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北帝國軍團的步步逼近,南帝國的總護民官將軍俄洛斯選擇了綏靖,在此次南北戰爭中,他從不正面出兵去主動進攻北帝國的陣線,而是不停後撤己方的陣線。
就算現在卡諾普西斯堡已被敵人軍團層層包圍,他依然下令軍團中的任何領主不得擅自發動進攻。
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準去為卡諾普西斯堡解圍。而執意要違抗他命令的人,那將被他的戍邊軍團拋棄,從此得不到任何援助。
但即使是這樣,也依然有人要執意率兵出擊。
“什麽?這是哪位沒有頭腦的莽夫做的好事?他是想忤逆我這位南帝國的總護民官大人嗎?”
在得知有人擅自帶隊衝闖關卡後,正在享用早餐的俄洛斯氣的火冒三丈,臉色陰沉地將手裡餐刀擲於地下,營帳裡的與他共進早餐部下們見此清形無不深吸一口涼氣。
就當他準備怒發衝冠進入下一個施威階段時,底下前來報令的士兵道出了那位衝關莽夫的大名:
“報告將軍大人,私闖關卡的人是伊拉大人。”
“………”
一時間營帳裡的氛圍很是尷尬,正準備發作的俄洛斯此時體現出了大人物能屈能伸的優秀品質,他硬生生將剛才心頭上的怒火憋回腹中,橫紋散布的老臉上也擠出些許和藹大度的笑容,拿出了一副剛過完他七十大壽一樣的表情,要是伊拉小姐站在他的面前,他肯定還能笑得更加開心。
他隨即又彎腰親自拾起了掉落在地的銀質餐刀,屬下想為他更換餐具,他卻搖了搖手,親自擦拭乾淨後,繼續使用。
“哈哈,我說是哪位英雄敢有如此膽識。原來是殿下啊,好,那就隨她去吧,趕緊放行,不能阻攔。呵呵,對了,大家都怎麽不繼續用餐了,都動起來啊,繼續我們剛才的話題………”
送走諸位參加晨會早餐的部下後,俄洛斯叫住了自己的兒子,搓指示意他走到自己跟前來,有事要說。
“怎麽了,父親大人?”
“我現在要你以督戰隊長的名義去跟著那瘋丫頭,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爹我托加上的金絲紫紋就會消失不見。”俄洛斯壓低了嗓音,親自囑托兒子要看管好伊拉,並為其安排了一筐軟柿子供她解癮。
“我們營地東北方向那山溝裡有一小隊北帝國的傭兵活動,他們都是出工不出力的主兒,你領著那瘋丫頭往那裡去,給她過過癮就得了。”
面對父親的淳淳教導與安排,小兒子卻面露難色,答應的很不疼快,然後又改口說自己今天有事,不方便去執行這項任務。
“要不讓我哥去?”看得出來,墨斯特裡卡洛斯家族小兒子對伊拉殿下有著深深的心理陰影。
“不行,薩尼翁現在擔任軍團的副官要職,叫他去做這種事情成何體統?”
“可我真的不願意去。”
“怎麽了?你這混小子今天難道要抗命不成?我現在以南帝國總護民官身份命令你去,如不執行,軍法伺候。”
面對老子對兒子的血脈壓製,他不得不被迫營業,召集了幾位輕騎隨從追出了軍營。
俄洛斯所說的那群出工不出力的軟柿子傭兵其實是帝國的一支部落,他們是生活在帝國西北邊境的卡拉德遊牧民,名叫厄琉忒耳人。雖然帶有部分卡拉德人的血統,但他們不願意服從帝國的統治,整日在邊境的草原上過著遊牧生活。雖然名義上不被卡拉德承認,但他們還是願意稱作自己為厄琉忒耳部落國,
他們的傭兵組織也被帝國人稱為【自由民】。 這群人本來就是些生產落後經濟不發達的窮鄉僻壤裡跑出來的打工仔,帝國雇傭他們也是看重他們騎術精湛,可以當做一些無關緊要的輔助騎兵調遣。
而伊拉率領的五十人手下個個都是砍1世界裡的鐵罐頭:帝國精英具裝兵。在科技樹遠遠沒有發展到能將一塊鋼鐵加工到2毫米左右的高韌性大鐵片的世界裡,卡拉迪亞大陸的鐵匠大師們還在普遍在使用塊煉鋼技術,他們用鍛薄的鋼片與模具裡鑄好的框架拚湊出一種防禦力極高的甲胄。雖然製作工藝上還屬於是劄甲,但論防禦質量已經算得上是真正的板甲了。
不僅馬背上的戰士們是全副武裝的鐵王八,他們座下的戰馬也全裝備上了王八殼。這些坐騎是卡拉德帝國名貴的帕爾瑪廷馬,它們身上披著銀亮的鱗甲,馬盔面甲上還有著鏤空護目,用以保護這些貴族馬的眼睛。
可以想象,這樣一群全身鐵殼的精英怪物遇到一群散兵遊勇的敵人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衝在騎隊最前方的是一位面戴鎦金面具的貴族騎手,這人勇猛無比,揮舞著雙手長杆將試圖阻擊的敵方輕騎兵全部捅落於馬下。
騎兵戰裡輕騎兵遇到同等規模的重裝騎兵根本無法對抗,重騎兵對他們會形成不可逆轉的碾壓之勢。卡拉迪亞大陸上唯一敢跟貴族騎士們掰手腕的平民騎手武裝,也就只有瓦藍的先鋒磁力棒一家。以自由民現在的實力想碰碰卡拉德精英罐頭,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一陣風卷殘雲後,這支一百五十余人駐扎的營地轉瞬就被從北帝戰略圖上連根拔掉。 為了活命,傭兵們都四散奔逃,他們無心也無力抵抗。
這群厄琉忒耳人中也有些血性戰士,其中就包括這支自由民傭兵的首領,經過常年累月的四處征戰,他身上也拚湊出了一套堅實的重甲。
頭上戴著的是斯特吉亞人的閉面盔,身上披著的是庫塞特人的皮鎧護心甲,手甲與戰靴則是卡拉德的鏈甲。這一身行頭是名副其實的萬國貨。
他知道此時大勢已去,已經無力組織陣線進行對抗,但他還是要孤注一擲,因為他看到了敵人的領隊孤軍深入,與其身後的具裝騎兵們拉開了距離,這帶給了他一絲絲希望,能夠捉住敵軍領隊而震懾他們的希望。
想到這,他立即調轉了馬頭,手握著遊牧民善用的重騎槍,向著那位銳不可擋的孤狼騎士快馬衝去。
也許是久經沙場練就出的特殊感知,頭戴鎦金盔面的騎士感受到了自己身後有股騰騰的殺氣,直頂自己的脊梁。
在轉身斜視的那一刻,欲襲之人手裡的騎槍早已放下,這已經是死神攝魂的距離了。
摒棄舉著鐮刀的死神形象吧,它也會騎著骷髏戰馬,手握騎槍向你發起致命的衝鋒,暴躁的馬蹄踏裂著這獄火四燒的大地,迫不及待要將這奪魂之物送進你的軀體,刺穿你的靈魂。
倘若有朝一日在戰場上看到有人端著騎槍向你衝來,那他們那騎盔之下一定也深藏著骷髏的面容,上面也一定有著那死亡使者饋贈者的陰森獰笑。
來迎接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