你自己去想,一個小妾又不是什麽大事。”
“是了。”
“明兒我去太常寺卿齊冀府上,商議給你二哥哥走三書六禮的事。”
“你們兩個要不要跟著我過去玩玩?”
賈琮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不去,不去!”
“明兒我要跟垚兒一起去請槍手!”
賈赦連忙拉著他問道:“請什麽槍手?”
“你還學會買凶殺人了?”
招得賈琮跟戚有祿大發一笑。
“不是那個火槍手,是說請人幫著寫作業!”
“爹沒看見垚兒今天臉上掛著的黑眼圈?”
賈赦這才明白過來。
伸手在賈琮跟戚有祿頭上一人敲了兩下!
“那是找人捉刀,胡扯什麽槍手!”
“倒嚇我這一跳。”
接著問道:“你那混球舅父給你布置作業了?”
賈琮頓時垂頭喪氣,苦眉苦眼。
“估計現在作業都已經擺在我書桌上了……”
賈赦哈哈大笑。
“回去趕作業吧,記得槍手要請個水平好些的!”
“對了,一鳴那小子就不錯!”
賈琮哈哈大笑:“這嶽父大人,果真是親嶽父!”
這默契程度簡直杠杠的!
連戚有祿自己也笑個不住,告辭而去。
才回自己院裡。
馮媽媽跟清雨繁霜連忙迎了出來。
“三爺,姑爺,你們回來了?”
“二少爺打發小廝送來一卷冊子。”
“說讓三爺好生做,等過了燈節他要親自閱卷批改。”
馮媽媽口中的二少爺當然是徐碧江。
賈琮登時發出一聲哀嚎。
“果然來了!”
瞬間竄進書房,
只見書桌上擺著一卷冊子,整整齊齊五十四頁。
一張冊頁就是一場春闈科考試題。
三場九天,就是五十四頁!
甚至。
徐碧江“貼心”的就連賈琮年前那三天休息都給算了進去!
旋既咬牙切齒地道:“爹是親爹!”
“舅父也是親舅父!”
“難怪徒垚會掛黑眼圈!”
次日清晨。
徒垚一身便裝,帶著小順子偷偷溜出宮。
徑直跑來東院。
站在院門前大喊:“琮哥哥快出來,找槍手去了!”
馮媽媽還在給賈琮梳頭。
賈琮笑道:“小福子,快去將你六爺接進來。”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要捉刀作弊?”
鄭多福連忙開了院門。
“奴婢給六爺請安,六爺怎麽這麽早?”
徒垚邊走邊笑嘻嘻地道:“宮門一開,我就溜了出來。”
“不然等會被發現就走不了了。”
賈琮梳好頭髮帶上發冠,就要穿出門的衣裳。
馮媽媽連忙跟清雨繁霜擺上早膳。
“等吃了再出門。”
徒垚喝了口綿軟香糯的碧粳米粥。
笑呵呵地道:“還是馮媽媽好!”
“我那掌事嬤嬤只會天天逼著我用人參燕窩粥!”
說著又對清雨繁霜笑道:“是了,你們昨天怎麽跟著沒進宮?”
清雨繁霜道:“我們到底是三爺的人,沒事跟進宮去總是不太好。”
徒垚搖搖頭:“等會小翠兒一定會派人來接,你們先收拾收拾。”
“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用完早膳,一行人出府而去。
賈琮拿著那卷冊子,愁眉苦臉地問道:“垚兒,你的冊子多少頁?”
徒垚道:“四十五頁啊,難道琮哥哥不是?”
賈琮長長歎了口氣:“五十四頁。”
“我那好舅父連年前三天假期都沒放過!”
“我昨天做到四更天才做了六頁!”
徒垚直笑得打跌。
“果然是親舅父!”
接著又道:“等會有了槍手,咱們可以慢些做。”
太師府大門前還是冷冷清清。
很明顯今日府中無客。
賈琮遞上帖子,不多時便見楊一鳴帶著人親自迎了出來。
剛要問好。
便看見站在賈琮身邊笑嘻嘻的徒垚。
身為太師嫡孫。
他怎麽可能不認得這位來日儲君,隱形東宮?
撩起袍子,便欲大禮參拜。
徒垚連忙一把拉住楊一鳴,笑道:“不用見禮,以後不是正式場合都不用見禮。”
賈琮笑道:“先進去再說話,今兒雖然沒下雪,外面還是太冷。”
“你天生體寒,千萬不能感染風寒。”
楊一鳴笑道:“善明兄的湯藥極好,晚間歇下的時候,手足比原先要暖得多。”
戚有祿道:“等會我再幫你看看。”
說著一行人又來到當日那間花廳。
賈琮將來意一說。
逗得楊一鳴伏案大笑。
“聽說你們可是一個應天府解元,一個亞元?”
“還要請人捉刀?”
賈琮跟徒垚一人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
齊聲道:“一鳴兄,你要是要寫這麽多卷子,也要找人捉刀!”
楊一鳴翻開兩本冊子,見出題精妙,包羅萬象。
倒是認真看住了。
半晌才笑道:“這是太子太傅親自擬的試題?”
賈琮將雙手一攤。
“不是他還能有誰?!”
除了徐碧江。
誰還能有這份精力心力,整出九十九份試題,還絲毫不帶重樣的!
楊一鳴調皮的眨眨雙眼。
“試題可以一起做,不過麽,我想學的算學格物?”
賈琮將胸膛拍地“砰砰”響!
“包在我身上!”
此時。
他不但西洋算學書,格物書,在神父那找到了幾本。
就連高深些的算學題,也幫楊一鳴整理了三道。
準備寫完試題就讓他換換腦子。
戚有祿見他們說話,便將三指搭在楊一鳴腕間,替他診脈。
果然重新續上湯藥之後。
楊一鳴體內寒氣大減。
賈琮先問道:“有祿哥,怎樣?”
戚有祿笑道:“已經從冰塊變回涼水了,不錯不錯。”
“要變成溫水還要時間。”
這裡三人邊分著試題開始做題。
楊浩然悄悄過來查看,見了徒垚先是大吃一驚。
又見他們都在細心做試題,連忙去回自家父親。
楊季拈著胡須笑道:“徐碧江應該是準備讓子禮跟誠敏郡王參加春闈。”
“讓他們一起做試題也好,都別去打擾。”
“等快出府的時候,再去見見誠敏郡王也不急。”
楊浩然悄聲笑道:“兩個解元,一個亞元。”
“不出意外的話,這怕就是今科殿試的一甲及第了。”
楊季忽然童心大起:“不如猜猜誰是狀元?誰是探花?”
此後三日。
徒垚每日大清早出宮,接了賈琮同去太師府。
天璽帝自然知道他溜出宮去。
見他是跟賈琮一起去太師府讀書寫文章,心中大喜。
非但不阻止。
還命所有宮人都當做不知,將徒垚悄悄放出宮去。
隻命暗衛在暗中跟著徒垚。
話說楊一鳴還真不愧是順天府解元。
論製藝時文試帖詩水平,還在賈琮之上,只是策論比賈琮稍微弱一籌。
非但好,而且速度極快。
徒垚自然更加比不上這神級槍手。
心悅誠服。
這日午後。
三人將整整九十九份試題做完。
俱都扔了毛筆,長長舒了口氣。
賈琮喜笑顏開:“謝天謝地,總算在元宵佳節前做完了……”
他還打算元宵佳節接了林黛玉出門逛街。
沒做完試題可休想出去。
楊一鳴噗嗤一笑:“謝什麽老天老地?”
“難道子禮兄跟垚兄不該謝我?”
賈琮仰頭哈哈大笑。
“來,來,來!”
“給你謝禮!”
說著就是刷刷刷三道算學題寫下。
徒垚擠眉弄眼地壞笑。
“神級槍手一鳴兄,來換換腦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