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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庶子榮光》第241章 抽絲剝繭森然遠遁
“琴兒,蝌兒,快快起來!”

薛姨媽連忙親自將青衫少年與明豔少女雙雙扶了起來。

原來這兩人皆是薛寶釵親叔父的兒女。

青衫少年名叫薛蝌。

少女尚未及笄,乳名寶琴。

薛蝌道:“多謝伯母收留,等我們家的房舍修繕完好,便搬出去。”

他們在神京並沒有宅子,今次上京之前,臨時買的。

如今還在修繕裝潢。

薛姨媽嗔道:“蝌兒,你這孩子胡說什麽呢?”

“都是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

“等房舍修繕裝潢好了,隨它賃出去也好,賣了做買賣盤纏也好。”

“大家都住一起,也好親香親香!”

薛蝌有些害臊。

半日才道:“話雖如此。”

“不過我母親日日請醫問藥……”

“只怕要打擾得伯母與大兄寶姐姐不得安生……”

薛蟠大大咧咧地道:“蝌兄弟,小妹妹,你們隻管安心住下!”

“我家妹夫有個兄弟,醫術高明的很!”

“明兒就請他過來給嬸娘看看!”

“包管藥到病除!”

薛寶釵羞紅了臉。

“哥哥,你又渾說!”

“什麽妹夫……”

真論起來,薛蟠還真不能管賈琮叫做妹夫。

除非日後薛寶釵能有誥命,薛大傻子自己也跟徐碧江一樣出息還差不多。

這才能當正室娘家一般走親戚。

不然就算薛姨媽日後去了賈琮後宅見薛寶釵。

薛寶釵也不能在正堂待客。

反而沒有當初在榮國府那般體面。

再者說來。

薛寶釵的誥命倒是不難,難得是薛大傻子自己出息!

薛寶琴笑盈盈地道:“姐姐原來也定了親了?恭喜姐姐!”

“是哪家公子?”

她自幼隨著父親母親哥哥四處做生意,眼界開闊,見的世面也多。

幾若將四山五嶽走遍。

薛家商路各省皆有買賣,這一省逛一年,明年又往那省逛上半年。

所以天下十停,走了倒有五六停。

性子純真又不失大氣爽朗。

所以對自家也定了親之事,薛寶琴毫不扭捏。

薛寶釵當著薛蝌在,如何肯說自己不是正式定親。

不過是薛蟠將她許給人當個妾室而已。

紅著臉,只是搖頭不說。

薛蟠大大咧咧地道:“這有什麽害羞的?”

“難道那國公府邸,男爵身份,又是連中四元的親事,還不夠好?”

“如今春闈過了,搞不好還是會元!”

他雖然又傻又渾,到底沒將薛寶釵只是小妾一事,當面嚷出。

薛寶釵天真浪漫,連連朝薛寶釵賀喜不迭。

薛蝌卻在心裡暗暗忖道。

這樣的門楣,如今的薛家萬萬高攀不上。

素來端莊自持的堂姐,怕是許給了人家作妾室。

不由暗暗歎息,臉上卻不露出分毫。

看來。

自家妹子跟梅翰林之子的親事,還是要早做打算才好。

一時接風酒宴齊備。

除了薛嬸娘身子不適,沒出房間之外。

一家人團團圓圓吃飯不提。

晚間,薛寶釵帶著薛寶琴回房休息。

見薛寶琴纏著問她未來姐夫的事。

只能害羞帶臊將賈琮此人說了出來。

她早已芳心暗許。

自是將賈琮說的天上有,地上無。

竟似身價家世,人品相貌,文韜武略,聰慧果敢,盡在萬萬人之上。

薛寶琴見薛寶釵杏眼迷離,雙頰含春。

哪裡不知道自家這個堂姐早已情根深種。

一時間。

倒是對那個從未謀面的未來堂姐夫多了幾分好奇心……

…………………………

次日清晨,

春光明媚。忠勤昨夜回了王府,今早大清早就竄來東院抓人。

賈琮一邊盥洗淨面,一邊笑道:“六叔,你要不要這麽心急?”

忠勤道:“不將那個謎題解開,六叔我寢食難安!”

賈琮還沒說話。

賈赦在外面嘲諷道:“安不安寢,我不知道。”

“只是昨兒在園子裡陪爹用膳的時候,某個人沒險些吃進去一整頭烤羊!”

“都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麽餓!”

當日。

忠勤將焚香教聖女跟甄昌扔進天牢後,便沒有再回貢院。

單單是賈赦一個人坐鎮,他或許還有些不放心。

有戚有祿在,他當然放心大膽去忙別的事。

忠勤笑道:“三哥,昨兒你可沒比我吃的少!”

賈赦翻了道白眼:“廢話!”

“我跟有祿不是在貢院裡餓的?”

“得虧蔣欽那棒槌居然說貢院裡飲食不錯!”

“下次非得帶他去見見世面才好!”

忠勤哈哈大笑。

“這是揚州那四大棒槌鹽商都上了菜市口。”

“不然,你也去他們家裡坐坐,才是見世面!”

賈琮跟戚有祿瞬間想起當日在揚州何園那壕無人性的筵席……

妝容精致的異國舞娘……

滿園亂竄的兔兒爺……

比皇室還要奢華糜爛得多的生活……

連同鄭多福一起,齊齊打了個寒噤!

賈赦笑道:“你們幾個這是什麽鬼樣子?”

賈琮跟戚有祿連連搖頭!

“不可說,說不得!”

一時。

幾人都在賈琮院裡用過早膳。

賈琮回房裡拿出個西洋放大鏡,並一盞特製的小型氣死風燈。

再同去大理寺天牢。

果然。

今日魏遠山又成了那副驚魂難定的模樣。

見到賈赦跟忠勤就拽著不放。

“王爺,恩侯,又出事了……”

“救命啊……”

賈琮哭笑不得問道:“魏伯伯。”

“請教一下,你老人家是怎麽將天牢整成篩子的?”

“是個人都能出入於無人之地?”

魏遠山拉著賈琮,不斷哀嚎:“琮兒,你伯伯怎麽這麽倒霉啊……”

焚香教聖女跟甄昌一死。

那個留下的目擊證人,自然也沒有必要留在大理寺保護。

魏遠山昨晚便派人送回了翰林院。

誰知道,剛剛楊浩然打發人過來回報。

那人也是毫發無傷的死在臥室,連半點線索都找不到。

翰林院連出兩起命案。

自然再也捂不住蓋子。

天璽帝剛剛責令大理寺刑部十日破案。

他話還沒有說完,賈琮已經臉色沉了下去!

“還當真是無法無天,肆無忌憚了?!”

忠勤冷笑道:“這窩子地老鼠,若不是行事太過橫行無忌。”

“又怎麽會被我追得上天入地?”

賈琮這才知道。

原來忠勤親王行蹤飄忽混跡江湖,暗中卻一直在對付焚香教。

難怪當日他能斷定金陵的二月初二,蒼龍抬頭,就是個笑話。

更難怪他總說仇家遍天下,原來如此。

說話間,一行人早已進入了天牢。

焚香教聖女跟甄昌當然不是關押在同一處。

兩人都是單獨監房。

賈琮首先朝牆上看去,這間房內連氣窗都沒有。

關上監房大門,便再無半點光線。

賈琮皺眉。

心中暗道,什麽密室殺人案,最討厭的了!

先仔細檢查焚香教聖女屍身。

果然如戚有祿所說,一點線索都無。

這妖女屍首上只有當日戚有祿捏碎的關節之傷。

“小福子,你舉著燈!”

賈琮將焚香教聖女頭髮一厘米一厘米撥開。

用放大鏡仔細查看。

在顱骨極其不起眼的地方,有塊細小的凝結血痂。

賈琮喚道:“六叔,來一下!”

忠勤連忙過去:“有發現?”

賈琮道:“我懷疑這個位置,有根極其細小的針狀物直刺腦仁!”

忠勤瞪圓雙眼:“頭骨這麽硬,怎麽可能?”

賈琮道:“六叔。這裡有道縫隙。”

後世的素描課上,他畫過的頭骨不知道多少張。

雖然只是模型,那些光影變化跟骨縫凹陷凸起,他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忠勤瞪著魏遠山:“還愣著幹嘛,叫仵作開腦袋!”

魏遠山面無人色……

上回開腸破肚,這回開腦殼……

還要不要人活了……

賈琮笑道:“魏伯伯,你要不想開這妖女的腦袋,就換甄昌的好了。”

“反正死因應該……”

他剛說到這裡,猛地停住!

一把抓著魏遠山問道:“是誰給妖女跟甄昌送飯,端走每日便盂?!”

“是不是同一個人?”

魏遠山道:“是,是女監的伴婆……”

“快,快去這個伴婆住的地方!”

一行人在牢役的帶領下,匆忙趕去伴婆住處。

還沒進門已經聞到濃鬱血腥之氣。

賈琮輕聲道:“爹,魏伯伯,你們別進去。”

“已經來晚了……”

狹窄的住所裡,櫃子箱子盡皆敞開。

衣物亂翻。

一名老婆子橫屍當場。

胸口上直刺一柄短刃。

賈琮提著氣死風燈四處搜尋。

終於在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一枚耳墜子。

色澤翠綠,價值不菲。

很明顯不是這老婆子能有的物件。

放在鼻翼嗅嗅,記下這道氣味。

然後將耳墜子給忠勤。

“滿綠林滿江湖打探打探,尤其是焚香教內部高層。”

“看看誰有這個耳墜!”

戚有祿試圖將那柄短刃抽出來,卻紋絲不動。

“咦?!”

“這不是短刃,這是柳葉長刀!”

戚有祿再加了把勁,才將柳葉長刀拔出來!

“此人好大的手力!”

“竟是連人帶屍首都釘在地上的!”

賈琮皺著眉頭,朝門外走去。

耳墜上氣味跟柳葉長刀上的氣味一致。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感覺這個人還沒走。

仿佛就隱藏在這大理寺天牢暗處。

看著他宛若沒頭蒼蠅般亂竄。

似在嘲笑,又似在森然鄙視……

賈琮索性將整個腦子放空。

微微眯起一雙桃花眼,茫然朝前方走去。

忠勤剛要說話。

戚有祿一把拉住他,使了個眼色,微微搖頭。

再外前是大理寺灶房。

將及飯點。

幾名廚子正在裡間忙忙碌碌。

外面是個打雜洗菜的中年廚娘,正在搖著軲轆打井水,清洗菜蔬……

晌午的陽光。

正好照在她只有一隻的碧玉耳墜上!

賈琮喝道:“六叔,有祿哥,凶手就是她!”

那廚娘將一桶井水宛若披練一般潑來!

手中飛出一根綢帶。

在樹上輕輕數點,瞬間掠進大理寺深處!

一道年輕女聲森然冷笑:

“小狗崽子,老娘記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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