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與河谷領征戰多年,吃了不少敗仗,歸根到底,其中的原因不外乎是吃了武器落後的虧。”
“我們想要乾掉一個河谷領的士兵,自身就要損失三到五個。此消彼長之下,落敗也是必然的事。”
“雖然河谷領只有十萬軍隊,但他們個個都裝備了先進的針發槍,帝國現階段與河谷領開戰,注定會損失不少的人馬。”
“盡管我們能憑借著人力的優勢抹平裝備的差距,但我們不是沒有更好的方案。”
看著皇帝若有所思的樣子,他連忙接著說道:“我們只需要不斷積攢實力,盡快給帝國所有軍隊都換裝上針發槍,到時候,我們有了同等的武器,就能以極小的代價滅掉河谷領。”
“更為美妙的是,馬飛那個逆賊以下克上,開了一個糟糕的先例。他的統治終究無法長久,遲早會被他的手下推翻。”
“等河谷領自己亂起來,就是我們大舉進攻,滅掉他們的時候。”
“更何況,逆賊馬飛已經迫於我們的壓力,將他們針發槍的核心技術交予了我們。小小的河谷領還有什麽值得您大動乾戈的呢?”
“只要我們再等待一段時間,河谷領就會因為內亂而變得支離破碎,我們帝國的軍隊只會隨著時間而變得更為強大!”
年邁的皇帝被道格拉斯伯爵說服了,他比道格拉斯伯爵了解更多的信息,帝國的稅收隨著奴隸買賣的火熱而大幅增長。
增長的幅度甚至日益增高,仿佛看不到盡頭一般。
他也覺得幾年之後,擁有更多稅收的帝國一定能武裝更多的部隊,到時候,也能用更小的代價吞下河谷領。
因此,尊貴的皇帝陛下歎了一口氣,他年邁的臉上露出了悲天憫人的神情,緩緩說道:“愛卿說到朕的心頭裡去了,朕怎麽能為了一場回報渺小的戰爭而苦了忠誠於朕的戰士們呢?”
“朕看到了你心裡復仇的渴望,當時機來臨,朕一定會欽點你為朕的先鋒,讓你得以親手殺回河谷領,以報血仇。”
“陛下英明,臣無以回報,唯有奮力殺敵!”道格拉斯伯爵五體投地,心中卻將皇帝罵了個狗血噴頭,誰要去打河谷領啊,誰愛去誰去!什麽倒霉玩意!
不過他表明上卻還是恭敬無比,畢竟他現在還是要在帝國混的,至少不論如何,他還能享受個幾年太平時光。
至於幾年後,說不定這老東西都老死了,再說,真要打仗,他保命的絕技可不是靠吹噓出來的!
當道格拉斯伯爵離開後,年邁的皇帝越想越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因此也有了帝國大規模製造針發槍和進口並且囤積彈藥的情況。
哪怕河谷領的針發槍質量更好,但為了盡快武裝自身的軍隊,帝國仍舊購買了大量自主研發製造的劣質針發槍。
這也是如今希斯帝國已經正視了河谷領的威脅,卻仍舊生意照做,互相隻停留在了口頭譴責的原因。
這無疑是馬飛依靠技術的優越性卡住了帝國脖子的完美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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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到來的是索林帝國的使團。
在希斯帝國吃癟了的馬飛對索林帝國的使團極為重視,他安排了一場盛大的晚宴歡迎這些使者。
但他的一腔熱血終究還是被殘酷的現實澆滅了。
索林帝國的使者們鼻孔朝天,一來就趾高氣揚地譴責馬飛對於小國王的暴行,仿佛和希斯帝國提前串通好了一般。
馬飛可不想一口氣和兩個鄰居交惡,因此他忍了一手,沒有當即翻臉。
但貪得無厭的帝國貴族們居然公然在宴會上向馬飛索要北方領,他們宣稱他們在北方領付出了大量的心血抵禦希斯帝國,河谷領理應歸還本就屬於索林帝國的領土。
瞪目結舌,不敢置信的馬飛當即將手中的酒杯砸向了使團,雙方險些在宴客廳大打出手。
馬飛怒斥使團:“要戰便戰,讓老子喪權辱國,割讓領土,絕無可能!”
話畢,他便率先離席,河谷王國一眾高層也跟隨離開,隻留下索林帝國的特使們在宴客廳擦拭身上被潑灑的酒液。
回到書房的馬飛怒氣仍為消散,一眾高層也是義憤填膺。
“索林帝國絕不會得逞,他們無疑是對我們領土的侵犯,是對我們主權的挑釁!”馬飛對著一眾高層吼道。
“陛下,我願率軍前往邊境,要打就狠狠的打,打服他們!”羅琦也是神色猙獰,“我們不懼怕任何敵人,我們隨時準備就緒!”
馬飛掃眼望去,魯伊茲,獸人威利,哪怕凱文都是摩拳擦掌,一臉期待。
馬飛心中一片欣慰,但他卻突然冷靜了下來:“希斯帝國不想和我們打是我沒想到的,索林帝國居然如此作為著實是出乎我的意料。”
“按理說,索林帝國北方有獸人入侵,南方有諸多被征服的小國在鬧騰,他們騰不出手來,看來還是我小瞧了這些老牌帝國的底蘊。”
“索林帝國太過於龐大了,我們還是要讓潛伏在索林帝國內部的間諜活動一下,至少了解這是他們帝國皇帝的決定,還是他們東部貴族們自己的想法。”
“如果這是他們帝國皇帝的決定,那麽一場全面戰爭就避免不了了,如果只是他們東部貴族的狂妄自大,那麽最好還是打防守反擊,將規模控制在邊境摩擦,乃至局部戰爭之上。”
“盡量不要將整個帝國牽扯進來,我們的軍力還是不夠…”
說到這裡,馬飛背過身,思考了許久,說道:“羅琦將軍,我同意你的擴征部隊的計劃。實施完畢大概要多久?”
羅琦露出了興奮的笑容,他擴征的計劃已經提出許久了,卻一直被馬飛擱置:“一個月足以,庫存的針發槍足以支撐。一半民兵,一半新兵,從第一師第二師第三師抽調老兵,搭起框架,剩下都是現成的。”
“好,就按你說的去做吧。魯伊茲,羅琦的計劃也有你的一份。另外,再組建一個師的禁衛軍給羅伯特將軍。威利,你的部隊也要加緊訓練,再訓練一萬獸人作為預備役。邊境你也排一個師去。凱文,你也去協助羅琦,新建的師長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是,一定完成任務!”眾將領一個踏步,向馬飛敬了個軍禮。
至此,河谷王國正規軍十二個師團正式達到十二萬人,禁衛軍有兩萬,獸人部隊有三萬。
河谷軍正規軍總數達到了十七萬人,各地訓練的民兵人數卻減少到不足五萬,預備役人員人數卻激增,達到了十萬人。
河谷王國與索林帝國漫長的邊境線上,雙方都不斷有新的編制出現。
河谷王國已經將七個師,和獸人第一師這支王牌獸人部隊部署在了此地。
索林帝國的動作不甚明了,但通過隱藏在他們內部的間諜回報,這次的軍事行動是由他們冬境的大貴族們推動的,帝國皇帝靜觀其變,既不支持也不反對。
帝國東境至少已經匯聚了一名大公,一名公爵,三名執政官,兩名伯爵,數以十計的侯爵和更多的中小貴族。
至少有二十萬朝上的帝國軍隊已經重兵陳列在了邊境。
羅琦和魯伊茲已經親自趕往了邊境主持大局,他們分別統帥著由四個師組成的軍團。
戰爭,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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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馬飛也沒閑著,他與德加善—他的艦隊和跨洋商隊首領密謀了許久,決定秘密支持索林帝國南部的安息王國。
這個國家是被索林帝國征服的傀儡國, 當地民眾痛恨索林帝國的暴行,因此是有反抗基礎的。
而德加善借著交易的幌子,帶著他的艦隊從海上來到了安息王國的境內,並且聯系到了反抗組織的交頭人。
安息王國有一條貫穿全境的大河,名叫息壤河。這也是他們王國名稱的由來。
這條河流在河岸兩邊生活的居民花費漫長時間的拓寬後,已經變成了能供商船乃至軍艦運行的運河。
德加善自然無法停靠在有索林帝國軍隊把持的港口,但祖祖輩輩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安息王國反抗軍有著自己的妙招。
在息壤河的入海口,有著密密麻麻的水系,在這些小河一般的入海口,內裡卻暗藏玄機。
在一個看著很淺的入海口,豁口最寬處也不過十來米,只能提供一條艦船通過。
但只要通過了這個口子,便是豁然開朗,甚至內裡還有一個反抗軍發現並且維護的天然深水港。
如若沒有反抗軍向導的帶領,外來的艦船不消片刻便會撞在水面下星羅密布的暗礁之上,從而沉沒。
因此,這裡根本不會有外來船隻的進入,也保證了此地的絕對安全。
此刻,德加善正站在港口,他踏著腳底下堅硬的土地,神色興奮地看著停靠在深水港的艦隊。
盡管水下的暗礁也給他的艦隊帶來了不小的損失,但他明白,最艱難的部分已經結束。
從今往後,會有源源不斷的武器彈藥順著這條航線運送給王國的反抗軍,而索林帝國的噩夢也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