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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伏上海灘》二十九.風雲突變
  魯修被人伏擊的消息,很快傳遍了上海灘,那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青幫和商會的幾個大老板想去醫院慰問,但都被日本人攔住了。

  “少爺,您沒事吧!”,賈叔急急忙忙的來到了醫院。

  “沒事,就擦到了皮。”,日本醫生正在給魯修上藥,“幫我去看看阿彪。”

  “阿彪沒事,就是屁股上中了一槍,醫生已經把子彈取出來了。其他的都是皮外傷,阿彪皮糙肉厚,休養休養就好了。”

  “今天多虧了阿彪,要不是阿彪,說不定我就死在碼頭外面了。”,魯修心有余悸。

  “少爺,您好好休息,回去我讓荷花過來伺候您。”,賈叔說著。

  “就一點皮外傷,再說這裡哪有家裡舒服啊!”

  “少爺說的是。”

  “晚上我就回去,阿彪那裡你找個護工好好伺候著,讓荷花弄隻雞給阿彪補補。”。

  “哎。”,賈叔退了出去。

  等日本醫生上好藥,魯修來到了阿彪的病房,阿彪趴在床上嗷嗷叫。

  “阿彪,疼嗎?”,魯修問道。

  “少爺,不疼。”。阿彪強忍著。

  “還不疼,疼就說出來。我來給你削個蘋果。”,說完,魯修幫阿彪削了個蘋果。

  “這缺心眼的日本醫生,把我屁股上的肉割了一塊,疼死我了。”,阿彪邊吃蘋果邊罵日本醫生。

  “阿彪,今天多虧有你!”。

  “少爺,您說啥話,我不就是您的保鏢嗎,我不就應該護著您嗎。”

  魯修聽了阿彪的一番話,心裡不是滋味。

  晚上,魯修在羽田的護送下回到了家裡。

  “少爺,林小姐來了。”,一進門,賈叔告訴魯修,林月莉來了。

  “聽說你被人襲擊了,李爺讓我來看看你。”,林月莉一身淡色旗袍站在魯修面前。

  “晚飯吃了嗎?”,魯修問。

  “還沒。”,林月莉低下頭。

  “一起吃吧。”,魯修招呼著林月莉一起吃晚飯。

  單子安去醫院給阿彪送晚飯去了,家裡算上林月莉只有四個人。不,三個人,荷花在一旁看著。飯桌上三個人都沒有說話,賈叔吃好了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留下了魯修和林月莉。

  “樓上去過了嗎?”,魯修找了個話題。

  “賈叔帶我去過了,弄的挺好的。”,林月莉低著頭回答著。

  “需要點什麽跟賈叔說。”

  “嗯。”

  吃好晚飯,魯修想起來林月莉是個歌女,假裝看了看時間。

  “李爺說,讓我今天晚上就不要上班了,留下來伺候您。”,說完這話,林月莉的臉都紅了。

  “哦。”,魯修也挺尷尬,只能“哦”一聲。

  就這樣兩個人尷尬的坐著。

  “少奶奶,時間不早了,伺候少爺上樓吧。”,荷花不合時宜的一句話,讓林月莉原本紅紅的臉一直紅到了腳跟。

  林月莉扶著魯修上了樓,給魯修擦了擦身子,洗洗腳。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忙你的吧。”,魯修對正幫著自己換衣服的林月莉說道。

  “我知道您看不上我,畢竟我是個歌女,但我就是你的女人了,我就會一輩子伺候著您。”,林月莉壯了壯膽。

  “我沒有這個意思。”,魯修解釋說。

  “我去洗個澡。”,林月莉扶著魯修上了床。

  林月莉洗完澡,來到了魯修的臥室。

  “我住在隔壁,您要有什麽事情叫我就可以了。”

  “你去睡吧!”,魯修擺擺手,示意林月莉去睡覺吧。

  林月莉躺在柔軟的席夢思床上,心裡一陣心酸,再過幾天自己就是這家的人了。

  晚上,魯修收聽著戴老板和克公發來的指示。

  第二天,黑白兩道、商界大佬都過來慰問魯修,林月莉和賈叔忙前忙後的招呼著。

  “這林小姐不錯,是個當家的料。”,賈叔走過來對魯修說道。

  “少奶奶,人挺好的。”,荷花在一旁附和著。

  “你懂個屁。”,賈叔笑罵著。

  魯修在家休養了幾天,去醫院換了藥,日本醫生告訴他,傷口開始結疤了,下次再來就可以去掉紗布了。

  魯修從醫院出來,立馬去了接頭地點。

  “你的事情我聽說了,我一直替你擔心,之前克公再三交代,你要時刻注意安全。”,童掌櫃一上來就詢問魯修的傷勢。

  “東西收到了嗎。”

  “我正要說這個事,上級領導表揚了我們,克公同志也發來了表揚電,說:我們為根據地解決了實際困難。克公同志另外轉達了上級領導的指示:我們上海地下組織要盡可能的為根據地輸送物資,為此組織上成立了物資供應組,後面有很大一部分物資需要通過吳淞口碼頭送出去,碼頭那裡你要照應一下。”

  “我服從組織安排。”

  “另外,還有一個關於你和林月莉結婚的事情,組織已經批準了。但克公讓我告訴你,在沒有十足把握前,千萬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尤其是你身邊的人。”

  “我明白了。”,魯修點點頭。

  過了幾天,魯修傷口結疤了,阿彪也拆了線在家休養著。

  “賈叔,約個時間請林小姐一家吃個飯。”,魯修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哎,我這就去。”

  “就約在鴻泰酒樓吧,你跟唐鴻泰說一聲,還在原來的包廂裡,叫他多準備幾個拿手的菜。”,魯修補充道。

  “行。”,賈叔出了門。

  第二天中午,鴻泰酒樓包廂裡,老林頭一家和魯修、李一舟、賈叔坐在一起吃飯。

  “這是我媽、我姐和我姐夫,我妹妹、我弟弟。”,林月莉介紹著自己的家人。

  “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別客氣啊!”,賈叔招呼夥計給大家倒酒。

  老林頭哆哆嗦嗦的不敢動筷子,魯修示意林月莉。

  “爸媽,姐姐姐夫你們動筷子啊。”,說著,林月莉給弟弟妹妹們一人一個雞腿,林月莉的弟弟妹妹接過雞腿毫不客氣的啃了起來。

  “這個菜過年都吃不上。”,老林頭顫抖著給老婆夾了一塊肉。

  “你姐夫是幹什麽的?”,魯修問身邊的林月莉。

  “幫人拉貨,賺幾個辛苦錢。”

  魯修聽了沒有說什麽。

  吃完飯,魯修叫了車子送林月莉一家回去,自己則和林月莉去了照相館拍了幾張照片,順便去老蘆那裡拿衣服。

  1938年5月1日,南京路發生爆炸案,重賢深二帶著大批日軍衝進了公共租界,封鎖出事地點,對來往的每個人進行搜查。

  “子安,告訴林小姐,外面亂了,今天晚上就不要上班了,過來住吧。”,魯修告訴單子安。

  “是,少爺。”,單子安起身出去了。

  “我想跟您說點事。”,晚上林月莉走到魯修臥室。

  “你說。”,魯修招呼林月莉坐下。

  “結婚後,我還可不可以住在隔壁房間。”,林月莉忐忑的說道。

  “你不想和我睡。”,魯修反問道。

  “不是,我只是不習慣。”,林月莉的臉又紅了。

  “可以。”,魯修覺得逗逗林月莉挺有意思的。

  “你不生氣嗎?”,林月莉問道。

  “沒關系,我們之間還需要一個適應過程。”

  “謝謝你。”,林月莉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回了頭,“我紅牡丹不去了。”

  次日,日軍又佔領老閘捕房,中午時分,魯修他們正在吃飯,韓九齡突然來到沈府。

  “九叔,您老怎麽過來了?荷花,給九爺添副碗筷,把我那好酒拿出來。”

  “清源,能去書房說話嗎?”,韓九齡心急火燎。

  “九叔,裡面請。荷花,泡茶。”,說完,魯修領著韓九齡來到了書房。

  “九叔,什麽事情這麽火急火燎?”,魯修問道。

  “今天日本人佔了老閘捕房,三十多號兄弟都在裡面。你九叔我求爺爺告奶奶的,現在沒有一個人出來說話,我也是沒有法子,只能到你這兒來了。你跟日本人熟,能不能幫我跟日本人說說,先把人撤了,回頭去工部局說。”,韓九齡一口氣把話說完了。

  “九叔,有些事情我還是要弄清楚的,這是您的意思還是工部局的意思。”,魯修說道。

  “工部局那幫鬼佬,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韓九齡從魯修的書桌上拿了一根雪茄抽了起來。

  “這不就是人他英國人做,鍋你九叔背嗎?”

  “你九叔我也是沒有辦法,要不是為了混口飯吃,為了那三十多號兄弟,我韓九齡也不至於求爺爺告奶奶的了。”

  “我就想知道英國人和美國人的態度。”

  “還有什麽態度,日本人的刺刀都頂到鼻子上了。”,韓九齡抱怨著。

  “既然你九叔過來,我沈清源去日本人那裡走一趟。”,魯修拍了拍胸脯。

  “清源,那麻煩你了。”

  魯修出門讓單子安備車,送自己去赤木親之那裡。

  “沈君,是來當說客的吧。”,一進門,赤木親之就道破魯修的來意。

  “我們中國有句古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況且這個事情並非沒有轉機。”

  “喔,我想聽聽沈君的意思。”。

  “利益,你們日本人也好、英國、美國人也好,到中國來無非是利益,赤木閣下想要更進一步的話,貴國政府也不會同意的,再說這也不符合赤木閣下的風格。”。

  “你們中國還有一句古話:酒逢知己千杯少。在上海能碰到沈君,我想以後的日子一定很有意思。”,赤木親之笑了笑,什麽話也沒說,就讓人把魯修送出門。

  第二天工部局代表韓九齡去新亞酒樓與赤木親之和重賢深二談判,韓九齡代表工部局答應取締租界內恐怖事件後,重賢深二才率領日軍撤出了捕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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