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騎馬與砍殺2軍主》第65章 呂卡隆的攻防戰(4)
  整理好領口與腰帶,呂卡隆守城方指揮官在戰役最後時刻選擇了肅穆端坐。

  他現在知道大勢已去,無力回天,南帝國的喊殺聲已近耳畔,用不了半垛柴火燃盡的工夫這裡就會被攻破。

  到那時在這座城樓裡端坐的就不是什麽北帝國領主了,南帝國能慷慨所贈給他的就只有階下囚這一種身份了。

  “要喝一口烈酒嗎?”副官已經替他寫好了投降書與討要贖金的寄信地點,現在就等著指揮官大人簽字確認。

  “不,現在不需要。”

  恩庫裡翁雖然表面上表現的很沉穩冷靜,但捏著羽筆的手指卻一直顫抖著。

  “還是來一口吧。”

  “我說過了,我不需要。”

  深吸了一口氣後,恩庫裡翁終於攥緊了吸滿墨水的筆杆,在白紙上劃出了自己的名字,在他眼裡是一堆雜亂的字符,令人倍受搓感的東西。

  全然沒有在元老院裡簽署會議表決方案時那般神聖,也沒有在征收糧稅單據上寫字時充滿快感。

  在他眼裡,恩庫裡翁這一串字母可以出現在很多契約單據上,唯獨不能書寫在這樣充滿侮辱的白紙上。

  敵人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迅捷,就在他剛落筆沉思的時候,樓下大廳裡就傳來了鐵器砸門的噪音。

  厚實的城門都被他們攻破了,這小小的主樓門扉無非也是一塊厚點的門板罷了。

  南帝國士兵破門而入後,主樓裡的殘余守軍全部跑上了二樓,一起聚攏在皇帝的寢室前,圍成緊密的一團,將自己的指揮官牢牢保衛在房間裡。

  獲得了優勢的南帝士兵們倒也不急著跑上去廝殺,他們用手中武器敲擊著盾牌,一齊發出哦哦哦的叫喊。

  喊聲過後,一位身穿銀亮甲胄的老人從士兵後面走出,他雖然年事已高,華發白鬢,但松弛的眼袋上卻掛著一對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就是此次戰役的攻城方軍團總指揮官,列奧尼帕得斯家族的領袖,法戎。

  法戎在身邊侍衛舉盾掩護下走到長廊邊上,他的眼光直接越過了那些堵在房間門口的士兵們,直照在房間裡那位端坐在桌前一動不動的男人。

  布滿白須的下巴一抬一落,法戎領主已經向負隅頑抗的敵軍殘部們下達了最後通牒。

  要麽安然無恙的接受失敗,要麽倒在血泊裡接受失敗,請你們做出最後的選擇。

  恩庫裡翁讓手下們放下武器,然後在一片刀劍磕磚聲中起身,在起身時他才發覺自己整理了半天的衣容卻遺漏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自己的腰間忘記了佩劍。

  副官領會了他眼神裡的錯愕,於是立馬摘下自己腰間的佩劍獻上。

  “算了,還是給我一口酒吧。”

  在卡拉德,只要一位貴族願意在戰場上交劍投降,那他就可以免受敵對方法律的追責與審判,人身安全也會受到擔保,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的紅包要準時準額到位才行。

  “看得出來你寫得很不情願,不過這沒什麽,年輕人,總有一天你會對自己的失敗習以為常的,到時候你就會明白這沒有什麽太可恥的,畢竟沒有人可以一輩子都能打勝仗的。”法戎看著投降文件上的署名字母,不由得揚起了嘴角。

  或許在他年輕的時候,也會像這位年輕的領主一樣,對失敗難以接受,並且身心倍受煎熬。但隨著閱歷與年歲漸長之後,那個意氣風發追求榮光的年輕人會驀然回首——通往榮耀的路途是一條布滿荊棘的小道,

在那裡成功與失敗相互交織纏繞,所以說失敗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  法戎知道像恩庫裡翁這樣年輕氣盛的貴族精英們心裡的想法,現在自己站在勝利者的高地上,任何說辭都是一種諷刺,這人生的道理還是留給他自己在監獄裡思過吧。

  攻佔下呂卡隆後,法戎軍團裡的每一位成員都士氣大增。

  安文波作為傭兵隊伍的代表之一,也受到了邀請前去參加了慶祝的晚宴。

  在晚宴上南帝國的小領主們紛紛向法戎父子邀功薦人,安文波坐在台階下面看著他們吹噓戰功的樣子感到很是想笑。看來自古以來都是一個吊樣,拿到點功勞就巴不得誇張到幾倍,手底下人拿命填高的地基卻還是那般低矮。真正的人才不需要毛遂自薦,只要你能在一場戰役裡打出十倍戰損比,國王都要寫信邀你去面試。

  按理說慶功盛宴都是在主城城堡裡舉辦的,但呂卡隆涉及到是南帝國國都的因素,法戎不敢觸犯僭越之罪,所以就不敢在簡陋的皇宮內部舉辦儀式。

  大家就隻好在外面喂著蚊子品酒切肉。

  安文波在宴會上還遇到了之前在費卡翁合作過的傭兵隊伍,一位光頭隊長認出了安文波這張稚氣未脫的年輕臉龐,於是驚詫道:你不是已經被西喀尼斯收編了嗎?怎麽又跑來呂卡隆了?我記得維扎耳托斯家族是塔洛斯的人啊,他們不可能參加法戎軍團的軍事行動。

  安文波放下酒杯微微一笑,開口自然先是一句:說來話長……

  “你們命真xx的好,我們被安排在攻堅隊伍裡,雖然拿著三倍的戰時薪水,但是xx的老子底下的老杆子全快死完了,一百五十人的傭兵團現在就剩下四十多個新杆子。這下子真算是白忙活了。”

  酒過三旬,緘默的嘴終將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撬開閥門,宴會上的話語數量開始如井噴般出沒。

  這位光頭大哥或許是看安文波生的眉清目秀心生喜愛,在話題熱絡之後也毫不吝嗇地向其傳授了“征兵”的經驗:

  首先,家鄉的兵員團結性最強,對你的忠誠度也高,拖欠了他們薪水也不會輕易跑路,但缺點也是有的,那就是他們是帶著高額撫恤金加入你的,一旦他們嗝屁那你老家的人就會找上門來鬧事。所以隻推薦創業初期批量采購,或者隻拿來當心腹兵種使用。

  再者就是卡拉德村落裡的農民們,接受過訓練的民兵拉攏不過來,都是被當地貴族釘在了預備役戶籍裡了。自耕農竟是些老貨,質量雖然參差不齊,但是很頂用。流民與黑戶雖然好拉攏,但這群人不受帝國法律保護,在很多事情上會被人卡脖子。總體來說鄉村裡的農民量大價廉,易於補員,也易於管理,但質量也就那樣,在隊伍裡待的時間久了還是會因為家庭婚姻的關系跑路。只能拿來救急,救不了窮。

  然後就是各路的傭兵與匪徒,他說什麽傭兵,賞金獵人,商隊護衛,路匪強盜都是一回事,都是不事生產沒有穩定收入的刀口舔血之人。他們的戰鬥力與戰場上的表現都是可圈可點的,但問題就是貴,且因人而異不易管理。招募到這些人每天少不了討價殺價,戰利品收繳都能吵得摔跤處理。這些人作為兵員只能短期試用,長期雇傭是會有危險的。

  他說最好的兵源就是從正規軍俘虜裡拉進來的,這群人修養素質作戰能力都有保障,但薪水更加誇張,不過這也可以理解,如果你不支付給他們高於城內正規軍的第納爾,那他們隔天就全跑光了。

  “每當進村了,你就要先去打聽當地管事的人,給他點好處讓他給你募兵,否則連個老頭都撈不到。如果是緊急缺員,那就拿著鋼刀帶著火把進村,威脅他們,記得要嚇唬的人是當地的地主老財,擺出一副劫富濟貧的模樣,這樣就能得到一些底層農戶的支持。但這樣做的後果是會結交仇家,我有一次在西帝國幾個村子裡連續搶人多了,最後被當地領主兒子帶著騎兵追著砍我,去特娘的,西帝國的癲子真是不好惹………”

  光頭老大哥的這些話安文波都一一聽在心裡,不管有用沒用,這些都是閱歷與見識的一部分。

  酒會最後因為有人喝醉拍蚊子拍到了人臉上為終,雙方紅著臉含糊不清的扭打在一起的時候,安文波就決定提前離場,他不想卷進這種沒有利益的鬥爭。

  在牆外等候多時的皮羅格正在跟一些士兵們在篝火前下棋,在看到自己隊長晃悠悠走出來後,他立馬吐掉了嘴裡叼著的稻草,過去攙著安文波的胳膊扶他打道回府。

  因為戰爭,呂卡隆的市民已經跑失了過半,沿路巷道裡很多居民房屋都是空的,只有一些流浪的野狗在裡面安家,他們走了一路,那群狗也吠了一路。

  安文波問道:那群人是不是對我有所不滿?為什麽老朝著我叫喚?

  皮羅格說沒有,他們是在給隊長你祝賀呢。

  “啊啊,打了勝仗是自然要慶賀的,但…但這群家夥怎麽都呲牙咧嘴的?嗯?”

  安文波得意地將胸口高高挺起,雙腳發晃的他竟還借著酒勁唱起來了歌來,唱一半忘一半,哼哼嗚嗚地也聽不出是海闊天空還是光輝歲月。

  唱到了原諒我這一生時,安文波在屋門前見到某人後又硬生生把放蕩不羈憋了回去。

  “呦!這不是芙萊什塔同志嗎?這麽晚了還不睡呢。”安文波見到門口站著的女孩,酒立刻就醒了大半,挺起的胸膛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塌了下去。

  女孩瞪著銳利的目光看著他紅光滿面的醉臉,臉上表情冰冷無比:

  “真是失態。”

  芙萊什塔不擅長絮絮叨叨的大段話語,言語雖然簡短,但聽者背後已經冒出冷汗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