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你看我這丫頭是不是很不像我...
“等等!王大嬸,請把這姑娘送到屋子裡,幫忙梳洗下,給點吃的,別餓著。”
曾梅忽然出聲製止雷大毛講故事,將琪琪格送了出去,等曾梅轉身時,大夥都是對著曾梅豎起了大拇指。
雷大毛笑道:“還是曾小姐細心。”
曾梅笑笑道:“大人繼續講,咱們最好是怎樣?”
這曾梅不但細心,還是熱情聽眾,最是會討人喜歡。
於是雷大毛接著講道:“咱們最好堅壁清野,叫他們搶不到,然後是守在堅固的城牆裡,這樣傷亡最少,時間久了,這些胡人自然就退了,等幾次搶不到,自然也就沒搶的想法了...”
幾人茅塞大開,曾梅更是喜形於色道;“我爹也是這樣,只是不如大人說的明白,大人,可願意去見見我爹...哦...就是堡主...”
雷大毛聞言為難地說道:“咱這來的匆匆,也沒帶見面禮的...”
周圍眾人都是哄笑,這又不是見老丈人,哪有這麽多講究?
也不知是為什麽,這雷大毛看起來很是順眼,同樣是講邊疆故事,這雷大毛講的比那些老兵好多了。
說到沒見面禮,曾梅笑道:“這壁爐就不錯,比什麽見面禮都好,我爹總是抱怨腿疼,這下可好了,對了!大人接著講,接著講,失瘋子你把口水擦擦,都流出來了...“
眾人又是大笑,雷大毛很喜歡這些人坦坦蕩蕩的樣子,也熱情起來,講了不少戰場上的小技巧。
“...打起來要聽各自百夫長的號令,大家齊心才能打敗胡人...
...打散了不要緊,對手也是一樣的,咱這裡要趕緊找到大軍,先把附近兄弟召集起來,刀牌手長槍手和弓箭手要相互依賴相互配合,這樣才不給胡人可乘之機...
...絕對不能見了胡人就跑,你想啊,論騎射,咱能是自小就在馬背上長大,天天射兔子的胡人厲害麽,所以絕對不能跑,絕對不能將自己後背讓給胡人,那樣必死無疑,你就上去砍,砍不到人先砍馬腿,這些胡人掉下馬來,大多都會發會呆像忘記怎麽用腿走路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又是哄然大笑,連曾矢峰滿是橫肉的臉上都掛著笑容。
“...戰鬥間隙,要注意保持體力,噥...就是這種軍糧,熟的,大家嘗嘗,味道還算可以吧,這是最基本的,本來是想叫軍糧甲的,這種是加糖的,叫軍糧丙,結果傳來傳去的,這名字叫他們篡改了,哎...”
說到這裡,雷大毛忍不住有些牙疼,臉上愁容突顯。
陰三奇怪地問道:“那大夥都叫它什麽?”
雷大毛苦著臉道:“這種叫成了饃饃,這種就被叫成了糖饃饃...”
眾人愣了片刻,隨即大笑起來。
想起家裡還有座糖饃饃山,雷大毛心裡更鬱悶了。
...
一直說了一下午,到了晚間時分,曾梅來請雷大毛去見堡主曾國雄,說是還請了堡裡所有從過軍的老兵來。
雷大毛心裡想著:這曾家堡那八個字是矢志從軍鐵血報國
那這曾堡主看來應該年紀不大啊...
哎呦!自己真是蠢,看著曾梅不過二十上下的樣子,他爹能大多少,應該就是四十左右吧。
話說回來,這曾梅難道是叫曾矢梅?名字也不難聽嘛...
到了堡主的住所外,
曾梅引著雷大毛正想進客廳,忽然看見陰三和曾矢峰快步走了過來,那曾矢峰手裡還拿著那隻鐵盔,見了雷大毛就想跪下,雷大毛一愣道:“兄弟!這可使不得。” 曾矢峰滿臉慚愧地說道:“堡主都和俺說了,上次救下俺家鐵牛哥和陰二哥的就是侯爺,俺真是狗眼看人...”
陰三也是對雷大毛萬分感謝。
雷大毛哈哈一笑道:“舉手之勞嘛,不過這鐵盔你可得留著,這是咱倆做交易換來的,咱可不能壞了規矩,等你到了黑水城,咱再好好嘮。”
兩人千恩萬謝地告辭,雷大毛看著兩人雄武的樣子忽然道:“等等!這兩隻重標槍你們拿去當做樣子,有空多做幾隻,練好了對付胡人不論人馬都是利器,說大點,算是無堅不摧!”
兩人驚喜地接過重標槍走了。
曾梅在一旁看的兩眼放光,隨即臉上微微一紅,也不知想起了什麽。
雷大毛拍拍手道:“走吧,堡主等急了。”
等曾梅帶領著雷大毛走進堡主的客廳時,客廳裡居然已經燒起了壁爐,滿屋子都是暖暖的。
手腳好快啊,真是利落!
堡主曾國雄端坐正中,邊上居然還坐著三十多個漢子,有的傷了腿,有的少了一條臂膀,不過臉上絲毫不見消沉之色,見到雷大毛進來都是嘩啦地站起身道:“見過百戶大人!”
雷大毛連忙道:“不敢當不敢當!各位前輩兄長客氣了,在下雷大毛,見過堡主,見過各位。”
曾國雄也是大圓臉,滿臉絡腮胡須,和雷大毛有的一拚,和曾梅瘦瘦的小臉很是不像。
見雷大毛看向自己,曾國雄笑道:“百戶大人...”
雷大毛連忙擺手道:“堡主喊我大毛就行,這大人二字可不敢當。”
那曾堡主也是豪邁,直接道:“好!大毛啊,你看咱倆是不是很像啊,哈哈,都是這般大胡子...”
雷大毛被輕松粗獷的氣息吸引,也是笑著說道:“是啊,走在一起,別人會說是一家子呢,嘿嘿...”
曾梅的小臉又是一紅,轉身站到堡主身後。
曾堡主道:“那你看我這丫頭是不是很不像我?”
這話問的...
你要是非這樣說...
雷大毛也不敢說不像,只是傻笑著不說話。
曾堡主笑道:“這是我撿的閨女,自然是不像我咯,當年我暗地裡追蹤幾個胡人,在回來的路上撿到的這丫頭,這一晃都快二十年了...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下,這些都是咱們曾家堡從邊兵退下來的老兵,都是殺過胡狗見過血的好漢子,別說缺胳膊少腿了,就是全缺了,我這曾家堡也照樣給你們養老送終!對了,丫頭,叫人上酒菜,咱們是邊喝邊聊...”
在豪邁粗獷的漢子中,雷大毛舍不得耍賴,這一次直接斷了記憶...
第二天醒來時,腦袋還是嗡嗡的,忍著頭疼爬起來一看,見居然已經是下午時分。
這...
找到琪琪格,問了下情況,原來是當日和姐姐走散了,結果被這曾矢峰抓了個正著,原本是想抓回來賣掉的,誰知在酒肆裡拉琴唱了一首,把雷大毛給引出來了。
雷大毛告訴她等到了邊城,自己再放她回去,此刻卻是不能走,路上危險的很,土匪橫行,到處都是亂糟糟的,雖說琪琪格這濃眉大眼的不如漢人少女好看,可也不能冒險。
洗漱一番後,吃了早餐,然後找到曾梅說要與堡主告辭,結果曾梅說堡主已經帶人外出辦事了。
那就走吧,曾梅極力挽留,說是請雷大毛在這裡多待幾天,雷大毛說自己軍務在身,要趕著回去研製對付胡人鐵騎的利器,曾梅帶著陰三合曾矢峰等人依依送別。
已經揮手告別了,雷大毛忽然想起一事,連忙拍馬回來道:“昨天酒喝多了,好多話沒來得及說,下次胡人來時,記得先堅壁清野,再依托堅城死守,切莫出戰,胡人狡猾的很,沒準佯裝潰敗,引咱們出來追擊。”
曾梅認真地聽著,不住點頭。
正要揮手再次道別,雷大毛又想起一事道:“堡主和幾位年紀大的叔伯腿腳不好,可以壘一個火炕,就是躺著的壁爐一樣,陰三應該一下子就明白,不清楚的可以去邊城或者平山縣去學,火炕壘好了要耐心等幾天叫泥巴乾透再用,也和壁爐一樣要有煙道,還可以在壁爐那裡做個小的灶台,這樣燒水方便...”
曾梅笑著答應,卻不知眼淚何時流了下來。
……
琪琪格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也不知是在想什麽,雷大毛問了幾句,也就不再問了,只顧著看著附近地形。
邊疆這裡亂的很,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土匪亂兵,有的還是漢胡合作的,有的獨行大盜會設個陷阱圈套什麽的,趁人不備要人老命,若是雷大毛自己一人自然是什麽也不怕,遇到劫匪沒準誰劫誰,可今天帶上琪琪格就不一樣了。
好在一路平安到達了朔州城,雷大毛叫琪琪格將自己裹嚴實了,這裡的人見到胡人女子還是有些不滿的。
雷大毛出來時隻帶著一點碎銀子,本想自己怎麽也夠了,沒想到會多帶一個人,走進客棧才有些後悔,正準備先去附近典當鋪賣掉破爛,好歹湊活過了這幾天再說。
店小二忽然跑來驚喜地叫道:“客官!您這是大過年的也不在家歇著啊,還在外面跑呢,不認識我啦?我是店小二啊,上次幫您送書信給衙門的那個...記起來啦?我就說麽,客官一看就是記性好的那種人...”
雷大毛恍然大悟,這是那話癆店小二,最是善於講故事。
“哦...是你啊,最近生意怎樣?可有什麽新故事?”
“瞧您說的,咱家生意向來就好,這不快過年了,來往客商都急著回家,生意是更加好了,來來來,您二位先坐著,我給您沏壺好茶,待會兒等你吃完了,我給您講講咱這聊城最近的新鮮事。”
一壺碧螺春很快上了桌,雷大毛給琪琪格倒上茶,喝下幾口茶,頓時身子暖和了不少。
琪琪格貌似第一次來漢人這邊, 總是偷偷地四處張望。
雷大毛等店小二上菜時問道:“本城附近可有當鋪?”
店小二吃了一驚道:“客官手頭緊麽?”
“嗯嗯...出來時帶的不多,這晚上還要在這裡住一宿,明早還要多準備些吃喝,要走遠路。”
店小二低聲道;“出門左拐,不遠處就有一家。”
見店小二走開,琪琪格低聲道:“俺這裡有錢,是那個城堡裡的姑娘給的。”
雷大毛有些納悶問道:“那個曾梅?她為啥給你錢?”
琪琪格取出二十兩銀子嗔道:“這俺哪知道,沒準她相中你了...”
“胡說八道!”雷大毛呵呵一笑,毫不客氣接過銀子分了兩份,今天花一半,剩下的要到青城花。
兩人吃飽喝足,店小二也沒過來,等結帳時店小二忽然又鑽出來道:“掌櫃的說了,這頓飯他請。”
雷大毛一驚道;“這如何使得,咱現在有錢了。”
店小二笑道:“客官救了那兩人一命,還給了條明路,聽說這倆家夥去了邊城就立了一功,還搶了胡人一個會唱歌的公主回來,大家夥都高興壞了,這陣子想去當兵的都擠破了頭...”
琪琪格臉色煞白,像是嚇壞了,隻低著頭不說話,雷大毛嘿嘿一笑岔開話題道:“那就多謝掌櫃的了,晚上我們還要在這裡住一宿,開兩間上房,明早給預備一些包子酒水,路上用。”
“好勒!店小二愉快地答應著,引二人去各自房間。
...
丫頭是不是很不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