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大勢難改

　“世風如此，多事之秋，我輩更要小心謹慎，如此魔長道銷之時，定然有許多邪魔即將出世，正道之間莫要再有任何的差池。”

　極樂真人說這句話時，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苦行頭陀旁邊的笑和尚，眾人聞言，也都紛紛稱是。

　事已至此，眾人也沒有興趣繼續呆在這太行山，都紛紛請辭離開。畢竟天下大亂已成，眾人回去都要早做安排，特別是峨眉派已然在西蜀內部，正所謂“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都定蜀未定”。

　峨眉派又是蜀地第一修仙門派，更是一下子推上了風口浪尖，連苦心頭陀這般即將要飛升的人物，心裡頭也雜亂的很，希望趕緊回去同玄真子幾人商量。

　“極樂真人，且慢走！晚輩有事還要向真人請教。”

　極樂真人聽到此話，停留了雲步，對莫如一問道:“你有何話，但且說來，我這心裡也不好受，不欲就留。”

　莫如一這才猛然間想起，這極樂真人所創青城派也是在西蜀，雖說現如今名頭已不在他那邊，可畢竟在那西蜀生活了幾百年，又怎能忍心看西蜀遭到大劫！

　莫如一俯首問道:“敢問真人，我輩遭逢此變，可能否入世改變天勢?”

　極樂真人聽到此話，黯然的搖了搖頭，歎氣道:“天命已經定了，大勢絕不可更改，不過小勢卻可改，現如今已成了三龍一虎爭鬥的局面，就連我這金仙也無法解。”

　莫如一聽到此話，臉色也露出了無力的表情，不過之後又聽見極樂真人反問道:“我被修行中人減少去那凡塵沾染紅塵之氣，你怎麽還上趕著要去?過這趟渾水，豈不是反而拖累了你這新創的太行派?更何況，乙休的前車之鑒還在那裡擺著呢。”

　莫如一下意識的便去反駁道:“我倒認為，我被本就是逆天而行的修士，又何必如此順應天意呢?況且說我等皆是從世間來，又怎能脫離得了凡塵俗世?修仙修仙，若是天下無人，又何來的仙呢?”

　“我倒是以為，更應趁此變局，盡力而為方才不壞己心！再者說，我不過就是地仙，也做不到那九重天上大羅仙一般的真正可以視天地為芻狗。”

　極樂真人聽到此話，表情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讚歎道:“倒是我落了下成，伱這小子，罷了罷了！我們這些老頭子管不著你們這些新一輩的事兒了，還是回我的長春谷罷！”

　莫如一還想開口，極樂真人已是不再多言，只聽一聲霹靂直響，那極樂真人身影早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莫如一見狀也返回山門當中，高聲對著太行山門人道:“此次眾位可是為我太行派長了臉面啊！打了漂漂亮亮的一仗，以此一戰，名動正道。”

　幾位弟子聽到此話，臉上都露出欣喜表情，隨後莫如伊又大手一揮，指間天空之上，刹那間白雲卷動，一道金光，隨即卷向大殿，形成一團。

　莫如意大喝一聲，那金光散盡，化作玉尺，飛回自己手中，而那原地則多了一個姬繁罷了。

　此時的姬繁，因為法力已被那九天元陽尺封了，差不多是那砧板上的魚肉，隻得任由莫如一如何。

　不過嘴上卻仍不肯服軟，對莫如一大喝道:“你這賊子，有種便強你爺爺我煉化，不然的話，我日後定還來報今日之仇。”

　莫如一並沒有理會那姬繁嘴裡不停的叫罵之聲，對著一眾弟子指著他說道:“你們且看看呢，

這就是積年已久、名聲赫赫的地仙姬繁，此時卻如同凡間的粗鄙之人一般，隻得罵街，豈不可笑?多年修來的涵養又去了哪裡?” 此話一出，幾個弟子也都會心笑了起來，那姬繁更是惱怒，嘴裡仍不停的叫嚷，辱罵著眾人。

　莫如一又問眾弟子道:“你們可知這姬繁為何由一地仙落到這等境界，至此這麽多年都還不得飛升，讓我這一個比他修煉不知晚多久的小輩擒拿?”

　此時，有弟子說道:“這姬繁煉的乃是旁門左道，又怎能夠比擬我們的純陽大道呢?”

　莫如一搖了搖頭，說道:“倒也並非如此，旁門左道當中厲害的比比皆是。遠的不說，就說宇宙六怪，哪一個不是旁門出身，道行匪淺?就連合沙道長也是旁門中人，照樣可以以金仙飛身上界。”

　朱文道:“那便是這姬繁自身緣分不到罷了。”

　莫如一聞言也搖了搖頭，說道:“緣分二字，本就是胡扯的。本座修煉至今，所得緣分裡頭，至少有六七成都是靠我自己爭奪，我從不相信那些天定的緣分。”

　莫如一也不再詢問，而指著那姬繁問道:“你且自己說說，你如何淪落到這般的地步。”

　姬繁聞言不屑的說道:“若不是你手中憑借了廣成子所留下來的至寶，又怎會是我的對手?”

　莫如一反問:“那你覺得我若用這九天元陽尺去對付空手的極樂真人?是我贏還是他贏呢?”

　此話一出，果然其煩無言以對，莫如一緩緩道:“其實你之所以輸，就是因為你自以為是，隻修小道，不悟大道，隻體內心而不察外物，你仰仗的不過就是那天藍神砂。”

　“當你失去天藍神砂之後，你又仰仗什麽呢?你為何會這麽多年都無法飛身?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嗎?不過就是你一直不肯承認那個答案罷了，就算當日那毛公真人的仙書被你得到，你也無法最後飛升。”

　“因為你無法體悟真正的德，太上所言，世間最玄妙，莫非於道，而道且又依托於德，你既有道而無德，又怎能夠真正從旁門而領悟到大道呢?”

　其實莫如一文縐縐說了這麽多，就是說那姬繁太剛愎自用，而不知柔，故此才會落敗於他。若是他能痛定思痛，彼時又怎會落得這麽一個下場?

　“我也不殺你，不過，我會讓你重新轉世投胎，封印你法力和記憶，之後會親自接引你入我這太行派！”

　姬繁隻愣愣地點了點頭，他此時已知道這是最好的結局了，畢竟，若是莫如一將自己直接誅殺了，那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