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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宗正寺走出來的千古一帝》第503章:3日不朝,陰霾
【已修改。】

 酉時過半。

 烈日漸西隱,晚霞初映空。

 長安城東宮崇教殿偏殿書房內。

 太子許雍面無表情地端坐於上首太師椅之上。

 滿眼皆是漠然之色地望向匆匆行至書房內躬身大拜行禮的東宮隨侍太監曹正。

 “何事如此匆匆?”

 待東宮隨侍太監曹正行禮過後。

 許雍略帶些許不滿地出言問道。

 “回太子殿下。”

 “奴婢方才收到消息。”

 “燕王殿下所遣信使已然於兩刻鍾前離開太極宮。”

 東宮隨侍太監曹正聞言連忙再度躬身行之一禮,隨即快速如實稟報道。

 ‘於兩刻鍾前離開了太極宮。’

 許雍聞言目光不由得微微一凝,隨即微微側首望向擺放於書案一側的刻漏。

 並於心中默默推算起許奕所遣信使自紫宸殿禦書房內所停留的時間多寡。

 待再三推算並得出許奕所遣信使並未於紫宸殿禦書房內停留過久這一結論後。

 許雍心中不由得極其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隨即再度望向立身於書案五步外的曹正。

 “太極宮那邊可還有別的消息傳來?”

 許雍略作定神,隨即不徐不疾地開口問道。

 “回太子殿下。”

 “太極宮那邊傳來消息。”

 “燕王殿下所遣信使離開太極宮不久。”

 “司禮監詹掌印便緊隨其後走出宮城。”

 東宮隨時太監曹正聞言連忙再度如實稟報道。

 “哦?”

 “可知詹掌印離宮去了何處?”

 “其是獨自離宮還是攜宮中儀仗一同?”

 許雍聞言目光不由得再度微微一凝,身軀更是不由得微微向前傾斜數分。

 “回太子殿下。”

 “據下面人傳回來的消息所言。”

 “詹掌印乃是攜宮中儀仗一同。”

 “且出太極宮承天門後便徑直地朝著內閣所在行去。”

 “至於詹掌印前往內閣所為何事,目前暫無從得知。”

 “不過奴婢已然命人暗中緊盯內閣動向。”

 “一旦內閣那邊有消息,便會在最短的時間裡傳回。”

 東宮隨侍太監曹正聞言不由得快速低聲回答道。

 聞及此言。

 端坐於上首太師椅之上的許雍不由得瞬間低垂了眼瞼。

 百余息後。

 許雍緩緩抬起眼瞼再度望向立身於書案五步外的曹正。

 “此事爾做的不錯。”

 “待內閣那邊傳回消息後。”

 “務必第一時間稟明於孤。”

 許雍略作定神,隨即不徐不疾地開口說道。

 “奴婢遵令!”

 東宮隨侍太監曹正聞言當即面朝許雍躬身行禮領命道。

 “且退下吧。”

 許雍面無表情地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再度開口說道。

 “是。”

 “奴婢告退。”

 東宮隨侍太監曹正聞言當即再度面朝許雍躬身行之一禮。

 隨即俯身緩緩後退而去。

 待東宮隨侍太監曹正身影徹底消失於崇教殿偏殿書房後。

 許雍忽然緩緩抬頭目光略顯深邃地望向太極宮紫宸殿所在方位。

 而這一望。

 便是足足半刻鍾之久。

 半刻鍾後。

 許雍緩緩收回望向太極宮紫宸殿所在方位的目光。

 意味難明地微微搖了搖頭後。

 隨即再度將心神全部集中於身前書案之上那未曾處理完的奏章之上。

 一刻多鍾後。

 就在許雍全身心皆沉浸於眼前奏章之中時。

 寂靜無聲的崇教殿偏殿書房外忽然再度傳來輕微腳步之聲。

 聞及輕微腳步聲傳來的刹那間。

 許雍不由得微皺著眉頭抬頭朝著大開的偏殿書房門望去。

 待見來人赫然正是先前離去不久的東宮隨侍太監曹正後。

 許雍原本微皺著的眉頭方才緩緩舒展開來。

 “奴婢拜見太子殿下。”

 東宮隨侍太監曹正腳步匆匆地行至上首書案五步外。

 隨即止步面朝端坐於上首太師椅之上的許雍躬身行禮道。

 “詹掌印前往內閣所為何事?”

 許雍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曹正免禮,隨即連忙開口問道。

 “回太子殿下。”

 “據內閣那邊傳回的消息所言。”

 “詹掌印前往內閣乃是為傳陛下口諭。”

 “陛下口諭言。”

 “自明日起,三日不朝。”

 曹正聞言連忙再執一謝禮,隨即快速如實稟報道。

 聞及此言。

 許雍目光不由得瞬間猛然一凝。

 連帶著瞳孔亦是不由得微微圓睜。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

 自其記事以來。

 只要正德帝身處皇宮之中。

 便鮮少會有不上朝之舉。

 至於連續數日不上朝之舉,則更是屈指可數。

 而現如今。

 許奕所遣信使前腳方離開太極宮。

 正德帝後腳便降下口諭連續三日不朝。

 此間種種如此巧合。

 又如何能夠不令許雍對許奕所書捷報奏章內容想入非非?

 隨著許雍內心深處不斷地對許奕所書捷報奏章想入非非。

 偌大的崇教殿偏殿書房內瞬間陷入一種落針可聞般的濃濃死寂之中。

 濃濃死寂足足持續了近一刻鍾之久。

 端坐於上首太師椅之上雙目微微圓睜的許雍方才漸漸回過神來。

 “自明日起。”

 “三日不朝。”

 “此言可當真屬實?”

 許雍緩緩抬起眼瞼,略作定神後望向立身於書案五步外的隨侍太監曹正。

 隨即聲音略顯沙啞地沉聲問道。

 “回太子殿下。”

 “奴婢所言句句屬實。”

 “絕不敢有絲毫謊騙殿下之言。”

 “且算算時間。”

 “用不了多久內閣來人便會行至東宮。”

 東宮隨侍太監曹正聞言連忙滿是惶恐地面朝許雍深深躬身行之一禮。

 隨即連忙再三向其鄭重保證道。

 曹正話音方落罷。

 不待許雍作何反應。

 大開的崇教殿偏殿書房外便行來一名東宮隨侍太監。

 “啟稟太子殿下。”

 “方才內閣來人。”

 “言陛下口諭自明日起,三日不朝。”

 東宮隨侍太監止步於崇教殿偏殿書房外。

 隨即面朝端坐於上首太師椅之上的許雍深深躬身行禮稟報道。

 “孤已知曉。”

 “且退下吧。”

 許雍聞言不由得微微一頓,隨即方才開口說道。

 “是。”

 “奴婢告退。”

 崇教殿書房外的隨侍太監聞言當即再度躬身行之一禮。

 隨即緩緩後退而去。

 待崇教殿書房外的隨時太監身影徹底消失於視線內後。

 許雍略作定神,隨即再度望向立身於書案五步外的曹正。

 “傳常興榮於半個時辰後入宮見孤。”

 許雍聲音略顯沙啞地沉聲吩咐道。

 “遵令!”

 “奴婢告退。”

 隨侍太監曹正聞言當即再度深深躬身行之一禮。

 隨即緩緩後退而去。

 待隨侍太監曹正身影徹底消失於崇教殿偏殿書房後。

 許雍面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些許。

 數十息後。

 許雍面色極其陰沉地再度微微側首望向太極宮紫宸殿所在方位。

 滿是陰沉的目光中更是摻雜著無盡的不滿與暴戾。

 ‘為何便不能安安分分地度過這僅剩的最後時光呢?!’

 ‘事到如今。’

 ‘爾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孤倒要好生看看!爾此番究竟還要掀起怎樣的風浪!!’

 許雍雙目通紅地凝視著太極宮紫宸殿所在方位。

 滿是怒火滔天的心中不由得暗暗思付道。

 半個時辰後。

 詹事府府丞常興榮在兩名東宮宦官的引路下。

 腳步匆匆地行至東宮崇教殿偏殿書房內。

 就在許雍、常興榮二人於東宮崇教殿偏殿書房內不知密謀何事之際。

 隨著一眾內閣官吏不斷地奔走於京師各大官署之間。

 正德帝降下口諭自明日起連續三日不朝的消息宛如插了雙翅膀般飛速擴散開來。

 且隨著時間的悄然推移。

 越來越多的世家大族通過種種渠道得知了此事。

 近段時日以來。

 先是潁川、汝南、東郡、濟陰等中原數郡的世家大族、豪強鄉紳以及富甲商賈們。

 因黃河水患即將爆發一事爭先恐後地相繼舉家遷徙至關中乃至京師長安。

 後又有靖安司以妄議朝政對上不敬這等極其荒唐的借口。

 於長安城內大肆擒拿膽敢於光天化日之下談論朝政之人。

 且靖安司所擒之人多為出身於潁川、汝南、東郡、濟陰等中原數郡的世家子弟。

 不久後又有十余名六科言官因彈劾靖安司一事而引火燒身。

 一時間自潁川、汝南、東郡、濟陰等中原數郡遷徙而至的一眾世家大族、豪強鄉紳們。

 無不因接踵而至的諸事人心惶惶。

 甚至於就連京中大小官吏以及關中本土世家大族、豪強鄉紳乃至富甲商賈們。

 亦因近段時日以來接踵而至的諸事喘喘不安。

 靖安司大肆擒拿潁川、汝南、東郡、濟陰等中原數郡世家子弟一事尚未平息。

 數座名為功德碑的高大石碑便已然樹立於靖安司官署外。

 那數座極其高大的石碑雖名為功德碑。

 但於一眾自潁川、汝南、東郡、濟陰等中原數郡遷徙而至的世家大族、豪強鄉紳們而言。

 或許將其喚作破財消災碑方才更為妥當。

 故而。

 靖安司官署外樹立起數座破財消災碑的次日。

 天方蒙蒙放亮之際。

 一眾自潁川、汝南、東郡、濟陰等中原數郡遷徙而至的世家大族、豪強鄉紳乃至富甲商賈們。

 無不紛紛爭先恐後地奔赴靖安司官署,欲行破財消災之舉。

 另有大量京師大小官吏、世家大族、富甲商賈們不知出於何因。

 亦隨之爭先恐後地奔赴靖安司官署,行那破財消災之舉。

 就在眾人皆以為破財消災過後便可迎來如往常那般寧靜的生活時。

 光德坊靖安司官署前的數條見首不見尾的長龍外先是傳來燕王所遣信使攜捷報奏章抵京的消息。

 若僅僅只是燕王所遣信使攜捷報奏章抵京這一消息。

 其雖固然能夠引起一些有心之人的注意。

 但卻注定無法於靖安司官署外掀起太大風浪。

 但奈何。

 與燕王所遣信使攜捷報奏章抵京消息一同傳至靖安司官署外的還有一消息。

 而那消息赫然便是燕王所遣信使攜捷報奏章方一抵京。

 便由芳林門守備校尉親自護送至宮城承天門。

 且據傳正德帝數日前便已然下令燕王所遣信使抵京後即刻入宮面聖。

 兩道消息一同傳至靖安司官署外時。

 瞬間便引起了大量世家大族、豪強鄉紳們的注意。

 然而。

 除部分有心此事之人外。

 余者則皆為太過於上心此事。

 歸根結底無外乎此事雖殊為少見。

 但卻與一眾世家大族、豪強鄉紳們並無太大乾系。

 然而令所有世家大族、豪強鄉紳們皆始料未及的則是數個時辰後傳來的另一消息。

 而此消息赫然便是正德帝降下口諭自明日起連續三日不上朝一事。

 先是燕王奕所遣信使攜捷報奏章抵京。

 方一抵達京師便越過兵部內閣等官署。

 直接由芳林門守備校尉親自護送至承天門入宮面聖。

 後又是正德帝降下口諭自明日起連續三日不上朝的消息傳來。

 此間種種著實是太過於巧合。

 而這又如何能夠令朝中一眾官吏以及京中一眾世家大族、豪強鄉紳們。

 不對燕王所書捷報奏章內容想入非非?

 不知為何。

 當兩件事被順理成章地聯想在一起時。

 不明所以的朝中一眾官吏以及京中一眾世家大族、豪強鄉紳們的心中。

 總有一種風雨欲來般的濃濃不安之感。

 未知。

 有時方為人世間最令人畏懼之事。

 是夜。

 白日裡方自靖安司官署前破財消災過的朝中一眾官吏以及京中一眾世家大族、豪強鄉紳們。

 無不紛紛趁著夜深人靜之際暗中潛出家門。

 隨後三三兩兩地相聚於一處寂靜安全之地。

 眾人雖無從得知燕王奕所書捷報奏章具體內容為何。

 亦不知正德帝為何會在看到燕王奕所書捷報奏章後。

 一反常態地降下口諭自明日起連續三日不上朝。

 但這並不妨礙朝中一眾官吏以及京中一眾世家大族、豪強鄉紳們對此行未雨綢繆之舉。

 一時間。

 偌大的長安城竟因一封捷報奏章以及正德帝的一道口諭。

 而蒙上厚厚一層無形陰霾。

 陰霾籠罩下的朝中一眾官吏以及京中一眾世家大族、豪強鄉紳乃至富甲商賈們。

 更是因此喘喘不安、人人自危。

 而這其中。

 則尤以所謂的太子黨感觸最為深邃。

 若不是常興榮奉許雍之命及時安撫一眾中低層太子黨官吏。

 恐一眾中低層太子黨官吏早已於無形陰霾之下自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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