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羅斯,一座矗立在帝國南部山嶽裡的繁榮城市。當你第一眼看到它的時候,定會被它雄偉的建築規格與廣闊的面積所震撼,還有那鑲入了半山腰裡高嵩的城牆,與輸送水源的塔牆水渠,都同樣吸引人的眼球。
在卡拉迪亞大陸上,沒有哪一個文明勢力比卡拉德更熱衷於修築這種恢宏堅固的建築。所以卡拉德人的工程知識儲備是優異於大陸上其它民族的存在,遙遙領先。
從踏入波羅斯城門裡的那一刻起,安文波真的是被這宏偉且真實的古建築群給拴住了心,那鱗次櫛比的條瓦,還有那白肌若雪的理石雕刻,甚至連樹蔭下的一磚一草都是充滿著某種神聖的和諧韻味。它們不是用混泥土鋼筋澆灌的,也不是從市政工程規劃圖上複製出來的,它們是真實生長在卡拉德世界裡的莊嚴一隅,與卡拉德華麗的具裝鎧甲一同陳述著帝國的輝煌。
今日安文波踏在這道路上感受著帝國落日的余暉,有朝一日,他定要這光芒再度萬丈。
咳咳,扯得遠了……
在結束了新潮澎湃的新鮮感後,安文波的思緒又重新回歸到了錢的頭上,畢竟他花了將近700大洋買了豬運來,這可是他步入卡拉德大陸的第一次商業投資啊。要是物價波動太大,讓他血本無歸,那親愛的諸位讀者們,你們就可以看到新的章節名是卡拉德山賊王崛起之路,又或者貴族老爺千金的護花高手等等。
不論在哪個城市的商街,總有兩個攤位是最好找的,一個是販賣四腿牲畜的商鋪,因為你會隔著老遠就聞到血的腥味。另一個就是販賣兩腿牲畜的地方,因為那種地方的門口會圍著一群打手。
找到了買家後,安文波叫那兩位老鄉把豬崽卸下車來,請肉鋪老板瞧瞧他送來的豬少爺們。
看著老板卷著袖子在那裡捏腿摸肚的,安文波心裡忐忑不安,他希望對方的出價能在自己所接受的范圍,要不他就要另尋買家了。
“嗯,看樣子都是健康沒病的豬苗子,這樣吧,我以每頭40第納爾的價格買下,你看如何?先生。”
“啊,四十?”
“怎麽,你們覺得不合適嗎?”
“這……合適,合適,很合適!”
這價格不僅讓安文波倍感驚訝,連準備討價還價的兩位澤斯特亞的老鄉都驚呆了下巴,他們現在都悔不得當初從村裡再捎幾隻過來,好多換些粗鹽布匹回家。
買賣成交後,安文波數著到手的第納爾,足足比出發時多了一百五十多,這一百五十多的第納爾對於一個農民家庭來說是不小的數目,可對於雄心勃勃的安文波來說,這還遠遠不夠。
他把手放進裝滿硬幣的麻袋中,用手指去捏著它們堅硬的邊緣與花紋,他覺得在不久的將來,他的指尖能觸摸高級盔甲,還能觸摸戰馬的長鬃,等這些財富堆積得如小山一樣時,他便能擁有自己的城堡,土地,封號,子民。
這些神聖的鋼鏰連接著安文波的夢想。
交易完後,感到疑惑的老鄉去找肉鋪的員工談話,詢問這幼豬的價格為何如此之高,店裡的大夥計一邊踩著磨刀石的轉輪,一邊擠眉弄眼地說道:還不是你們運氣好,我們波羅斯的城主大人在昨晚剛剛接到了戰事籌備的書信,所以現在城裡的食物價格都在上漲。你們也是知道的,出發儀式與凱旋儀式裡是少不了乳豬這道佳肴的。
“原來是這樣。”安文波回頭望了一眼那城鎮裡高聳獨立的銀樓,
心想現在波羅斯的領主肯定在籌劃戰事的部署。 在品鑒完城中武器商販所展示的豪華軍備後,心滿意足的安文波才擦著哈喇子戀戀不舍的離開了商街。
就在安文波腦海裡妄想著那些長弓短劍作戰威風的時候,一支特殊的商隊在他面前出現。
他們所攜帶的“貨物”深深地吸引住了安文波的視線:一群年級輕輕的少女。
確切來說是一群戴著鐐銬,頭蒙麻袋的少女,她們膚色各異,身高不一,有的人身上甚至還有著還未消去的淤青與劃痕。
看來是販賣人口的商隊呢,沒想到今天還真是讓我給遇到了。
這支的隊伍的末尾有一個女孩的頭袋突然被風刮走,正巧這時她與安文波擦肩而視。
那是一個年級偏小一點的女孩,一頭黑色短發,像個假小子一樣,膚色偏黑,裸露出的肌膚在浸泡過汗水後有一種古銅色的光澤。 最讓安文波印象深刻的是那女孩的灼人目光,與其對視,如被蟄傷一般讓人眼眸顫動。
這女孩的模樣與氣質讓安文波聯想到了劍風傳奇裡的卡思嘉,雖然兩者之間的樣貌形象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怎麽了,安先生,看上了就買一個回來。”同行的村民見他呆愣在原地,以為他被那些女孩迷住了雙眼。
“不,沒什麽。”安文波用手按了按額頭下的眼眶,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剛剛只是被一個靈魂給刺痛到了雙眼。”
算了,都是些與我無關的過客罷了。
安文波已經開始深諳這片大陸上還保留著一些無比粗野原始的規則,你可以說它們不道德,違背人倫,但它們符合當下卡拉德的法律,也符合這片大陸的背景文化。帝國法律裡沒有條例可以規定帝國人不準俘虜阿塞來女人為奴,同樣阿塞來教義裡也沒有段落規定他們不能俘虜帝國人為奴。
這些規矩都是平等的,有它們自己的平衡。由不得一個剛剛穿越而來的異界旅客來抨擊利弊。
安文波沒有必要為了一時的憐憫之心去觸犯法律,他也不會為此慷慨解囊,因為他現在有著更重要的事情去辦,他想要招募可靠的英雄夥伴,他想要組建自己的部族,一群以戰爭征服為義務的家人。
此時背對背遠行的二人還不知道,命運的羈繩已經將兩人緊緊拴住,那將是糾纏在一起難解難分,重疊在一起的人生。
只是現在,繩端兩側的二人還未察覺到自己身上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