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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青年求道路》第10章杜志野
  終南山,後山,桃園。

  春暖花開的季節到了,成群結隊的蜜蜂,嗡嗡的四處飛舞著采蜜。

  不知不覺,杜野從山下來到山上,再來到這處人跡罕至的後山桃園,已過去了半年時間了。

  這日,杜野還是凌晨時分,天還蒙蒙亮,就從自製的小木屋裡起床晨練。

  先是打一遍混元掌,活動活動身體。

  混元功不再是杜野僅能倚靠的內功武學了。

  夢中世界的他,武學資質也沒現實生活中那麽差。

  混元功打完一遍,接著就是莊稼把式,隨意的半靠在一塊巨石之上,眼睛半閉不閉,嘴裡念叨著莊稼把式的口訣心法。

  不一會兒,他就感覺自己身體熱乎乎的,渾身上下好似有好幾股小白鼠,在自己身體裡鑽來鑽去的一樣。

  杜野不是真的十歲孩童,他知道這是內力。

  他也沒想到,自己如今才十歲,又不是靠著混元功,就能練出一身精純的道家內力來了。

  太陽東升,高高的懸掛在天上後,杜野這才收功,不再練周伯通教的這莊稼把式了。

  這也是周伯通特意吩咐的,他說,雖然這莊稼把式很尋常,但他年齡太小了,只能每日太陽東升時,練一次,一天一次,絕不能逞能。

  莊稼把式結束,杜野拿起一把細長的斧子,一二十斤重,要不是混元功加莊稼把式的精進,現在的他,還拿不穩這斧子。

  對準後山的枯樹,一斧,兩斧,三斧之後,枯樹斷根,狠狠的砸在滿是落葉的地面上。

  其實猜測到了周伯通的真實身份,什麽莊稼把式,什麽砍柴斧法,通過那套混元功簡化的熱身動作,他都能猜測到,他現在所學的,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所以每天,杜野都非常期待周伯通的再次到來,他簡直就是一個寶藏老男孩。

  又是幾斧頭下去,枯樹枯枝,全部分段擺放好,堆積在一起,等待著周伯通到來後的檢閱。

  而接下來這段等待時間,杜野也沒有閑著,他繼續打起了混元掌。

  如今的混元掌,完全成了杜野的輔助功法,通過外功的勤加練習,輔助體內那莊稼把式的內功繼續精進增長。

  分清主次後,這次杜野的內力,就全然沒有了現實世界中的那種壓迫禁錮之感,揮灑自如,稱心如意。

  要不是周伯通有吩咐,杜野已經開始要準備打通自己體內十二正經的第一條經脈了。

  “好掌法,妙,妙啊!”

  杜野聽見陌生的稱讚聲,抬頭望去。

  只見他那堆柴火上,此時站著一位道士,全真教的道士。

  年齡好像挺年輕,最多不過三十上下,沒有留胡須,這一點與眾不同。

  圓圓的臉蛋加上水桶般的身形,但又不顯胖,一雙眼睛,靈動的很。

  “您是?”

  杜野如今所在後山桃園,實際上已是在活死人墓的地界范疇上了。

  全真教可是有門規,凡是全真教弟子,是不準來這裡的,活死人墓的地界,可是他們的禁地。

  不想今天周伯通還沒來,竟來了一位絲毫不掩飾衣著的全真道士。

  “周通來不了了,從今以後,我來教你。”

  “這!”

  杜野此時一個腦袋三個大,什麽叫周伯通來不了,他去哪兒了,寶藏老男孩,從此以後,就要離他而去了嗎!

  “小子,你從周通那裡,學了些什麽功夫,都給我演示一遍,我也要因材施教才行。”

  杜野沉默著。

  “小子,別瞎想,周通有事,離開終南山了,最近一年可能都回不來了,你練不練,不練,我就走了。”

  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杜野先打起了周伯通教的那套熱身動作來。

  “光頭小子,你藏了一手啊,剛剛你練的,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啊。”

  來人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太古子郝大通,周伯通教杜野的這套熱身動作,正是他與周伯通閑聊時,兩人共創的。

  用意就是由外入內,為那些感知氣感困難者,為那些練了一輩子外功的人,尋求一條通往內功內力的坦途。

  因此郝大通剛剛才會如此誇讚杜野,因為杜野剛剛練的混元掌,本就是後世郝大通開創的華山派的華山九功之一的混元功的一部分。

  已然是完美的達到了郝大通此時的所有對這套功夫的設想。

  “那可不是周通大哥教的,是我結合周通大哥所教,自創的。”

  這就像穿越古代當文抄公一樣,他說這是他自創的,你再不相信,你拿什麽來佐證,他說的話是假的呢!

  “好,好,下一個。”

  郝大通只能暗自猜想,杜野確實是天才,但也是在周伯通的引導下,完善的這門功法。

  畢竟只是一門外功而已,涉及一點內功之道也不多,根本無關大雅。

  “接下來就是周通大哥所教的砍柴斧法。”

  看著杜野拿著斧子,四處橫飛著,郝大通臉色鐵青。

  他是在惱怒,惱怒於周伯通太不懂事了,杜野畢竟還沒正式拜入全真門下,全真劍法,怎麽能如此隨意的傳下,太兒戲了吧。

  郝大通此人,其實是有點精分的,一方面他與周伯通耍的到一起去,有其天真浪漫的一面。

  另一方面,他也在全真七子中混的開,雖說偶爾有點不著調,但馬鈺等人知道,郝大通在大是大非上,是絕不會像周伯通那樣胡鬧的。

  “還有呢?”

  “還有一門內功心法口訣,周通大哥說是莊稼把式,每日清晨才能練功,現在練不了。”

  “不用那麽麻煩,你現在就把口訣背一遍吧,隻背。”

  “大道初修通九竅,九竅原在尾閭穴;

  先從湧泉腳底衝,湧泉衝過漸至膝;

  膝過徐徐至尾閭,泥丸頂上回旋急;

  秘語師傳悟本初,來時無余去無蹤;

  歷年塵垢揩磨淨,遍體靈明耀太虛;

  修真活記有何憑,心死群情今不生;

  精氣充盈功行具,靈光照耀滿神京;

  金鎖關穿下鵲橋,重樓十二降宮室。”

  從周通教這口訣開始,歷時兩個月,如今杜野已經能把他背的滾瓜爛熟了。

  不然也不能在每日清晨,不拘泥於一般的練習內功的靜坐形式,而隨心所欲的修煉了。

  聽完杜野的莊稼把式,郝大通嘴巴都快氣歪了。

  這哪裡是什麽莊稼把式,這可是全真大道歌,全真心法的總綱要訣。

  可以說是全真教上乘內功心法中最重要的一段心法口訣了。

  周伯通師叔再次違背門規戒律不提,居然還給它起了個莊稼把式的農家功夫名稱,這太侮辱人了!

  “還有嗎?”

  郝大通絕望了,他擺爛了。

  杜野再使出什麽全真絕學,比如輕功絕學金雁功,又或則是更高深的全真教劍法。

  就算此時杜野說他會重陽真人才會的全真教至高內功絕學先天功,他也不稀奇了。

  畢竟周伯通師叔,有什麽事,是他乾不出來的。

  只希望這次,師父帶著師叔去大理,他能安分一點,別給師父再惹麻煩了。

  畢竟這次重陽真人去大理,那可是為全真教傳承有序、生死存亡的大事而去的。

  “唉,罷了,罷了,我都認了。”郝大通認命了。

  “道長,認了,什麽認了?”

  相比周伯通的身份,此時郝大通,杜野是真的無從猜起。

  從金庸筆下來說,郝大通就是一個路人甲的角色,一筆帶過而已。

  而真實歷史上,全真教是有郝大通,後世,他也確實開創了華山派。

  但有關郝大通的記載,最出名的,最起碼杜野記得的,也就是全真七子之一,華山派始祖,就這樣而已。

  “杜野,十歲,關中華陰人士,八歲時,被家人送上下崖寺出家為僧,法號壽全,初十歲,執念頓起,欲改僧為道,拜師全真,杜野,不知貧道說的對也不對。”

  “真人何人,如何來此調戲於我。”

  “額,我為何是在調戲你啊?”

  “真人擺明出身全真,我是如何情況,您不會不知,如今又說這些,不是調戲,又是什麽。”

  “你可知你口中的周通大哥是誰?”

  “略有所猜測。”

  杜野的回答,震驚了郝大通。

  “略有所猜測,那你猜猜。”

  “真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周通大哥也是你們全真道人,我這一身所學也是出自全真。”

  “為何?”

  “在這終南山,連山下的下崖寺佛門都沒教授武學,在這一畝三分地,這坐臥睡起,都能練的神奇內功心法,除了全真教,還能是?”

  “額,你既然如此猜測,那剛剛還說我是調戲你,你這不是雙標嗎?”郝大通已經對杜野的聰慧,已經很滿意了。

  “不是雙標,周通大哥他可沒把這一切擺在明面上來,再說我也只是有所猜測而已,只是如今看來我這猜測,不幸言中了。”

  “言中了又如何?”

  “想來這就是我在終南山的最後一天了。”

  不是杜野悲觀,而是在經歷了全真教萬壽重陽宮山門前那四個月的漫長等待時間後,他對全真的一切美好幻想,都早已破滅了。

  “唉,何至於此,何至於此,造孽,造孽啊!”郝大通很同情杜野,他現在也覺得自家大師兄,對杜野太過嚴苛,太過分了。

  “真人,我只希望,還能有機會讓我再見周通大哥一面,周通大哥的恩情,這輩子,我是沒法還了。”就在杜野還在那裡碎碎念。

  心裡想著或許能靠自己一頭天然的光頭,去混混少林寺時。

  “哈哈哈哈。”郝大通仰天長笑,不止。

  “真人何故發笑。”

  “小子,聽好了,貧道重陽真人門下,道號太古,俗名郝大通。”

  “原來是太古真人當面。”杜野立馬倒頭就跪。

  他跪的不是全真道人郝大通,而是華山派始祖郝大通,跪的是他這一身混元功來源的傳道之恩。

  “孺子可教也,杜野,聽好了,日後,不可再叫周通,大哥大哥的了。”

  “這是為何?”

  “輩分亂了。”

  “亂了,還輩分?”杜野一時之間,頭腦沒轉過來彎。

  “聽好了,周通不叫周通,他真名是周伯通,是我師叔,你該稱呼一聲師叔祖才是。”

  “師叔祖?”

  “杜野,你還不懂嗎?”

  當杜野看見郝大通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後,他這才明白了一切。

  “咚咚咚。”

  於是,杜野立馬誠意十足的來了三個響頭。

  “弟子杜野拜見師父。”

  “你這徒弟,我是不想收,也得收,師叔劫你走時,這一切都已命中注定了啊。”

  郝大通心裡想著,其實從那晚,他與周伯通的那一頓酒開始,他的一時憐憫之心起念時,他與杜野的緣分,就開始了。

  “師父,這是為何?”

  “為何,那你倒是說說,你已經練了我全真一身武功在身,我不收你,又能拿你怎麽辦?”

  “一身全真武功?”

  “自然,你那莊稼把式,正是我全真教上乘內功心法的總綱全真大道歌,你那砍柴所用的斧法,正是我全真揚名天下的全真劍法,四十九式的全真劍法,你是一招沒落,內力運行之法,你也不差,全都會了,你自己說呢。”

  “您如果不收我,那就要收走我這一身武功。”

  “不錯。”

  “可我記憶還在,莫不是還要殺了我。”

  “我全真還沒如此魔性,但你這輩子武功盡廢,禁錮於終南山上,這是沒跑的了。”

  “那師父為何開恩於我,據我所知,丹陽真人不喜於我,您?”

  “大師兄那是一時想不開,再說了,你這一身武功,是師叔所傳,大師兄和我又有何資格來說教呢,如今唯一之法,就是收錄你入我門下,成我全真正統,如此一來,才是圓滿。”

  “弟子多謝師父大恩。”

  “好了,既然現在一切都說明了,你這就隨我回重陽宮去,我為你正式通稟教內上下,正式收錄你入我全真門下。”

  “弟子聽從師父安排。”

  “走吧,這裡也是是非之地,不可逗留。”

  郝大通親昵的牽起杜野的小手,向前山萬壽重陽宮走去。

  見師父如此親昵,杜野也放開了心扉,調皮的說到。

  “師父,這裡不光是是非之地吧,我怎麽聽說這裡是我全真禁地,你和師叔祖,你們兩個膽子真大。”

  “你這小光頭,真調皮。”郝大通拍打在杜野光頭之上。

  “師父,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哈哈。”郝大通準備應付了事。

  “師父,師父,回答我嘛。”

  但架不住杜野撒嬌,看在杜野好不容易重新恢復天真浪漫的性情的角度,郝大通仔細想了想,說到。

  “這裡是我全真禁地不錯,不過你生活的這片桃園,只是禁地邊緣,是不是禁地,都在人的一張嘴裡,再說,師父,也就是你師祖把這裡設為禁地,那是讓我們不來打擾這裡的前輩清靜,並不是這裡真的有什麽妖魔鬼怪。”

  “師父,這裡有什麽前輩在這裡啊,與師祖,又是何關系?”

  “小光頭,做人要適可而止,你懂了嗎。”

  看著自家師父慢慢的摸著自己光頭,和藹可親的樣子,杜野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對,對,做人就要適可而止。”

  其實不是郝大通不說,而是事關王重陽的往事,他也知之不多,知道了,就更加不可能在背地裡妄議他自己的恩師了。

  三日後。

  萬壽重陽宮。

  “鐺鐺鐺,鐺鐺鐺!”一連六聲鍾響。

  終南山上下,重陽宮內外,所有在籍道士,聽見這六聲鍾響,都急忙忙的向宮內正殿跑來。

  “這是出了什麽事?”

  “不知道啊。”

  “鍾響了六聲,上個月大師伯被正式確立為我全真第二代掌教接班人,也不過才七響吧。”

  “別說了,肯定是出大事了。”

  如今的全真教,除了一些上年齡的火工道士之外,除了一些資質不堪造就的外門弟子外,三代弟子裡,基本全都是還未成年的半大小子。

  這也是所有剛剛創立山門的正道教派的常態。

  等再過個一二十年,全真教的威勢,一定比現在還強十倍。

  全真教,萬壽重陽宮,正殿裡。

  王重陽帶著周伯通去了大理,二代弟子全真七子個個都在。

  不過如今這正殿裡的擺設,卻讓諸多剛進來的三代弟子,疑問連連。

  七把椅子,一把在正中央,兩邊各有三把。

  椅子沒什麽異常的,異常的是,如今椅子上坐的人。

  “這是怎麽了,太古子師叔,怎麽坐在主位去了。”

  “是啊,我們這位師伯一個弟子都還沒收,今天這是?”

  “莫不是?”

  “肯定是了。”

  “對啊,我說這怎麽如此熟悉。”

  全真教大道鍾,一連六響,為的就是太古子郝大通收徒一事。

  本來收個徒弟,也沒多大事,但關鍵是,在此之前,郝大通還沒收過一個弟子,如今他這是在收他的開山首徒,意義非凡。

  這對全真教,對郝大通這個二代弟子來說,這可是存亡絕續的大事。

  王朝不過三四百壽命,教派長一點,也不過千年左右。

  就算是少林這樣的千年古刹,那也是每逢戰亂,都有傾覆之危,封山避難,不再少數。

  火燒少林寺,很多人都嘗試過了。

  全真教由王重陽所開設,要想萬古流芳,那每代人的香火流傳,就很重要。

  就像未來,全真七子,個個都開創了屬於自己的全真麾下的分支流派。

  日後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香火連綿不休。

  “太古子收徒儀式,現在開始。”丹陽子馬鈺親自主持儀式。

  “進。”

  隨著馬鈺話聲剛落,穿戴一新,頂著一個道士高帽的杜野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了進來。

  “喂,師兄,這人好生熟悉啊。”

  “要我說,這人好生陌生啊。”

  郝大通收徒,按理來說,跟其余七子一樣,一般都是在教內普通弟子裡,收一人為徒。

  像趙志敬,一開始也是在全真教待了幾年後,經過一番考驗後,才被王處一收為徒弟的。

  “這不是那個小和尚嘛。”

  “對啊,是他,是他,聽說他天生不長頭髮,難怪戴帽子。”

  “天啊,他不是神秘失蹤了嗎,怎麽被太古子師叔收為首徒。”

  “這真是太離奇了。”

  杜野的身份被一眾三代弟子認了出來,頓時,大殿,吵鬧聲不絕於耳。

  “肅靜。”不過,有馬鈺在,眾人很快安靜了下來。

  “杜野上前。”

  “弟子遵法令。”

  “跪。”

  杜野依言照做。

  “小子杜野,今入我全真門下,全真清規,你可清楚?”

  幸好,杜野跟隨郝大通回到萬壽重陽宮,已有三天時間。

  這三天時間裡,杜野一邊齋戒,一邊在背這全真清規。

  “小子杜野,全真清規,謹記於心。”

  “全真清規共有幾篇章?”馬鈺在提問。

  “全真清規,共分十二篇,分為指蒙規式、簪披次序、遊方禮師、堂門戒臘、坐缽規式、三不起身、全真體用、缽室賦、……”

  “指蒙規式,如何講?”

  “大凡初真童蒙出家,尋問明師,然後投禮,既然出家聽從師訓,長必成人。師接弟子,先問悟透善根淺深,又觀祖上門風善惡,便看本人才不才,方可收錄。

  先要脫俗,改妝衣服,仙風道氣,教而訓之,後必有異。太上雲:……

  明師接人教而訓之,先從有為,後學無為。高門良子時時習之,有所得也。而無所悟愚迷之師……”

  全真清規很厚很長,幸好杜野準備做的十足,這三天,就跟之前學全真大道歌一樣,就連做夢,都在背誦清規。

  “堂門戒臘,又如何講?”

  一般來說,清規了解一下,拜師儀式,就度過了這一關。

  像杜野這樣,背完一篇,還要再背另一篇章的,這是馬鈺存心在為難他。

  不過這也不怪馬鈺心頭有氣,誰叫郝大通與周伯通,給他的選擇,只有接納杜野入門這一條了呢!

  馬鈺是捏著鼻子認下的杜野這個師侄。

  眼下刁難,這也代表馬鈺為人光明正大,不搞背後陰人那一套。

  “接眾者先須旦過三日,然後請入庫廳,看驗文憑,某處某年某月某日投師授道。

  書錄青冊,然後安單。便看青冊,排名排姓,各看排單,知己知人,便遵戒臘。

  前後必讓尊卑遠近。上殿登堂,依次序而行;行住坐臥,分長幼而居。各守戒臘,莫犯高低。依院門之次序,行方外之尊……”

  “哇!”

  “真能背啊!”

  “好記性。”

  “我到現在都背不了啊!”

  杜野的出色發揮,引得現場一片喝彩聲。

  “師兄。”郝大通喊了一聲馬鈺,提醒他不要再為難杜野了。

  “跪。”

  “尊師上郝下大通,道號太古,師承全真祖師重陽真人,重陽真人門下有七弟子,為丹陽子、長春子、長真子、玉陽子、太古子、長生子和清靜散人,你可清楚。”馬鈺這是在為杜野介紹師承。

  “小子杜野清清楚,杜野拜見丹陽子師伯,拜見長春子師伯,拜見長真子師伯,拜見玉陽子師伯,拜見長生子師叔,拜見清靜散人師姑。”

  在郝大通的指點下,杜野對著馬鈺等人一一拜到。

  “弟子杜野,拜見師尊。”最後杜野正式在萬壽重陽宮正殿,在全真教眾目睽睽之下,拜師太古子郝大通。

  “起來吧,乖徒兒。”

  “太古師弟,書錄青冊?”馬鈺扔在進行拜師儀式的最後一項。

  也就是為杜野論資排輩,起一個帶全真字輩的新名字,記錄在冊。

  “杜野,我全真傳承有序,你這一輩,是志字輩,這樣,從今以後,你就叫杜志野,如何?”

  “杜志野謝恩師賜名。”

  “全真教重陽祖師弟子太古真人弟子杜志野登記在冊。”馬鈺最後大聲念到,為這場突發的拜師儀式,做了最後的尾聲。

  拜師儀式結束後。

  “四師兄,我要找你借一人。”

  “五師弟今日開山門收徒,你開口,我萬萬不敢拒絕的。”

  “如此最好,志敬師侄,過來一下。”

  趙志敬正準備離開正殿,不想就被郝大通逮住了。

  “師叔,師父。”

  此時正殿,全真七子中,只有玉陽子王處一和太古子郝大通他們兩人在此。

  “小師弟。”趙志敬還沒忘了與杜野打聲招呼。

  “趙師兄。”杜野也沒忘了之前趙志敬對他的一碗清粥之恩。

  此時已然入門全真的他,心裡早已做好了打算,這個恩情,他一定會還的。

  “志敬,你師叔找你有事,但有吩咐,照辦即可,不可拖延、慢待。”

  “趙志敬,謹遵師命。”

  “沒如此嚴重,小事一件,我這徒兒,初到全真,日後在門內,還要全靠志敬師侄照顧了。”

  “師叔嚴重,我與杜師弟也算是有一番交情在,門內,我也談不上照顧之說。”

  “唉,你這小子,古板的很,好了,不逗你了,我說是小事,就真是小事,志野他如今拜入我門下,這衣食住行,都需要安排,但他乃我首徒,我門下實在沒人為他安排這一切,我近日武功有所突破,已經是忙不過來了,所以,只能拜托志敬師侄你了。”

  “師叔嚴重,這點小事,您不說,只要我知曉,我也一定會幫忙的,如今您既然吩咐下來了,那赴滔倒火,志敬在所不辭。”趙志敬在對待長輩的態度上,很是有禮。

  “原來是這事,志敬,那你現在就帶你志野師弟,下去安排吧。”王處一也發話了。

  “志野,住處安排好了,明日一早來我這裡。”

  “是,師父。”

  等到杜野跟著趙志敬,走出正殿。

  “志野如今一切就拜托志敬師兄了,師弟在此先行謝過。”

  “小事,小事一樁,走,跟我走。”

  趙志敬不愧是老資格的全真弟子,找到一個外門執事道人,幾句話一吩咐。

  五套嶄新的道士服,還有杜野為遮擋光頭必須戴的高帽子,以及一處就在趙志敬隔壁的住處,就都安排好了。

  “志野師弟,這裡可還滿意?”

  杜野看著有著一個小院子的獨棟房間,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師弟滿意就好,這可是如今你這身份,能住的最好的地方了,你也是佔了一個太古子師叔的首徒身份,不然剛進門,還需要去與其他三代弟子,擠一段時間的大通鋪呢。”

  “多謝師兄。”

  “不用,不用,走,我再帶你逛逛。”

  一整天,杜野都在趙志敬的帶領下,認人和認門,最基本的,像全真教的大食堂,他是必須認識來去之路的。

  在新住處休息一夜後。

  依舊是天還未蒙蒙亮時,清晨,杜野起身,靜坐著練起了全真大道歌這門全真內功心法的總綱。

  全真大道歌,或則說完整的全真心法,是坐臥立走,都可以隨心而練的全真上乘內功心法。

  但靜坐做為江湖上最普及的修煉內功的姿勢,對入門者來說,依舊是最有效率的。

  紫薇之氣一閃而過,凌晨已過,杜野按照昨日郝大通的吩咐,走出房門。

  “這位!”

  杜野是不認識郝大通住在哪裡的,他昨日也沒問。

  因為他也不需要問,畢竟他是在全真教的祖庭終南山萬壽重陽宮裡。

  這裡隨意叫住一人,都是全真弟子,問一問路,又有何困難的。

  但不曾想,困難來的如此之快,如此的如期而至。

  一刻鍾(十五分鍾)的時間過去了,杜野遇見了許多全真教同門,但誰也不曾理會他。

  許多同為三代弟子的人,冷著一張臉路過杜野後,還偷偷的在偷笑。

  一刻鍾了,他還在自家房門前打轉。

  看著天色還早,他決定先去食堂吃了早飯再說。

  遇見再大的事,也不能委屈了肚子。

  不曾想,在食堂,他的境遇,有過之而無不及。

  連地位最低的火工道士都躲著他走路。

  他就像災星一般,四周空無一人。

  “瞧他那德行,狼吞虎咽的,下崖寺是不供齋飯嗎!”

  “佛門出身,正常,正常,哈哈!”

  “喂,我們會不會過了一點啊,畢竟他也是同門,還是太古師叔的首徒,身份不一般啊!”

  “過分,如何過分,你也不想想,是誰吩咐我們的,那可是將來

  的第三代掌教,你想兩頭下注嗎!”

  “自然不是,不是。”

  就在杜野旁若無人、怡然自得的享受美食時。

  “這小鬼,走,我們去教訓教訓他。”

  兩個肥胖小道士,拿著飯菜,對準杜野所坐的偏僻角落而來。

  正經過杜野時。

  “哎呦。”這兩人故意裝作摔跤,把手中的飯菜,掀翻的滿天都是,向著杜野而去。

  但不曾想,杜野反應更快。

  只見他,依舊從容不迫的吃下最後一口自己的飯菜。

  接著就猶如泥鰍一般,滑不溜秋的腳步一疾一停,就來到了兩個胖道士的身後。

  屁股一擠,還把那兩人擠到了他剛剛坐著的位置。

  “燙,好燙!”

  比飯菜湯汁燙了一臉相比,如今這兩人滿身的狼藉,在眾人眼中的狼藉,更令人羞恥。

  “你!”

  “兩位師兄,沒事吧?”

  杜野噓寒問暖的樣子,剛剛利落的身手,讓這二人不知如何是好了。

  畢竟如今出醜的是他們自己,是他們自己自作自受,而且全真清規早有嚴令,不到大比之時,同門之間,是嚴禁打鬥的。

  “你等著,大比之日不遠了。”

  “你等著。”最後這兩人,只能放了一句狠話,在四周眾人古怪的眼神裡,灰溜溜的跑了。

  而這一番操作後,杜野身邊,就更是沒人了,兩個小胖道士的前車之鑒不遠,沒人再敢輕易來招惹他了。

  杜野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拜師之後第一天,就找不到自家師父的住處,就要遲到,這也太沒規矩了。

  如此出醜的話,不光杜野自己要飽受非議,就連他師父郝大通也要大丟臉皮。

  就在此時,杜野的一雙眼睛四處打量時,他看見了一人。

  “師兄,志敬師兄,別走啊。”杜野堵住了準備跑出食堂的趙志敬。

  “哈哈,我到是誰,原來是志野師弟,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志敬師兄,你連飯都還沒吃,準備走哪裡去。”

  好不容易送上門一個熟悉的救命稻草,杜野是不會放過趙志敬的。

  “志野師弟,你,唉!”

  趙志敬拉著杜野走出食堂,來到一處偏僻牆角。

  “師兄,一日未見而已,你們這是怎麽了,我怎麽了嗎?”杜野心中疑竇重重。

  “志野師弟,你得罪誰了,你不知道嗎?”

  “誰,我得罪誰了,旁人不知道,莫非志敬師兄也不知道,我在全真教,除了你,同輩弟子間,我一個都還不認識呢?”

  “也是,這我知道,你啊,你也是無妄之災,可誰叫他要整你,沒人敢不應啊。”

  “誰,是誰,志敬師兄,昨日我師尊才叫你為我安排周全,別的不說,誰在整我,你要告訴我吧。”

  “唉,罷了,你別說是我說的。”

  “師兄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會牽連師兄你的。”

  “尹志平,你認識嗎?”

  杜野沒想到,從趙志敬嘴裡,竟聽到了尹志平的名字。

  他倆不是未來的全真二醜嗎,一個勾結金人,背叛師門,一個違反戒律,奸汙小龍女,都是該千刀萬剮之輩。

  他左想右想,都沒想到,他如何得罪尹志平了,這不該是趙志敬他去得罪的人嗎!

  未來他倆可是競爭第三代掌教的唯二人選啊!

  “不認識。”

  “尹志平,二師伯長春真人的徒弟,我們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聽聞,就連祖師重陽真人都對他疼愛有加。”

  “他多大?”

  “跟我們差不多大。”

  “如此年齡,哪裡來的天資,讓重陽祖師都疼愛有加?”

  “所以說啊,這都是謠傳,反正我是不信的,無非是仗著他家裡有兩個臭錢。”

  隨著話說的越多,趙志敬透漏了一點尹志平的底細,和對他的真實想法。

  “臭錢,他家是?”

  “關中豪門,尹家,宋國走了,金國來了,他家都屹立不倒,你說豪不豪?”

  “豪。”

  能在兩國交戰的戰亂年代,還如此吃得開,尹家自然是豪門。

  有詩為證,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全真教家大業大,就像每日大食堂的飯菜,這一粒粒米,可不是全真教施舍而來的。

  終南山山下的農戶、關中附近的鏢局、道觀,那基本都是全真教麾下的產業。

  而像尹家這種豪門,送家中子弟入全真教,逢年過節的禮品,那都是很厚很厚的。

  也難怪小小年紀的尹志平,在全真教如此吃的開、吃的香了。

  但金庸書中記載,未來的尹志平,除了奸汙小龍女外,品行上,沒有如今這樣囂張啊!

  難道未來,他尹家!

  “這就是了,這樣,我找個機會,帶你去認識一下志平師弟, 你向他認個錯,我想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會對你不依不饒的。”趙志敬雖說嘴裡說著這話,但眼神卻一動不動的盯著杜野,好似要聽見杜野嘴裡說出另一種意思一樣。

  “師兄何必試探,都到這個地步了,哪裡還有挽回的余地,我想,他對我出手,也不一定是他自己的意思吧。”

  尹志平如此大張旗鼓的排擠剛入門的郝大通首徒杜野,這裡面,如果沒有全真高層的示意,他信都不信。

  “是丘處機嗎?”杜野毫不客氣的說出了二師伯長春真人的俗名,直呼其名。

  “唉,你!”趙志敬嚇了一跳,四處張望一番,確認無人後,這才舒了一口氣。

  “師兄,何必。”

  “師弟,你剛進門,不知我全真清規的厲害,我全真門下,最重上下尊卑,剛剛的話,我可沒聽見,你也別沒大沒小的到處亂說,需知,禍從口出。”

  “師兄說的是,師弟謹記於心,受教了。”

  “尹志平的事,你去問太古子師叔吧,他會為你做主的。”

  “師兄,我正為這事煩惱呢,我師父他住在哪裡啊?”

  “哈哈哈,我說呢,你怎麽在大食堂逗留那麽久,想躲你,都躲不開。”

  “師兄,快告訴我吧,真要遲到了。”

  “好,看,那邊,直走,左拐,再直走,穿過一條走廊,見到一處池塘,沿右邊直走,第三間院子,就是太古子師叔的住處了,快去吧。”

  “多謝師兄。”

  杜野看看天色,飛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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