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千裡鏡與戰術背包
兩軍主帥帖哥和馬特修斯這裡連續接到兩個噩耗:一個是聯軍的前鋒整整兩萬人全軍覆沒,相比起來帖哥臉色稍稍好看些,西夏前鋒沒一個投降的,全部戰死,而吐蕃前鋒麽,據說竟然有兩千人繳械投降...
而另一個消息就叫兩人有些擔心了,這已經是連續三天沒接到糧草了,軍中還剩下最多十天的食物,這要是沒打下朔方城,大軍不用別人來打,都餓死在半道上。
因為兩軍相互提放,這押運糧草的也是各出一半人沒和前鋒一樣。
帖哥和馬特修斯一起在大帳中背著手轉悠,帖哥看著眼前的情形有些眼熟,不禁想起自己不久前帶領大軍,也是這樣焦急地在軍帳中轉來轉去。
很快,被劫糧草的運送官兵耷拉著腦袋來報,整隊的糧草都被劫,帶不走的糧食也都被燒光了。
連續三批糧草被劫,帖哥和馬特修斯大眼瞪小眼,帖哥心想看自己也沒用,當初自己就是這樣的。
好在隨軍還有一些牛羊,再不濟還有戰馬可以宰殺。
馬特修斯信心百倍,有了西夷大炮,無論是攻擊朔方城這樣的堅城,還是在野戰中對付那些木頭做的戰車,都是無往不利,只是這總是被偷襲糧草,實在讓人頭疼,這雷大毛真是不地道啊。
要打就堂堂正正地打,不帶這樣乾的。
帖哥陪著馬特修斯破口大罵,將雷大毛的祖宗十八輩狠狠地問候了一番。
不過隨後帖哥還是很貼心地告訴馬特修斯,惡魔軍的弩炮連弩和鐵甲的厲害,算起來,包括搶西夏的全套鐵甲在內,雷大毛這邊已經有了四五千的鐵甲軍。
馬特修斯很不以為然,鐵甲兵再厲害,能扛住西夷大炮麽?自己此番一共帶了五十門炮,雖說損失了十門,剩下的也足夠對方喝一壺的,況且還有名震天下的薩裡沙長矛,更何況聯軍的兵力已經達到了八萬。
按馬特修斯的理解,攜帶西夷大炮的聯軍,此番是絕對可以將北漢的邊城都收入囊中的,再堅固的城牆也擋不住幾發西夷大炮。
兩天后,日夜兼程的西夏吐蕃大軍在北漢軍新建的寨前十裡扎下大營,帖哥提醒馬特修斯惡魔軍慣於晚間偷襲,子時剛過,就有陣陣號角響起,果然惡魔軍趁聯軍立足未穩就來偷營,結果因聯軍防范得力,惡魔軍沒有得逞,但是因為夜裡數次被驚醒,到了早晨,不少士兵眼圈都是黑的。
聯軍大營中隻到了一半士兵,剩下的還在路上,馬特修斯正打著哈乞和帖哥說著話,一個偏將跑來稟報:惡魔軍已經在前面列好大陣,估計有一萬多人。
馬特修斯和帖哥都有些吃驚,自己這是被小看了?怎麽一萬多人就敢出戰列陣,自己這邊可是有四萬之眾啊。
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不過馬特修斯還是對自己的大炮很有信心,立刻下令全軍列陣。
帖哥見識過西夷大炮的威力,忙問道:“咱們的大炮有多少到了營寨?”
另一個偏將道:“已經到了二十門,其余的明早能到。”
帖哥看著馬特修斯,此番聯軍的大帥是吐蕃這邊,帖哥只是副帥。
馬特修斯微笑道:“二十門足夠了,屆時正面薩裡沙長矛陣穩步推進,我的一萬長槍騎兵從右翼殺出,西夏軍從左翼出擊,將這一萬多北漢兵統統消滅掉。”
帖哥想不出更妙的計策,隻說道:“好!到時西夏的五百鐵鷂子盡數出擊,
隨後所有騎兵跟進。” 馬特修斯搖手道:“不要太快,我的薩裡沙長矛陣都是步兵,所有的騎兵都要配合步兵,這才是決定性的力量,相信我,兩萬的長矛兵加上兩萬長矛騎兵,就是世上最強的武力,況且咱們還有二十門西夷大炮。”
這話叫帖哥有些尷尬,合著我們西夏兵全是擺設啊,不過這話帖哥不敢說,誰叫人家吐蕃打敗了西夏大軍。
兩位大帥布置好後,在眾多親兵的護擁下來到一處木製高台,這裡是專門設置的瞭望台。
馬特修斯從一個親兵手裡接過一個奇怪的東西交給帖哥道:“這是從波斯那裡弄來的千裡鏡,送你把玩把玩,看看咱們大軍如何將北漢軍徹底擊敗。”
帖哥接過來,見是一個黑乎乎的桶子,學著馬特修斯拉出兩端抬眼一看,見遠處的一個個北漢軍兵近在咫尺,不禁大驚。
這可是個好東西啊,有了這千裡鏡,敵軍的動態就了如指掌,很方便做出相應的對策。
此戰必勝!
馬特修斯叫人抬來了桌椅,兩人隨即坐下來邊喝酒邊觀看,結果這邊剛剛布置好,大炮也架設好了,對面北漢軍忽然撤了...
等大將松讚快馬來報時,馬特修斯差點被酒嗆到,憋紅了臉舉起千裡鏡看著,帖哥也拿起千裡鏡觀察,咦!怎麽人變得這麽小?
一個吐蕃親兵低聲道:“副帥,前後拿反了...”
帖哥老臉一紅,反過來看了會兒道:“北漢軍為何後撤?難道是怕了咱們?”
馬特修斯恨聲道:“這是知道了咱們大炮厲害,想躲到射程之外,傳令!大炮壓前,大軍向前一裡重新布陣!”
大將松讚答應著下去布置。
馬特修斯有點掃興,在帖哥的討好聲中重新坐下,帖哥令人取來西夏著名的葡萄酒,馬特修斯舉杯道:“這種酒像是女人喝的,我們那裡喝這種酒都是要舞女獻舞的。”
帖哥哈哈笑道:“可惜這裡沒有舞女,不過咱們拿北漢大敗當做下酒菜,咱們兄弟也來湊點雅趣。”
馬特修斯大笑道:“好!就以北漢大軍下酒!”
話音才落,大將松讚又苦著臉騎馬跑來稟報:“大帥,北漢軍又撤了一裡...”
馬特修斯的臉上頓時精彩萬分,帖哥連忙舉起千裡鏡觀看,忽然指著遠處說道:“大帥,你看那邊,北漢人繳獲了咱們的大炮,也擺列好了。”
馬特修斯惱怒道:“我說他們怎麽這麽熟悉這西夷大炮的射程,原來是這樣。”
也不怪馬特修斯惱羞成怒,前鋒攜帶的十門西夷大炮,射手都是吐蕃士兵,這一定是俘獲了會操縱大炮的吐蕃射手。
想想這些人都是吐蕃人,馬特修斯就怒不可遏,大炮既然夠不到,就全軍出擊,依靠長槍陣也能掃平北漢軍!
馬特修斯下令後,聯軍全體出擊,大軍剛一動,就聽到陣前大炮轟隆隆響起,帖哥舉起手中千裡鏡看了半天,忽然道:“大帥!這...有些不對啊...”
馬特修斯正惱怒那些操控大炮的射手,既然夠不到北漢軍,還打個毛線,回來非軍法從事不可。
一聽帖哥的話,馬特修斯舉起千裡鏡發現,這些炮彈居然是北漢軍打的,而且居然將自己這邊的幾門大炮都打爛了,看起來這威力似乎...更大了些,這...真是邪門啊!
在千裡鏡中,一朵朵白色煙霧明顯比吐蕃以往的大不少,吐蕃炮兵匆忙還擊,結果真的夠不到北漢軍,一名大將連忙跑過來揮手示意停止,再打下去就傷到開始衝鋒的騎兵了。
正面的吐蕃步兵平舉著長槍穩步推進,右翼一隊隊長槍騎兵開始慢跑起來,左翼,西夏殘存的五百鐵鷂子也開始發動攻擊,身後是整整兩萬的西夏騎兵。
大戰開始了。
……
經過雷大毛匆匆改造的大炮威力提升了一倍,秘訣就是在火藥裡加了點糖,不過可惜繳獲的不多,再打幾炮就該沒彈藥了。
十門炮調轉了炮口指向兩翼,左翼是吐蕃的長槍騎兵,被幾輪大炮轟擊後隊伍絲毫不亂,應該是與這些火炮相處時間長了,已經習慣了這種炮聲,右翼的西夏騎兵雖有幾百鐵鷂子帶頭衝鋒,不過幾炮下來,不少戰馬都受到驚嚇,紛紛將馬上的騎手掀翻。
營中的幾十具投石機連續發射,大軍一路上找了不少大石頭做石彈,雷大毛感覺自己的石彈比火炮的威力還大,圓滾滾的石彈著地後一路滾去,壓死了不少,只是被強壯的戰馬阻擋後,殺傷力有些減少,雷大毛合計著今後是不是可以在這石彈中包裹上火油,這一路滾去就是一道靚麗的封鎖線。
接下來進入弩箭弩炮射程,隨著武威城水力作坊相繼開工,各式軍械的製造速度明顯加快,像這類破甲弩箭,每天的產量都是數以千計,而俗稱大炮的弩炮,每天也能造出一千多。
所以但凡遇到戰事,雷大毛給弩兵射手的命令就是:能以弩箭消滅的敵人,就用弩箭消滅,放開了射。
很快弩箭射手們紛紛改成了直射,戰車下的人們也開始彎弓搭箭,一陣陣箭雨遮天蔽日,落下時眾多身披皮甲的騎兵跌落馬下,在後面還有大批戰馬奔馳時倒在地上,無疑是必死的結局。
西夏鐵鷂子最後的瘋狂也很快結束了,被弩炮重點照顧的鐵騎根本扛不住威力驚人的弩炮,幾個鐵鷂子還手持盾牌企圖擋下弩炮,結果無不失敗慘死。
五百鐵鷂子最後殘存下三百多,還沒等高興就紛紛馬失前蹄,這是北漢軍連夜挖好的陷阱,每個都只有碗口大小,一尺多深。
看著鐵鷂子逼近,當面的百夫長立刻下令士兵手持重標槍投擲,幾百支重標槍將這些絕望的西夏勇士牢牢擋在三道壕溝前,西夏鐵鷂子的輝煌時代結束了。
李大嘴一邊使勁踩著腳下的滾輪,一邊朝著車下喊著:“張老三,多少輪了?”
以前的那三個小子都戰死了,新來的張老三在車下負責裝弩箭,聽到後喊著:“十八輪了,該俺了吧?”
李大嘴低頭躲過一輪箭雨獰笑道:“還敢還手?看老子怎麽對付你!”
又射了兩輪,李大嘴大喊:“換!”
隨後自己和張老三換了下位置,張老三爬上來操控連弩,李大嘴則鑽到弩床下負責裝弩箭。
這是為了保持連弩的持久戰力想出的輪換製,那邊劉大巴列也換到了上面,兩人一正一副百夫長,交替指揮。
洶湧的大群騎兵像潮水一樣殺到,眼前的敵人像被割倒的麥子,一片片地倒下,後面又有大群的騎兵策馬馳來,敵人像是無窮無盡一般,第一次遇到這樣多敵人的難免驚慌失措。
劉大巴列明顯地感覺到眼前的騎兵速度慢了下來,連忙大喊道:“敵人速度慢啦!兄弟們堅守住!這幫龜蛋還沒到壕溝呢!”
邊上的張老三喊道:“百戶大人!為啥敵人慢了?”
劉大巴列身後一個手持反曲弓的漢子喊道:“自然是被路上的死馬擋住啦,笨蛋!”
第一個騎兵奔到眼前,然後不出意外地掉到壕溝中,發出淒厲的慘叫。
原本發現惡魔軍總是使用壕溝的西夏軍也想著用沙土來填埋,結果發現不但用來包裹沙土的麻袋沒地方找,連挖土的工具都不全,最後還是決定用戰馬來填,一個攻擊點上,最多三五十匹高大的戰馬就能填滿。
這些人實在冷血,不把別人的命當回事,對自己也是如此。
劉大巴列只是咧嘴一笑,又是一炮將眼前囂張的騎手射穿,那座下的戰馬感到背上的主人掉落,立刻揚起高大的馬首嘶鳴一聲直立起來,隨後調轉身體跑回去護住自己的主人,看的劉大巴列心中微歎:真是匹好馬...
劈裡啪啦聲中,一片片西夏和吐蕃的羽箭也射了過來,劉大巴列的寬簷頭盔上叮叮作響,要是沒這厚實的頭盔,自己腦袋早就插滿羽箭了。
再次輪換下去裝弩炮時,劉大巴列從心口處取出一塊被自己暖熱乎的軍糧道:“兄弟們,都吃點啊,這次多弄死幾個,給前兩天的兄弟們報仇啊!”
看著自己的百夫長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不少新加入惡魔軍的士兵都心神大定。
惡魔軍上次大戰損失慘重,原本八千的編制一戰被打剩下四千多,殲滅了一萬多對手,惡魔軍只能算是慘勝。
雷大毛及時從武威軍中選拔了一些優秀的兵源進入惡魔軍,有殘存下來的老兵帶著,經此一戰後都是妥妥的精兵。
劉大巴列嘴裡嚼著軍糧喝了口水,又清清嗓子喊道:“看到了吧,這些龜蛋真的沒啥能耐,打了半天也就會瞎咧咧,連眼前的壕溝都沒填滿嘞,王爺說了,對付這些不聽話的龜蛋,只能用咱這大炮,用別的,費勁!”
李大嘴使勁踩著腳下的輪子上弦,一邊不服氣地喊道:“你怎聽說的?不會又是在做夢是聽到的吧?”
啪啪啪...一陣疾雨般的響聲後,李大嘴將一名飛馳而來的吐蕃騎士連人帶馬射成刺蝟。
劉大巴列被質疑,而且是在戰場上,立馬就不滿意了,連忙大聲說道:“王爺說要打下西夏,俺說要是把王爺激怒了,順手再打下吐蕃也沒準!”
幾個新人也不知兩位百夫長在爭論什麽,只是能在戰場上聽到自己百夫長不緊不慢的聲音,就感到不那麽緊張,射出的箭也準了不少。
射箭累了,自然地換上重標槍。
整整半個時辰後,終於有一匹戰馬越過壕溝衝到戰車前,咚地一聲正撞在戰車側面的沙袋上,將劉大巴列差點撞下車了,那戰馬上早已沒人,劉大巴列也只能罵罵咧咧地重新做好身子。
按照對戰時的條列,只有敵人越過戰壕時才換上錘槍,只有大批敵人衝進戰車陣時才動用劍盾。
粗如拇指的弓弦已經換了兩根,這種急速射擊對弓弦的消耗也很大,連弩上的弓弦也都被換了一遍,還有不少弩弓被射來的箭雨擊毀,急的李大嘴滿口噴糞,大罵吐蕃龜蛋祖宗十八輩。
雷大毛見敵軍失了銳氣,立刻將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的兩千鐵甲軍派出,這回沒有輕騎兵跟在身後,所有輕騎也都穿上鐵甲,不少人穿著的都是剛剛繳獲鐵鷂子的,有些還有一個個窟窿,更有人鐵甲上血跡斑斑。
隨著兩千鐵甲軍殺出,戰車兵獲得了難得的休息時間,這般打是要了老命啊。
雷大毛站在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木頭箭樓上四處張望,忽然在陽光下遠處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不由得心中一驚。
難道是那東西?不會這麽早就被人發明吧?
走下箭樓左思右想,最後雷大毛來到劉大巴列這裡喊道:“劉大巴列!你小子還活著沒?活著就爬出來說句話...”
劉大巴列正縮在弩床下忙裡偷閑地歇著,忽然聽到一個聲音毫不客氣地喊著自己,立馬不高興地鑽出頭來不滿意地喊道:“瞎嚷嚷啥?誰啊!誰找老...啊!是王爺啊,哎呀!您不早說,您看這真是...真是的,也沒啥好招待的...啊!不對!是...是有啥事啊?王爺!”
雷大毛瞪了一眼正使勁搓手的劉大巴列道:“你好好看看那裡,站高點看,是不是有人在舉著什麽東西向咱這裡看呢?”
劉大巴列翻身站在戰車上,手搭涼棚眯著小眼睛看了半天道:“是啊,是有倆個龜蛋手裡拿著個黑乎乎的小黑桶子,還有個亮閃閃的東西。”
雷大毛猜中了,心中又是一陣大罵。
作弊做到姥姥家了啊。
不但弄出來大炮,連這千裡鏡都弄來了,真是欺負老子心軟啊。
雷大毛哼了一聲生氣地走了,留下劉大巴列和李大嘴大眼瞪小眼。
這王爺是怎滴了?
鐵甲軍順利回到軍營,人沒少幾個,戰馬倒是多了不少,都是西夏吐蕃軍中失了主人的戰馬,相對北漢軍兵來說,幾乎所有的草原胡人都沒將馬匹當回事,大草原上有的是青草,誰家沒有幾十匹馬呢。
……
帖哥舉著千裡鏡看著眼前的戰況很不舒服,以前看不遠也就算了,這下看的清楚了,更是難過起來。
眼睜睜地看著最後一名鐵鷂子慘死,看著成片的騎兵被連弩射殺,看著自己勇敢的將士奮不顧身地殺過去,結果被一排排標槍射中後倒地不起,最後竟然連北漢的三道壕溝都沒靠近。
再一看右翼,吐蕃騎兵手持長槍,也沒有幾個能靠近壕溝,大多是在外圍就被連弩射殺了,西夏騎兵吃過虧,不少人都知道舉起隨身攜帶的小圓盾,吐蕃這些笨蛋倒好,就知道大老遠地舉起長矛,結果才跑到一半,就被人家射成了刺蝟。
西夏兩萬人損失一小半,吐蕃兩萬人損失了一大半,正面壓上去的什麽薩裡沙長矛陣幾乎全軍覆沒,手持長矛連盾牌都沒有的士兵,傻乎乎地上去叫人家射,這不是活靶子麽,你以為人家會從正面與你廝殺?那些惡魔軍狡猾的很,沒看見兩隊鐵甲軍都是從側面楔子一般切進了步兵大陣,前軍被連弩和弩炮壓著打,後軍又被鐵甲軍襲擊,這長矛陣在惡魔軍眼前只露了面就沉了,連個泡都沒冒。
不過看著臉色鐵青的馬特修斯,帖哥還是好心地提醒道:“大帥,目前戰況不利,我軍應該及早收兵,待明日再戰...”
馬特修斯腦子嗡嗡的,原本聽到要自己撤兵還心存感激,覺得自己不便說出的話終於有人替自己說了,正好借坡下驢,誰知聽到後面還要再戰,立刻感到天旋地轉,直接撲到地上。
……
雷大毛見鐵甲軍回到營地令眾人稍稍休息了下,將重傷員留下,然後令全軍騎上戰馬,準備開始傾巢而出,追擊潰敗的聯軍,此時不趁機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時。
將一二軍的百夫長霍洪波和潘中傑喊來吩咐道:“你二人帶兵直撲前面的高台,目標是敵將,最好能把那兩頭是亮閃閃的鏡子一般的小圓筒搶過來,那東西很重要。”
雷大毛隻帶著二十名親兵跟在傾巢而出的大軍後面漫步戰場,到處都是哀嚎一片,開始時陰二和曾鐵牛還手舞陌刀將一個個敵軍戳死,到後來漸漸也厭倦了,由得他們自生自滅。
見勢不妙的帖哥拖著馬特修斯回到大營,結果蜂擁而至的潰兵沒有守住營寨,被隨後追來的北漢鐵甲軍殺進來,聯軍鬥志全無,隻得棄了營寨再次四散而逃。
所幸臨近傍晚,打了一天饑腸轆轆的雙方各自罷手。
雷大毛在清點人員時,霍洪波帶著一個黑筒子交給雷大毛,說是在高台上沒找到,在敵軍大營中發現的,只是天黑的早,敵軍主帥在一群親兵的誓死護衛下跑掉了。
雷大毛下令眾人休息,然後叫來眾將邊吃肉湯泡餅邊開會:“此戰西夏吐蕃聯軍被我們消滅兩三萬, 據俘虜說還有四萬敵軍在後面的路上,我已經派人叫朔方城來人接受這些俘虜和咱們的重傷員,明早咱們吃好喝好全換成戰馬立刻追擊,這叫趁熱打鐵,痛打落水狗,決不能叫他們緩過勁兒來,此戰後一年內咱們西南方向將再無戰事,這樣咱們就可以全力對付北面和東面的對手。”
眾將一邊吃著香噴噴的肉湯泡餅,一邊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雷大毛說了半天也餓了,摘下自己的頭盔也盛了一碗,吃到一半忽然問道:“咱們現在鐵料足夠了,要不要給每人配備一個餐具,用來盛飯裝湯的,總不能老是用這個頭盔吧,髒乎乎的還不容易清洗乾淨。”
白英首先說好,自己聞著頭盔裡的餿飯味道都要吐了。
雷大毛見眾人沒意見,扯過來張紙畫了起來,等眾將吃完,雷大毛的餐具樣子已經畫好。
兩隻手大小的鐵罐子,把手是折疊的,上面還有個鐵蓋子,可以放在火上燒水,可以打肉湯,邊上還有一副筷子插在鐵罐子上,平時就丟到包裹裡。
想起包裹,雷大毛說看著士兵身上臃腫不堪的眾多東西都胡亂丟到一起就難過,於是順手在這紙的背面又畫了一個長方形的背包,兩側還有兩條帶子,可以系到身上,行軍時就背在後背,也可以放到馬背上,一匹馱馬能帶十來個這樣的背包。
“今後這就叫戰術背包,簡稱戰術包。”雷大毛信心滿滿地說道。
將圖紙隨手交給陰二,叫他回去時交給鄭家的大兒子鄭樹強找人製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