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
同福客棧,二樓。
顧慎盤腿坐在床榻上,運行《九轉功》,丹田、經脈中,如有一片汪洋在咆哮、翻湧。
“那層桎梏已經很薄弱了,可以嘗試一下衝關。”
顧慎如今的積累已經非常雄厚,即便衝關失敗,也不會受到太大損傷,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有了決定,顧慎便開始嘗試突破。
全力加速運行《九轉功》,洶湧澎湃的法力,向著阻攔在前方的那道壁壘衝撞去。
轟!
外界不可聞,但顧慎丹田中卻猶如在開天辟地,發出了恐怖的炸響聲。
顧慎雙目緊閉,眉頭輕輕蹙起。
轟!
轟!
轟!
一次次劇烈的衝擊,但那道單薄的壁壘卻頑強的撐了下來。
一刻鍾後。
顧慎緩緩睜開眼睛,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還是不行。”
他抬手擦拭掉嘴角的血漬,只是受了輕微的傷勢,法力在周身運轉一周也就痊愈了。
“不愧是劃分聖主級和巨擘級的分水嶺,衝關突破的難度,比之前兩次要困難太多。”
這次衝關雖然失敗了,但卻令顧慎對突破後的聖主級心生向往和期待。
突破的難度越大,突破成功後的提升也就越大。
“這次失敗了,但我能感覺到,那道壁壘也在苦撐,距離突破到大乘四層,並不遠了。”
將《九轉功》沿著經脈運轉一番,方才因為突破而所受的傷勢,瞬間便痊愈了。
調整了一番,顧慎抬頭,看了一眼房門,便整理了一下衣衫。
咚咚咚。
下一刻,房門便被敲響了。
“請進。”
顧慎開口。
聲音落下,房門便被推開。
客棧的女小廝小郭端著飯菜走了進來,正好與顧慎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身子一個哆嗦,手裡的飯菜眼看就要掉在地上,卻見顧慎突然來到身前,將飯菜接了過去。
“顧顧公子,對不起,我——”
“沒事,下次小心些就是了,你下去吧。”
“是。”
小郭應了一聲,便連忙轉身離開了,出了房間都走了幾步遠,快到木梯處了,才趕忙折身回來帶上房門。
同福客棧大堂中。
金香玉、黃豆豆、呂秀才、李大眼正坐在長桌前說話,聽到木梯處傳來動靜,便抬頭向木梯處看去,只見小郭扶著木梯扶手,哆哆嗦嗦的一步步往下邁,臉色煞白。
“郭妹,你怎麽了?”
呂秀才見此情形,臉色大變,連忙站起身,奔向小郭,將其攙扶著走下木梯。
金香玉等人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詢問什麽情況。
黃豆豆雙手環抱胸前,抬起右手,輕輕在下巴處摩挲,目光在小郭身上來回打量,最後又看了看小郭顫抖的雙腿,推測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小郭你莫非是剛剛與顧公子大戰了一番?”
“大戰?老黃,你開玩笑了啊,小郭就算有兩把刷子,怎麽可能是顧公子的對手,那顧公子可是年青一代第一人啊。”
李大嘴嚷嚷道。
黃豆豆搖了搖頭,道:“大眼,你這就不懂了吧?我說的此戰非彼戰,乃是床笫之戰!”
黃豆豆一番話,說的眾人都是一驚,看著小郭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還有那顫抖哆嗦的雙腿,好像還真是那麽一回事。
呂秀才暗戀小郭多年,驟然聞聽這等噩耗,當即就火冒三丈,把心肺都要給氣炸,松開小郭,便要往二樓衝去,被李大眼一把拉住,“你幹什麽?”
“一定是那賊子強迫郭妹,我去給郭妹報仇,跟他拚個魚死網破!”
呂秀才眼中都要噴出火了。
小郭一把拎起呂秀才的衣領,隨即向地上甩去,臉上是又紅又黑又白,氣惱的看向黃豆豆,道:“混蛋,你胡說八道什麽。”
說完,小郭便將剛才自己去給顧慎送飯,無意中與顧慎對視一眼,直接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仿佛被困在了混沌中,直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
“原來這樣,我就說嘛,如果真和老黃說的那樣,顧公子怎麽可能這麽快?”李大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郭臉上布滿紅霞。
“去去去,不會說話就閉嘴。”金香玉瞪了李大眼一眼,攙扶著小郭走到長桌前坐下,接著看向黃豆豆,道:“老黃,你修為最高,在修真界混了那麽多年,知道小郭說的是怎麽回事嗎?”
黃豆豆想了想,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顧公子正在修煉, 剛剛收功,精氣神還沒有完全斂去,恰巧這個時候,小郭過去送菜了,才顧公子還沒斂去的一些精氣神給懾住了心神,問題不大,修養一段時間便好了。
“你這還算好的,若是顧公子真要殺你,連手指頭都不用動,只看你一眼,你就死翹翹了。”
同福客棧的一眾夥計中,以黃豆豆修為最高,當年闖蕩修真界的時候,還曾留下了名號,正是因為見識過真正的大能級強者有多恐怖,此刻說起來,才是真真的心驚膽顫。
小郭臉色又白了,噘嘴道:“那我敲門了嘛。”
“那你下次再去給顧公子送飯的時候,敲完門之後,就再等一等,先別進。”黃豆豆道。
小郭搖頭似撥浪鼓,睜大眼睛,一臉的後怕和心悸,道:“我下次不去送了,老黃,你既然經驗這麽豐富,還是你去吧。”
二樓。
顧慎房間中。
對於一樓的議論,他自然是知道的。
聽到那個黃豆豆和李大眼對自己的猜測,顧慎也不禁是滿臉的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