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馬超攻下了冀州,周邊城池紛紛投降。馬超進城後把韋康和楊阜全家送到了荊州,又讓楊昂殺死太守,重用楊嶽。楊嶽內心懷著復仇的志向,只是一時尋不著機會。不久楊嶽告假,請求祭奠祖陵。此時楊阜的外兄薑敘屯兵歷城,楊嶽和楊阜從小在薑敘家長大。他見到薑敘和敘母后,敘說了冀城陷落的經過,對馬超痛恨不已。 薑敘不明的問:“賢弟,馬超英勇無敵,又是兵強馬壯。冀城缺兵少糧,又無援軍,城池被攻破情有可原,你又何必如此悲傷。”
楊嶽說:“城池守不住也就罷了,可是馬超賊子把我兄長和韋刺史全家當做禮物送給了劉備,是可忍孰不可忍。馬超身為伏波將軍後人,背叛忠義,背叛國家;不顧父親生死,是為不孝,燒殺將士,是為不仁。這種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人,這何止是我個人怕受人指責,全州士大夫都要蒙受恥辱。你帶兵守護一方,卻委身賊子,這正是史書上所說的‘趙盾弑其君’的情形。馬超雖然兵強馬壯,但此人並無信義,部下矛盾重重,所以打敗他並非很困難。”
薑敘的母親聽後感慨萬千,勸說薑敘聽從楊嶽的建議討伐馬超,薑敘是個很孝順的人,不願違背母親的命令,於是和楊嶽商議了一番。二人定下計謀後,薑敘又聯絡了同鄉薑隱、趙昂、尹奉、姚瓊、孔信,武都人李俊、王靈等人共同討伐馬超,楊嶽派堂弟楊謨到城中聯絡了安定的梁寬,南安的趙衢、龐恭等人。
只是趙昂有些左右為難,此時趙昂的兒子趙月正在馬超帳下效力,如果他響應薑敘,趙月必然被殺害。趙昂把內心的擔憂對妻子說“夫人,現在月兒還在馬超那做人質,我不是怕馬超,只是擔心月兒的性命,我可只有這一個兒子了。”
趙昂的妻子王異責罵道:“忠義是立身之本,現在我們要雪君父之恥,犧牲自己也不足為重,何況只是一個兒子?以前的項托、顏淵之所以能傳誦千秋,正是因為他們重義啊。”趙昂於是下定決心,與眾人一起反抗馬超。王異是西涼難得一見的奇女子,因貞烈而聞名,在皇甫謐《列女傳》有所記載。
據《資治通鑒》記載:趙昂為羌道令時留下王異在西城,當時碰到同郡梁雙反叛攻破西城,殺掉王異兩個兒子。當時身旁還留下六歲的女兒趙英,王異因兒子已死且怕為梁雙迫害想要自刎,回顧趙英歎息的說:“我如果丟下你去自殺,你還能靠誰照顧!我聽說就算是西施,如果穿上不乾淨的衣服,人人也掩鼻,何況我樣貌不及西施呢?”於是整日穿著汙穢的衣服,克意節食讓自己變瘦,這樣的生活由春至冬。後來梁雙與其他州郡講和,王異因此免難。趙昂派人去迎接,還有三十裡就到達時,王異突然停步對趙英說:“婦人無符信保傅,則不出房間。昭薑沈流,(春秋楚昭王出遊,留身為齊侯之女的夫人於漸台之上而去。忽聞江水將至使使者迎夫人,但沒有符節,結果她以召宮人必以符為由不肯隨,洪水至導致台崩而被水衝走至死。)伯姬待燒(春秋時宋宮失火左右勸宋伯姬躲避曰:“婦人之義保傅不俱夜不下堂……越義而生不如守義而死。”遂被焚死。)每讀其傳,心壯其節。今我遭亂而不死,有何顏臉回去見諸姑?之所以偷生不死,只因憐惜你。今官舍已近,我可以死了。”服毒自殺,幸有解藥良湯,強灌其口中,很久她才蘇醒。後趙昂轉做參軍事並移居至冀城。
這次馬超攻取冀城,王異多次獻策幫助趙昂抵抗馬超。
建安十五年(210年)二月,楊嶽、趙昂和薑敘在鹵城起兵,馬超聽後非常憤怒,命人逮捕楊嶽和趙昂家眷。楊嶽提前有所準備,妻兒早被轉移。只有趙月兄妹被捆綁到了馬超面前,馬超拔出劍正要砍殺,突然大笑:“你們父母不顧你們的生死,想要我殺你們,我偏偏不殺。”隨後對馬岱說:“伯瞻,成兒已經過了娶妻的年齡了,趙英樣貌出眾,我打算讓成兒娶她;趙月也是一員猛將,如果多加培養將來不亞於其父,蓉兒也到了出嫁的年齡,你不如招他為婿。”馬成(虛構)是馬超長子,馬蓉(虛構)是馬岱長女。 馬岱拱手說:“這也不錯,正好可以離間楊嶽他們。”馬岱安排好軍務後,用麻醉藥灌醉了趙月兄妹,黃府商隊從漢中走水路,通過上庸,連夜把二人送到了南郡,並讓劉備主持完婚。後來趙昂夫婦因為此事被曹操懷疑,二人在劉備軍攻取涼州時被迫投降,這事暫且不提。
卻說馬超親自帶人去平定叛亂,隻留下楊昂千余人守城。剛出城五十余裡,後面楊昂帶著數十親衛飛奔而來。馬超見楊昂垂頭喪臉,身上血跡斑斑,心知不好。楊昂下馬跪下說:“馬將軍,末將守城不利。你出城不到半個時辰,趙衢、龐恭和楊謨等突然率領手下和家將反叛,我拚死殺出重圍,現在冀城已經被他們控制了。”馬超正遇回軍奪回冀城,突然山坳兩邊擂鼓震天,箭弩齊射,無數檑木石頭從山上砸下。馬超知道中計,率人立即撤退,馬超軍亂作一團,自相殘踏者不計其數,楊嶽和薑敘等人追殺了數裡才回軍。
馬超撤了數裡後發現兩萬人剩下不足三千人,多數人逃竄。龐德見馬超沉默不語,急道:“少主,現在冀城不可回,又有數郡叛亂,得趕快做出決斷,沒時間猶豫了。”
馬超雙手握拳,憤憤恨的說:“去歷城,我要滅他們全族。”薑敘和尹奉家眷全在歷城,此時歷城正好空虛,只有數百郡兵守城,馬超不費摧毀之力攻下了歷城,太守帶著家眷逃竄。馬超殺死尹奉全家後直奔薑敘家,薑敘家只有一個老仆看家。馬超舉起老仆問道:“家裡的人藏到哪裡去了?”
老仆顫抖的說:“荊州來的人把他們全接走了, 仆人被解散回家了。”
馬超把老仆朝旁邊一推,雙手相捶,猛一跺腳,氣憤的說:“孫守義到底想幹什麽,怎麽敵我不分。”薑敘家人被接到了冀城,對於孫睿的安排,豈是他們能夠明白的。
數日後,楊嶽、薑敘和趙昂等十三人分為三路分別從天水、南鄭、冀城殺來,馬超見城池不可守,準備死戰到底。馬岱勸道:“堂兄,不能戀戰,我們的家人都在荊州,可以從劉皇叔那借兵,直接殺到許都。”
馬超厲聲道:“伯瞻,不要說了。想當初我帶領十萬鐵騎,殺的曹賊割須棄袍,如今還有何臉面去見家人和子龍,今日定當死戰到底。”
馬岱見馬超不聽勸諫,隻好朝龐德和楊昂使眼色。楊昂本來是想獲些功勞,沒想到落到這個地步,他可不願和馬超一起送死,於是提議道:“馬將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可以隨我去見我家主公,他會借兵助你收取涼州,我們現在突圍才是要緊。”
馬超左思右想後,同意楊昂的建議,率人斬殺數將突出重圍,向漢中逃去了,轟轟烈烈的一場西涼戰役不到一年基本上結束了,由於歷史格局的改變,西涼戰役足足比歷史上早結束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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