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如果是你的一定可以。”
暖洋洋的日光下少年端著奶茶放在陳沐面前,陳沐咬著吸管。
“阿清,你的進展如何?”
“不如你天才,雖不甚理想,但是應該有望在假期破境吧。”
“哎,無所謂了,反正你無論破不破境都得藏著防著點主家的那群鷹犬……”
陳沐深吸一口氣,還好她是陳家旁支住的地方本就距離主支所在的護城河處遠,如果陳家沒有人刻意盯著她的話應該不會發現,而且就算發現了又怎樣,她沒有死在破境中,至少陳童無法在當面對她出手。
而父親更是帶她連夜搬到郊區。
“小沐,破境到底是種什麽樣的感覺啊?”
少年慢悠悠地搖著吸管,攪動著杯底的珍珠。
“父親講了一堆,但是我沒太明白,興許是這樣,我對靈氣的感應一直都很慢……”
“感覺嗎……”
陳沐有些晃神,那一瞬間,現實和她所知的那些知識融合在了一起。
其實除了天才外,沒有特定的方式普通人是很難感知到靈氣的,而各家和大學傳授的無非就是感應靈氣的方式。
而這其中每個人的感知程度也不同,唯有到了一定的量引起質變才能有破鏡的感覺。
像她就是比較特殊的存在,也勉強算個天才吧,提前感知到了靈氣。
但是天才破境時無比順暢,次之的人覺得艱澀但也能克服,只有天賦一般的修者才處在生命垂危時,會體會到她當時的那種痛苦,甚至於她還要更痛苦一些。
“……總之,一切跟著長輩們的經驗和書本上來,我的破境經歷全無參考意義。”少女吐了吐舌頭聳著肩。
少年捏著的拳頭這才松開。
還好,她是陳沐。
還好,她沒有像那種奇差無比的修者般死在破境的時候。
陳清看向陳沐:“那小沐你們搬到了城郊,後面怎麽打算?”
他們陳家大多數的子弟都會留在陳家旗下的企業,被分配到不同的崗位上,就像他們的父輩一樣。
陳沐長吸一口氣:“我爹我了解,我管不了我爹,他這個人啊,在陳家呆了一輩子,眼睛裡也就只剩下這片天了,他能為了我搬出陳家管轄之地,已經是窮盡所有對我的愛了。”
少年同樣歎息:“是啊,我的父親也一樣,身為咱們旁支的族長,卻只能忍著被主家欺負。”
而後兩人相視一笑。
“還好,他們從未告訴我們要放棄抵抗。”
“那我便去一個他們管不著的地方吧。”陳沐輕笑著,她現在雖然依舊很弱,但是她掌握著幾個簡易的仙法,憑借著練氣二重的修為,還是能找到一些工作的。
正在她愣神時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陳沐看到陌生的號碼後本打算像往常那般刪除拉黑,手卻突然頓了一下。
“急缺城市守夜人,晚九朝五,五險一金十二薪,工資面議。”
陳沐小聲嘟囔著。
“小沐,怎麽了?”
“沒什麽。”
看到少年疑惑的眼神後陳沐果斷地收起手機,同時心中竊喜,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守夜人她略有耳聞。
她的高中修仙史老師是個獵奇的人,經常會在課堂上給她們講一些修界的趣事,其中就提到過幾句守夜人。
老師說他們是蟄伏在黑暗中的一群人,同靈獸戰鬥,守護著城市的安定。
陳沐覺得如果可以去做這樣的兼職也還不錯。
嗯,挺酷的,還能用戰鬥磨礪自己。
就是不能讓阿清知道。
畢竟他是個膽小鬼。
她是個行動力強的人,否則也不會成為學霸、考霸,她在下了決定後當晚就去了短信上的地址。
陳沐收起靈氣站定她環視了一圈,雖然守夜人的總部建在倉庫裡,但是環境整潔,似乎還不錯。
“這種人也是來應聘的嗎?”陳沐剛打算推門而入,就看到遠處有一個身影,他慢悠悠騎著衝靈電驢……還不等陳沐吐槽衝靈電驢不如使用靈氣快時他就一頭栽倒在草叢裡。
“應該是路人吧。”陳沐實在難以將這種人同守夜人高大偉岸的形象聯系在一起。
本著眼不見為淨的原則她率先進了倉庫,前台小姐姐熱情地接待了她。
“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要開始填表了呢……”
陳沐點頭接過表格。
上面沒有什麽不尋常的問題,甚至連身份證都不需要查看,她剩下了姓名一欄,正在思考要不要寫真名時大門被踹開了。
沒錯,就是被踹開了。
一個頭髮蓬亂甚至插著樹葉的少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看到她在看自己後少年甚至聳了聳肩,欲蓋彌彰的收回同手一起伸出來腳。
好吧,可能說踹門也不太嚴謹,他分明是手腳並用。
果然,看起來就腦子不太好使,實際上腦子真的不太好使。
“聽說你們這裡找人?還是上夜班給二十四薪的那種?”
“是的,不怕死……啊不對,兄弟歡迎你,來填下表吧。”
陳沐默默看了眼不知道從哪跳出來的胖胖的負責人。
原來這裡是個人就招。
怎麽看都覺著不太靠譜呢。
負責人很貼心地讓前台姐姐陪她去報道,她摩拳擦掌正打算大乾一場時,手裡就被人塞入了掃把、簸箕和拖把。
陳沐環視了一圈躺在地上無所事事的眾人,心中不禁感歎,前輩們就是不同,雖然灑脫,但定然在養精蓄銳。
這等雜活就交給自己吧。
她默默地打掃著偌大的倉庫,從大廳再到後廚,從男廁所掃到女廁所……
她終於忍無可忍啊,一把扔下掃把。
“我說各位前輩,你們怎樣修習是你們的事,但是外面的警報響了,我們總應該有點反應吧。”
躺在地上蹺著二郎腿的乾事一臉奇怪地看著她:“我們應該有什麽反應?今天去善後清掃戰場的是五哥他們組,我們躺著就好了。”
陳沐:……
陳沐:???
所以……她花了半個小時才搞明白一件事。
她,堂堂考霸,一個修者,竟然在後勤部!
還是後勤部裡閑得生鳥的預備部!
她當即就不幹了,拎著拖把就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