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緊張的呂卡隆外圍區域,防守方指揮官恩庫裡翁正在部下陪同下視察一線防禦工事。
“圍城已經進行兩天了,為什麽涅雷采斯家族的人還沒有行動?”
“彭同執政官回信說他已經集結了部隊,很快就能增援過來。”
“哼!你要是指望薩涅俄帕的人打過來增援,還不如指望陛下的軍團折返回來解圍。”
三人穿過陰暗潮濕的塔樓,走到了城牆上的甬道裡,身體雖然沐浴在了陽光與高溫之下,但城牆對面的那些層層疊疊的圍城營帳卻令人感到心生寒意。
“經常聽聞彭同元老吹噓自己是帝國之鷹,依我看來他根本就是帝國之龜。北境有戰事的時候他從來不主動派兵參戰,每次都是要等局勢明朗才肯親自下場。就這樣的人還想要重新帶領涅雷采斯家族重歸至高地位?實在是可笑。”
古有曹植七步成詩,今有恩庫裡翁三步一罵卡中侯。
其實這兩人也沒有什麽太深的過節,單純就是彭同拿了好處不出力的行為激怒了同盟的領主,按照北帝國元老院的規矩,在戰事未平之前,打下來的大型城鎮的擁有權暫時不定,但城市周圍的城堡村莊都要分封出去,一但你拿到了這些領地那就必須要承擔起保衛中心城市的責任。
但現在彭同雖然拿到了卡諾普西斯堡,但面對呂卡隆被圍卻坐視不管,這樣的行為在沒拿到封地卻要擔負堅守職責的恩庫裡翁看來簡直跟白嫖一樣。
辱罵與譏諷只能解氣,卻解決不了現實中的難題。現在南帝國的軍團就圍在城外,虎視眈眈,別看現在安靜地出奇,一旦這堅固的城牆倒塌下任意一處,他們就會立刻撲過來一擁而上,就像聞到了血味的瘋狗餓狼一樣。
走著走著恩庫裡翁注意到了城頭上的弩炮,他指了指那台重型器械,問身邊副官:有這種好東西怎麽不多搭建幾台?
副官解釋說這種特製的扭力強弩弩機只有一副,想要燒製金屬弩機不僅需要技術高端的鐵匠,還需要專業工程師組裝,這些都需要時間來準備,所以一時半會兒生產不出來。
“那用普通的巨弩能射倒他們的投石機嗎?”
“南帝國的巨型投石機射程太遠,普通繩弦蠍弩的箭矢就算飛到那裡也是強弩之末,沒有殺傷力,只有這種特製的扭力巨弩才能射穿他們的器械。”
“好,既然這樣那現在也就能指望這一隻蠍子去對付三頭巨人了。注意多調動巨弩的位置,不要總是暴露在同一個地方,這樣很容易被敵人瞄住打掉。”
“放心好了,恩庫裡翁大人,南帝國的拋石機雖然射程很遠,但笨重無比,他們調整彈道的工夫,我們的弩炮早就射完移位了……”
副官自信滿滿的發言才說出了一半,一枚斜飛的砲石就將其粗魯打斷。
嘣!!
他們嘴中洋洋得意的弩炮此時變成了粘著肉泥的碎片,操縱手與正在遞箭上弦的輔佐手全部中招,他們的身體被拋來的巨石壓扁在了弩身上面,活像一個重口味藝術展上的人肉三明治。
侍衛們立刻舉起盾牌保護指揮官撤回城樓裡,在恩庫裡翁離開外圍戰線後不久,三台重達六噸的巨型拋機終於將呂卡隆堅硬的外圍城牆咬開了一條裂縫。
守城的士兵們開始還想在裡側一端搶修,但法戎軍團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伴隨著衝鋒角號聲的響起,圍城的營地裡瞬間衝出了十幾隻先鋒敢死隊,
他們全員手持著輕盾與短板,發了瘋一樣向城牆塌陷處周圍鋪建新的擋板。 城牆上的射手們對待他們也是毫不吝嗇,用齊刷刷的箭矢去招呼這些炮灰勇士。
就在前方強建擋板的先鋒們死傷過半的時候,攻城方的主力才開始正式踏入戰場,他們十人為一組,共同抬舉著一塊塗抹著黑漆的皮質篷布,箭矢射擊在上面也起不了太大的效果,只有城頭上的落石與熱油才能對付它。
但南帝國的進攻架勢太過猛烈,成群的步兵如洪水一樣猛入缺口,很快就突破了殘垣內側的守軍肉牆。
安文波當時也跟著人流跑進了城牆內部,剛跑上磚堆時戰場十分擁擠,人與人之間高舉的盾牌都能相互磕碰身體,可一旦擠進城裡,那裡面的戰場就開闊多了,安文波覺得自己是時候該表演點技術了。
他當著一群手持長矛的守軍面拔出單刀,然後金光一閃,剛剛還站立在槍尖面前的安文波此時已經閃身到了敵軍身後。
結束蹲姿,瀟灑揮刀站起,那六名敵軍紛紛朝著不同方向倒地,六根脖子上的血霧也是朝著不的同方向噴濺而去。
就在安文波裝杯結束的時候,高牆上的弩手注意到了這個開掛的高手,紛紛將箭頭對準了他。
而正巧這時,剛剛跟著隊伍登上城牆的皮羅格見到了這番情景,他立馬高吼了一聲,手持著挑梯的長柄鋼叉朝著那幾位弩手衝去。
身強力壯的皮羅格直接把他們全部掀下了城垛,帝國弩手摔在地面上的聲音吸引住了安文波注意,他仰頭望去,看到了城頭上的皮羅格朝他做了個解決的手勢,這才讓他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
還是乖乖佩戴好盾牌跟著大部隊流動吧, 明槍易躲,暗箭誅仙啊。
外圍城牆區域失守後,剩余的北帝兵力退回到了內側城區中。裡面的城牆就完全沒有外側城牆那樣堅固高聳,法戎軍團的士兵在外圍區域站住腳後立馬開始組織梯隊搭建攀登的架子與長梯。
安文波與他的小隊很幸運地被安排成了打掃戰場的勤務人員,他們並沒有參與到接下來的城區戰場,整個下午的時間都是在舔包抬屍中度過的。
“隊長,快看,又找到了一張角弓。”皮羅格從城樓裡面又翻到了一具高級射手的屍體,這可憐的家夥是在混戰中被人擠下了螺旋樓梯,砸到了底下的廢棄的木箱裡,頭朝地的那種。
“可惜我不會用這玩意兒,話說這東西能值多少錢?”安文波撥拉著弓弦像彈琴一樣在玩弄,說來慚愧,來到異世界已經三月多的他,現在的弓箭熟練度還是個位數。
“喂,不要空放弓弦!這樣會損傷弓臂的!”看管他們拾破爛的士官長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奪走了安文波手裡的角弓。
雖然心裡很不爽,但他卻不能發作。
國有國法,行有行規。
除了不正規的混戰場面,在戰場上收繳的一切軍需物資都要上交給正規軍那裡,到了戰鬥結束後再按資分配。
雖然明面上不好私藏那些大件的武器裝備,但一路來摸到了不少的錢幣與首飾。這些小型物件都可以放入私人腰包中,只要事後你能交出一些贓品用以賄賂監督隊的長官,那這種小偷小摸的行為就是可被默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