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兵敗後,曹軍一直追到安定,楊秋不敵夏侯淵,出城投降。夏侯淵見馬超逃遠便不再追趕,招降完西涼軍後回到了長安。曹操在長安大賞三軍,封韓遂為西涼侯,跟隨大軍回許都。馬玩、李堪和楊秋為列侯,駐扎在渭口。涼州參軍楊阜,字義山,到長安面見曹操。楊阜說:“馬超有萬夫不當之勇,又深得羌人的民心。如果丞相不趁勝追擊,等到馬超修養過來。隴上各郡將不保啊,希望丞相剿滅馬超後再班師回朝。” 曹操無奈的說:“我也想剿滅馬超,只是北方草原氣候惡劣,南方劉備、孫權蠢蠢欲動,大軍沒辦法長期留在這裡,西涼只能靠你了。”楊阜保薦韋康做涼州刺史,一起領兵駐扎冀城防禦馬超。曹操留夏侯淵駐扎長安,西涼降兵分發各部,夏侯淵保舉馮翊高陵人張既做京兆尹,和他一起守長安。
馬超戰敗後一路收攬殘軍,到達金城時已有兩萬余人,龐德建議先去結交羌族,隨後再殺回長安。馬超急著報仇不聽勸諫,率人南下殺到了隴西,所到之處無不投降,只有冀城圍攻幾個月也沒攻下。
馬超正在大帳商議明日作戰,馬岱急匆匆的從槐裡回來了。馬岱氣喘的說:“大哥,家小平安無事,他們在咱們起兵不久就被黃府商隊接走了,現在差不多到荊州了。”
龐德急切的問:“我的妻兒可是平安無事?”
馬岱喝了口水說:“都平安無事,令明,不用擔心。休弟、鐵弟都在荊州,他們會照顧好家眷的,我們隻管放心打仗就是。”
馬超三人的心是安心下來了,冀城的韋康、楊阜等人卻是急的團團轉,別駕閻溫出城向夏侯淵求救,被馬超抓住,最後被斬殺在城下,城內人心惶惶。張魯又派了楊昂率領一萬人來助戰,楊阜命人堵死城門,做好了戰死城門的準備。韋康下令收集百姓家中的油、滾木,並派出了所有家丁幫著砍伐樹木,搬運石頭,城中凡是能用來守城的東西,全部運到了城上,就差拆百姓的房子了。
第二日黎明,馬超便發起了進攻,韋康、楊阜、趙昂和龐恭四人迅速登上城門。韋康坐鎮指揮,其余三人帶人抵抗殺敵。箭雨過後,馬超發起了第一波進攻,西涼軍甚是勇猛,搬運雲梯快速朝上攀爬。曹軍也不畏縮,不顧城下射來的箭,冒死推到雲梯,抱著石頭或滾木狠狠的朝西涼軍砸去。楊阜見敵軍仍不退縮,大喊道“沸水”。迅速民夫挑著一桶桶沸水到了城上,這一桶桶沸水澆在西涼軍身上,燙的士兵嗷嗷叫,在雲梯上的士兵更慘,被燙的面目全非,掉下雲梯後又被摔得骨折,疼痛難忍。馬超見進攻的速度滿了下來,立即下令拉出了井闌和拋石機。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西涼軍在井闌上居高臨下,不停地射殺曹軍,下面又有石頭不停的朝城上砸來。馬岱和龐德在井闌和拋石機掩護下迅速爬到了城上。二人作戰勇猛,不停地砍殺曹軍,韋康見馬軍大將殺上城了,趕緊命令道:“趙將軍、龐將軍趕緊把馬岱、龐德趕下去。”二人帶著親衛立即朝馬、龐殺去,趙昂、龐恭也是征戰沙場的老將,武藝不俗。馬岱一邊抵抗龐恭,一邊斬殺身邊曹軍,忙前顧後的,慢慢地被逼到了牆邊。馬岱發現無法殺死龐恭,隻好順著雲梯滑到了城下。龐德與趙昂打了十幾個回合後,看到馬岱撤了,也率人撤了下來。二人撤回後,城上的士兵紛紛被斬殺,很多士兵撤了回來。馬超見時日不早,雙方損失慘重,於是鳴金收兵。
馬超撤軍後,
韋康終於松了一口氣,至少天黑之前馬超不會進攻了,韋康命人清點士兵,發現死傷大半。韋康不想做無謂的犧牲,和楊阜商量說:“義山兄,現在我們死傷過半,馬超英勇無敵,又有漢中楊昂助陣,夏侯將軍卻遲遲不發兵救援,我們已經盡力了,投降吧。馬超不會為難城中百姓的。” 楊阜想了想說:“不行,不到最後決不能放棄,想當年田單能守住即墨,我還有家丁和親人可以作戰,再加上城池堅固,我願誓死守護城池。”隨後朝楊嶽招了招手,命令召集族中能上戰場的人守城,楊嶽又在城中召集了些青年壯丁,總共兩千余人,相對城外大軍可算是杯水車薪。
楊阜和楊嶽輪流守城,城牆上防禦設施全部準備妥當,隻待馬超攻城。第二日黎明,馬超命人把城池圍得水泄不通,決定四面攻擊,踏破此城。只聽城下三通鼓後,便見飛箭如雨,無數的箭支和石頭朝城上飛去,到處都是疼痛的叫聲。
馬超大聲喊道道:“上雲梯,衝車撞門。”
一聲令下,幾千士兵朝城牆跑去。城上的士兵不停地砸向馬軍,楊阜見衝車到了城下,命令道:“放油鍋。”滾燙的沸油澆在士兵身上,瞬間起了大膿包,有的被澆在了臉上,變得面目全非,甚至有的人當場暈死過去。
“放火”
數百火把朝被澆上油的衝車和雲梯扔去,又有柴火不斷被推到城下,城下越燃越烈,馬軍攻擊被慢慢減弱。
馬超見狀,破口大罵,不停地吹趕著士兵攻城。這幾個月久攻城池不下,又不能親自上陣,可把馬超憋壞了。馬超見龐德和馬岱在指揮軍士,於是把長槍一扔,奪過身邊士兵的大盾朝城下跑去,剛到城下韋康命人扔掉了武器,開門投降了。
原來城上防禦器械都已耗盡,楊阜苦苦相勸不果,最後同意投降。馬超生氣的抓住韋康的衣領說:“大軍到城下時,讓你投降你偏不投降,如今兵盡糧絕了才降,我豈能饒你。”馬超把韋康猛推到一遍,走到楊昂身邊說:“楊將軍立即帶人去抄了韋康府中,滅其三族。”
楊昂興奮地說:“楊阜一直勸說韋康不投降,也應該滅族。”
馬超搖了搖頭說:“這楊將軍就不懂了,楊阜是曹操將領,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豈有勸人投降之理。楊阜是忠義之士,如今投向我,應該委以重任才對。”
馬岱在邊上聽了以後下了一跳,趕緊舉起手說:“慢”。馬岱跳下馬說:“堂兄,不可濫殺無辜。韋康在冀州素有威望,殺了他會失去民心;楊阜忠於曹操,並不是真心投降堂兄。如今我們還欠劉皇叔一個人情,他們二人都是賢能之士,不如送到荊州交給劉皇叔處理,這樣既收攬了冀州百姓之心,又可防止他們詐降,何樂而不為。”
馬超覺得有理,於是把韋康和楊阜全家分批送往了荊州。這個消息很快被暗探送到了荊州,他們二人還沒到荊州,馬超就失敗逃往了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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