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她感到渾身難受,咽喉有股劇烈的撕裂感,眼神也逐漸迷離起來,樹木在她眼裡開始輪廓模糊,使她分不清到底自己面前所豎之物是一棵還是三棵。
為了減輕視覺上的負擔,她索性抬頭揚脖。
終於在她抬頭看向天空的時候,正午的陽光如一記遲來的鞭笞,中正她那脆弱不堪的意識,將她從馬背上差點揮下。
女孩昏厥過去的時候,安文波正在與兩位養蜂人交談最近的情報。
安文波從養蜂人口裡得知:北帝國的盧孔軍團已經圍住了卡諾普西斯堡,一但卡堡淪陷,那呂卡隆也危在旦夕。
“自古以來卡諾城就是呂卡隆的門戶,誰控制了這處要地,誰就能掌握在卡拉德中原地區的進攻權。北帝拿了這裡就可以暢通無阻地從這裡調兵運輸物資。而南帝拿到了這座城堡就可以將北方勢力阻隔在先祖山脈以北,中心區域就不會受製於敵軍馬蹄之下。”小光頭普布裡蹲在地上用樹枝畫出了呂卡隆附近各處據點的大略地圖,並為安文波講解了一下卡諾普西斯堡戰略上的重要性。
“等到了那時我們該加入哪一方勢力?”
“現在局勢還不明朗,還不能決定加入哪一方。不過我建議還是跟著南帝國的兵團。”
“為什麽?”
“因為越是戰線吃緊,他們招攬傭兵的價錢也就越高。”
安文波點了點頭,在遊戲裡也是這樣的設定。前期給那些逆風挨打的國家打工,雇傭兵的薪水蹭蹭得漲。
就在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高談闊論時候,身後的隊伍裡忽然傳來了陣陣喧嘩。
他轉身一看,原來是那短發丫頭在馬背上向後“仰睡”呢。
他趕緊上前查看,先是用手探了一下鼻息,發現呼吸沉重且熱息滾滾,他又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指間瞬即感受到那滾燙的溫度。
“這家夥發燒了?!”
回憶起這幾日來女孩異常的表現,安文波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她那夜淋雨追賊就遭受了傷寒,這幾天來她都是在默默忍受發燒的折磨。
不過也難怪,畢竟這裡世界觀還是處在中世紀世代之前,很多人對於這些發燒病痛根本不引起重視,有限的醫療條件也使他們得不到及時的健康救助。
這要是處在他原本的世界,只需要一個電話就可以讓人送藥上門,再不行也可以去附近診所掛點滴退燒。可現在,安文波環顧四周都是一臉茫然在回應他的焦急,他們也束手無策,只能想出一些簡單的降溫方案,列如脫光衣服澆點河水什麽的。
不行,這可是高燒,而且還尚不清楚這丫頭有沒有別的並發症在身上。
安文波問兩位養蜂人就近的村落有多遠,快馬加鞭能不能半日時間抵達。
他們回答說這附近沒有大型的村落,不過一些小群體聚居點挺多,畢竟是卡拉德古道遺址,方圓十裡也不是沒有人煙。
“你們不如去前面山上去找找彭加老人吧,她是這裡小有名氣的巫師,曾經治好過不少達官貴人的病呢。”
“巫師?可我需要的是醫師啊。”安文波聽了他們所說的話,一副神婆裝神弄鬼跳大神的形象活然於他眼前。
“都是一回事,年輕人。不去試試你又怎麽知道結果呢?”
“她在山上留了不少的標記,你順著標記走就能找到她了。”
安文波別無選擇,他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
管他什麽神醫巫婆雄氏老方的,先拿來救急吧。 “普布裡,皮羅格你們先帶領隊伍在此修整一段時間,我先帶著這家夥上去看病。哦對了,如果遇到可疑的隊伍不要貿然對抗,要是有需要緊急回避的情況那你先帶著大家夥離開,等情況安全再在這裡匯合。”
望著安文波把女孩放在馬背上帶走,普布裡忍不住問身邊的兄弟二人:
話說他們倆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兄妹還是情侶?
皮羅格與忒特也是一臉茫然,他們認為自己隊長跟這個假小子的關系更像是飼主與寵物的關系,不過這隻黑貓明顯比較高冷而已。
到了半山腰安文波才發現山路崎嶇難走,胯下的馬匹爬坡行進很是吃力,還不如自己兩條腿好使。更要命的是前方還有條山泉匯聚成的溪流,讓這怕水的畜牲行進的更加艱難。
“唉算了,不難為你了。”
安文波隻得下馬栓繩,將這位氣喘籲籲的四蹄朋友暫時保管在一棵柳樹身上。
接下來安文波將女孩從馬背上背起來, 在腰身傾斜的瞬間,那具滾燙熾熱的身體就倒向了自己的後背。
此時此刻,安文波能清楚感受到女孩高燒的體溫,還有那不勻稱的呼吸,連同她的心跳,頭髮裡出散的葉鹽香味等等許多信息都一清二楚。
背著這輕盈的女孩,令安文波勾起了一些苦澀又幸福的回憶,他本不願意去想的,說好是要彼此相忘的……
就當安文波思緒飄回他求學時光陰的時候,背後的女孩似乎是被急促的溪水聲給驚醒了。
睜開朦朧沉重的眼睛後,她呆滯地看著面前的光景,發現是一片寬闊的脊背,而自己則就是緊貼在他的身上。
她瞳孔瞬間放大,沾染到男人的肌膚會令她勾起不好的回憶,她開始抗拒,掙扎,試圖從安文波背上離開。
“喂!喂!你這丫頭這麽回事這是?”
因為大雨,山上的溪水水流湍急,安文波踩在這些光滑的卵石上本來就不好保持平衡,加上背上女孩這不安分的胡鬧,讓他差點栽倒在水裡,而溪水下流就是斷斷續續的垂坡,若要失足摔下後果不堪設想。
精神緊繃的安文波把女孩背過溪流後,心頭一股怒火直衝腦門,他將背上的女孩夾在腰間,一把扯上她的裙擺,對著她的渾圓的棕色屁股就是一巴掌,是掄足了勁去打。
清脆的響聲在林間甚至都產生了微微回音。
這一巴掌下去後,女孩立即就老實了許多,也不再胡鬧反抗,安安分分地待在安文波後背上,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