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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青年求道路》第9章射雕英雄傳
  終南山,萬壽重陽宮。

  重陽宮前身,是荒廢的靈虛觀,王重陽大徹大悟後,離開活死人墓後,改觀為宮,建立起的宮觀連營、規模宏大的萬壽重陽宮。

  如今的全真教剛興盛沒幾年,但殿堂閣樓已多達500余間了,終南山上的道士,已然過百數。

  重陽宮大門前。

  “我說,你個小和尚,為啥非要來當道士,你這也太離譜了,走吧,快走。”

  “我是小和尚,你也不過是個小道士,幹嘛阻我,我誠心拜師全真,你這個小道士不知好歹、不知輕重,你覺得麻煩,就要我走,我偏不!”

  杜野還是和尚打扮,他這光頭形象,脫不脫僧服,也沒有什麽說服力了。

  只見他雙膝跪地,跪倒在重陽宮門外,嘴裡時不時的大聲叫喊著。

  “小子杜野,今日欲拜師全真,懇請真人收留。”

  最終,小道士沒能阻止得了杜野的大吼大叫。

  “志敬,出什麽事了?”

  “師父,沒什麽大事,就是有人在搗亂,不考您大駕,我去打發他走。”

  杜野透過洞開的大門,看見來人三十歲上下,胡須飄飄,頗有仙人氣質。

  這人正是阻攔杜野的小道士趙志敬的師父王處一,道號玉陽子,正是全真掌教王重陽的四徒弟。

  “真人,真人,我沒搗亂,我是誠心誠意來拜師的,你這徒弟無故阻我,他才是搗亂的那個人。”

  杜野已經聽見王處一對小道士的稱呼了,志敬,那就只能是趙志敬了。

  想想趙志敬未來與蒙古人勾結,企圖奪取全真教掌教之位,又因師弟尹志平奸汙小龍女,因此要挾尹志平交出掌教之位,最後被周伯通放玉蜂給毒死。

  那他現在刁難自己一下,那真是再微小不過的小事了。

  金庸書中是如何描寫趙志敬的,本也不過是器量褊狹,原非大奸大惡,一念之差,終於不可自拔。

  今日杜野算是見識了未來的全真三代首徒,器量是如何褊狹的了。

  只因自己的一己之見,就要固執己見,讓杜野他掃地出門,真是三歲看老,跟杜野此時差不多大的趙志敬,未來那樣發展,也不稀奇了。

  王處一一身道袍,長衣寬袖,沒見到他走幾步,就已悄然走出了大門,來到了杜野面前。

  看見杜野,王處一也嚇了一跳。

  王處一少年放蕩,好誦讀雲霞方外之句,也闖歷過許多地界,見識不淺。

  拜師重陽真人也有五年時間了,可他從未見識過,也從未想過,會遇上今天這一幕。

  和尚在道觀門前,要拜師道士,這真是離譜到他姥姥那裡去了。

  而且越看,王處一覺得杜野就越熟悉。

  不是杜野這張臉,他有可能曾經見過,而是杜野這身僧服。

  “你是山下下崖寺的僧人。”雖是疑問,但王處一斬釘截鐵的態度,已然表明他認出了僧服的出處,不容杜野撒謊了。

  “曾經是。”杜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法名為何?”

  “這,曾經叫壽全,但我已決議還俗了,我叫杜野。”

  “壽字輩的,入了下崖寺字輩傳承,那你可不是普通僧人啊。”

  不管是僧人,還是道士,為了方便管理,都有字輩排序,分清主次。

  而像下崖寺這種和尚廟裡,除了自家的和尚外,也有許多外來的掛單和尚,甚至還可以在下崖寺收徒傳承自家法統。

  當然這也是下崖寺開明大度,一般的寺廟,或則道觀,是不準外人在自家屋簷下酣睡的。

  王處一看出杜野身份的不凡,正是因為他的年齡。

  下崖寺,他們再了解不過了,像杜野這年齡,嫡傳的,還沒師父,沒法號呢。

  不像杜野,被傳佛緣深厚,疑似佛子降世,八歲時剛入下崖寺,就點了戒疤,起了法號了。

  “真人容稟,我已與下崖寺主持講明一切,也是經他同意後,我才敢來萬壽重陽宮拜師學藝的。”杜野在這裡打了一個機鋒。

  他哪裡是講明了一切,明明是耍滑頭,跑到山上來的。

  “志敬,辛苦你一趟,去請匯明主持上山來一下,是非曲直,一辯自明。”

  “好的,師父,我這就去。”

  趙志敬得意洋洋的飛跑下山,離開時還衝杜野做了一個鬼臉,意思是你死定了。

  “真人,你不信我?”杜野很絕望。

  難不成真要白白浪費八年時間,在下崖寺每日念經誦佛,難道他真的要與全真武學失之交臂嗎!

  要知道,在這射雕英雄傳的夢中世界裡,如今適合他現實生活中該換功法的武學,道家武功,也就全真教最適合不過了。

  而且,日後開創華山派的祖師,如今正是王重陽的五徒弟太古子郝大通。

  華山派本就是傳承自全真道統,武學也是一脈相承,改修全真武學,是再合適不過了。

  雖說日後王處一等人全真七子不怎麽成器,但王重陽、周伯通這兩大高手,加上日後學習過全真武學的射雕主角郭靖、神雕主角楊過,已然說明了全真武學的非凡。

  至少王重陽現如今靠他這一身全真武學,爭了個天下第一回來。

  “小施主,我不是不信你,而是你這身份,我不得不這樣做。”

  “出了何事,怎麽大清早的如此吵鬧?”

  “大師兄。”

  全真二代首徒,未來的全真教第三代掌教丹陽子馬鈺也聞聲而動,過來了。

  馬鈺很是高大,山東人,這身高,很形象,一張國字臉,威嚴不露自威。

  馬鈺出家前,很是傳奇,中過進士,從過軍,文武雙全,只是因看不慣朝堂的蠅營狗苟,看不慣大宋江山的日薄西山,這才有了出家之心。

  與此時杜野一個和尚想當道士的怪異言行看,馬鈺也沒好到哪裡去。

  馬鈺為了拜師王重陽,守全真教的清規戒律,他不光與自家妻子和離,還帶著和離後的妻子,也就是如今的王重陽小徒弟,唯一的女弟子清靜散人孫不二,一起拜入的全真門下。

  王處一在馬鈺耳邊,衝著杜野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胡鬧,一個和尚,拜師道門,想什麽話,欺師滅祖之人,我全真教斷不會收。”

  不知道是人沒有頑固過,頑固起來了就不是人,還是馬鈺與杜野天性相衝。

  不等王處之再說什麽,馬鈺就要親自趕人了。

  “真人何故趕我,我杜野誠心誠意來拜師,難道這還有錯了不成。”

  相比趙志敬,杜野如今最討厭的人,要數馬鈺了,太不講道理了,偏見如此之深,難怪日後在他手裡,全真教會一日不如一日。

  “師兄,這小和尚說的也不無道理,他總是誠心而來,又不是犯人、罪人,他只是一個小和尚而已。”

  “玉陽子,你糊塗啊,我正是因為他是和尚,還是下崖寺的和尚,這才要趕他走。”

  “為何?”

  “為何,哼,此子心性不行、品德不行,今日他可以背離下崖,背離佛門,明日他自然也可以背離我全真教。”

  其實馬鈺完全是遷怒於杜野,看著杜野一個和尚背離佛門,要來當道士。

  他想到了如今佔據中原包括關中的金國女真一族,他想到了天下人、各族人為何不各自安分守己,為何要屢屢在這天下掀起殺戮和戰火。

  馬鈺如今這心性,他其實是沒資格教訓杜野的,但有其徒,必有其師。

  誰叫馬鈺是王重陽的大徒弟,第一個徒弟,是他王重陽抗金失敗後,還未完全大徹大悟之時收下的徒弟。

  一些師父的影響加自身的執念,讓馬鈺如今雖然是全真七子中的大師兄,年齡也是最大的,都快四十了。

  但衝動易怒,他為師弟師妹和諸多全真弟子們,做了很不好的表率和影響。

  杜野沒還嘴,因為他確實很功利,他隻惱怒自己,為何不早點完全蘇醒神志,這樣,他就能直接來全真教拜師學藝了。

  “小和尚,是你自己走,還是我趕你走。”馬鈺威嚴的國字臉,冷冰冰的對杜野說到。

  杜野依舊沉默,只是不肯起身,一雙眼漲的通紅,想流淚,他強忍住了。

  他現在隻覺得,這馬鈺與趙志敬才真像是一對師徒。

  見杜野沒有反應,一副委屈的樣子,馬鈺完全不心軟,一把就把跪著的杜野提到了半空。

  “師兄,別傷他。”王處一還是很善良的。

  “師弟放心,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馬鈺就這樣提著杜野,準備把他送還回山下下崖寺去。

  “放手。”山下走上來兩人,一個是小道士趙志敬,一個是下崖寺主持匯明。

  匯明一臉怒容。

  “匯明主持,你既然來了,你的人,就由你自己帶下去吧。”馬鈺提著杜野,就向匯明甩去。

  只見匯明僧袍一舞,輕飄飄的就接住了杜野。

  “主持。”杜野羞愧的與匯明打著招呼。

  他還有點震驚,震驚於匯明居然會武功。

  不過為了現實世界的自己,他不會本末倒置,全真教他去定了。

  “壽全,你這是何必呢?”

  “主持,我心意已決,我不叫壽全,我叫杜野。”雖然匯明一直都對杜野很好,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他,還是要狠狠的再傷一次匯明的心。

  這一幕,也看在王處一和馬鈺眼裡,這二人反應各不相同。

  馬鈺是更厭惡杜野了,他覺得自己果然沒預料錯,如此品性,怎能入他道家之門。

  而沒有偏見的王處一則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他覺得杜野是認真的做出的如今拜師全真的決定的。

  並不是少年人的一時心血來潮,意志如此堅定,和尚又如何。

  如何只能有道士剃度出家成和尚,如何不能有和尚蓄發出家當道士的。

  “匯明主持,如此頑徒,帶回去要好生調教啊。”

  “丹陽子,好一身以大欺小的本事。”

  馬鈺沒想到,匯明不僅沒感謝他,還開口就譏諷於他。

  “匯明,我全真教不收和尚。”馬鈺氣惱之下,和尚二字特別加重了聲調。

  “你!”

  匯明被氣到了,他沒有再與馬鈺說話,而是蹲低身子,與杜野四目相對的說到。

  “壽全,不,杜野,你真的想好了嗎?”

  “主持,我心意已定,你不讓我下終南山,我不下就是,但我久仰慕重陽真人威名,還俗而向道門,萬不會回頭,請主持成全。”

  杜野已經做好了被匯明強行帶回下崖寺的準備了,但有些話,他不得不說,也是在向全真教的道士,表明他的心意和決心。

  但他沒想到,匯明對他的寬容,早已超出了佛門的慈悲之心。

  “也罷,也罷,壽全,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要還俗嗎?”

  “弟子心意已定,萬不會更改。”

  “好,那我就成全你,今日諸位全真高人也在,那就請諸位做個見證,今有下崖寺弟子壽全,俗世姓名杜野,還俗歸家,與我下崖寺再無瓜葛。”

  匯明這番話,驚呆了眾人,特別是馬鈺他們。

  杜野要拜師全真,你匯明就驅逐他出佛門,這不是要成全他拜師全真嘛。

  雖說下崖寺終日都是為全真教迎來送往。

  可如此做,未免也太卑微了吧,卑微的連全真教他們這些道士,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而杜野則是淚水終於奪眶而出,匯明如今在他心中的地位,在射雕英雄傳夢中世界裡,已是無人能及。

  “杜野,這是你的僧籍。”匯明早已做好了杜野不再回下崖寺的準備。

  說罷,他還一把把杜野的僧籍扔下天空,隨之落下的則是滿天飛舞的碎紙片了。

  做完最後這一步,匯明不再逗留,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重陽宮宮門前了。

  “善信杜野,再三叩首,請真人收我為徒。”

  杜野很會挑人,他衝著王處一就磕起了頭來。

  “唉,你,這!”

  “關門。”馬鈺依舊固執。

  他強行拉走了心軟的師弟王處一,並為了杜野,關閉了白日裡不曾關過的重陽宮大門。

  “善信杜野,再三叩首,請全真真人收我為徒。”

  “善信杜野,再三叩首,請全真真人收我為徒。”

  “善信杜野,再三叩首,請全真真人收我為徒。”

  ………

  杜野很執著,而且現實也是,如今他已經把自己逼到了死路,下崖寺他已然回不去了。

  而此時,一臉惆悵的下崖寺主持匯明,已經到達了下崖寺的後院山門處。

  他轉身望向山上,望向遙不可及的杜野,獨自一人默默述說著一些不能在外人面前述說的心裡話。

  “野兒,今後一切都靠你自己了,拜師全真也不錯,不錯。”

  “全真教王重陽,兩年前你要是有如今這名聲,我定不會讓野兒出家為僧的,都是虐緣啊!”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但誰叫我也姓杜呢!”

  “凡心啊,凡心,你怎麽就約束不了自己呢!”

  匯明站立原地,獨自一人在這裡遙望萬壽重陽宮,久久不肯離去。

  很快,日落西山,山間烏黑一片,重陽宮大門前,杜野強打著精神,依舊跪在門前。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就不信了,我感動不了全世界,還感動不了你們一群道士。”

  一夜過去。

  “呃呃呃,冷啊,呃呃呃,冷啊,真冷!”

  杜野被凍了一夜,冷得瑟瑟發抖。

  “吱呀。”重陽宮的大門被打開了。

  “你居然還在?”

  “趙,啊,趙志,啊志敬,對吧。”杜野如今已經不能完整順利的念全乎一段名字了。

  看著與他差不多大的杜野,竟有如此毅力,趙志敬不僅也不怨杜野牽連於他了,反而有點心疼這個與他同齡的小孩。

  昨日趙志敬只是正常的與師兄弟輪換打掃山門,而如今,因為杜野的緣故,他被他師父處罰要掃上三個月時間的山門。

  山下就設立在下崖寺旁的解劍石(全真門規,外人至此處,要解下武器。)那裡,他也要去打掃。

  “你等著。”

  趙志敬跑回宮內,不一會兒,端出來一碗清粥。

  “喝吧。”

  “謝謝,謝謝。”

  杜野很感激趙志敬,在這寒冬臘月的,特別是他此時的狀態,他剛剛十歲而已,跪坐山門前一夜,他此時已經感覺自己感冒了。

  要知道,在這古代封建社會裡,感冒可不是小病,特別是他這個年齡的小孩。

  如此狀態下,趙志敬的一碗清粥,宛如救命稻草。

  “道長,大,大恩不言謝,今後你就瞧好吧,我會用實際行動來回報今日這一碗清粥的恩情的。”

  “不要你感恩戴德,下山去吧,我大師伯主意已定,師祖又在閉關,你不可能得償所願的。”

  “誠心所致,金石為開,道長,不必勸我。”

  “******……”杜野閉目養起了神,嘴裡還不停小聲念叨。

  “你啊!”

  第二日,杜野又跪坐了一天,這次是徹底驚動整個全真教了。

  重陽宮主殿內。

  全真七子齊聚一堂,丹陽子馬鈺、長春子丘處機、長真子譚處端、玉陽子王處一、太古子郝大通、長生子劉處玄、清靜散人孫不二,七人面色各異的都在為了山門前,杜野的事,而憂心。

  下崖寺主持匯明昨日在山門前的一幕,徹底讓杜野成了燙手山芋。

  “諸位師兄,要我說,何必因一小兒煩擾,待我去,扔他下山就是。”

  清靜散人孫不二一向向著馬鈺,馬鈺沒把杜野扔成功,她要去。

  “師妹,不可衝動,杜野他有何錯,他只是誠心拜師而已,他如今又沒進我宮門內來,你扔他下山,是何道理,我全真清名,豈能因此而毀。”

  “二師弟說的不錯,今日已非昨日,我們已經沒有理由強行驅逐他走了。”馬鈺也認清了現實。

  “那就讓他在山門前跪著,我看他跪到什麽時候去。”

  “此子頗有毅力,據志敬探查回來的消息,今天他一整天都在發燒,可他還是不肯離去,在這樣下去,只怕他會跪死在我山門前,唉!”王處一如今已經心向收下杜野了。

  “豈能如此,師父閉關,就出這樣的大事,我們今後如何向師父交代。”三弟子長真子譚處端處處尊師重道。

  “那就收下他,此子毅力非凡,年歲也不大,如今匯明又已公然的逐他出了佛門,他也不算和尚了,收下他,也是我全真之幸啊。”六弟子長生子劉處玄,完全是和稀泥的說法,他根本沒注意到他大師兄丹陽子馬鈺的鐵青臉色。

  “不可,杜野這小廝私離下崖在先,被逐出佛門在後,豈能一概而等同視之。”

  馬鈺已經有點偏執近魔了,但在座之人,無人反對他的話。

  因為馬鈺是大師兄,更有平日裡代授徒的特殊地位,威嚴向來無人敢反抗。

  不過就在這時。

  “呼嚕呼嚕呼嚕嚕!”一陣鼾聲越打越大。

  “太古子。”馬鈺一聲怒吼,還用上了一絲內力呐喊而出。

  “啊,怎麽,怎麽了,會開完了,哈啊,那好,那我走了。”

  “郝大通。”孫不二也不客氣的對他的五師兄太古子郝大通直呼其名。

  “師妹,怎麽了嗎?”

  郝大通很是無賴,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吊兒郎當的樣子,一片光滑的下巴,也沒向其他全真七子那樣,除了孫不二外,那樣續起胡須。

  “郝大通,裝糊塗,裝無賴,很有成就感嗎,難怪你整日跟著師叔胡混,不走正道。”

  “師妹啊,跟著師叔混,又如何是不走正道了。”

  “頑童一個,這樣的!”

  “閉嘴,孫師妹,你怎麽如此不分大小,如此輕蔑長輩。”馬鈺惡狠狠的盯著孫不二。

  順便也把郝大通搞渾的場面,重新恢復了正常節奏。

  “大師兄,如今我們的處境沒得選,不能趕杜野走,不能收下他,也不能讓他死在我們山門口,既然如此,我們就只有一個選擇了。”

  “丘師弟素有急智,快快道來。”

  “備好每日飯菜,備好禦寒衣物,備好藥物,就讓杜野那小和尚跪在山門口,他病了,我們給他治,他渴了,我們給水,餓了,給飯,冷了,就添件衣服,反正一句話,他需要什麽,我們給什麽。”

  “二師兄,這樣做,我全真教成什麽了,這怎麽行!”

  “是啊,太不成體統了。”

  “那你們說,不這樣做,怎樣做?”

  “好了,都不要吵,丘師弟的建議,我看行,去給杜野帶句話,我們不會讓他死在全真教門口,但如果他堅持不住了,還要死皮賴臉賴在我家門口,那就不要怪我全真不講禮數了。”

  馬鈺這是要讓杜野知難而退。

  就這樣,一天、兩天、一月、兩月,一晃,就是三個月時間過去了。

  如今的全真教,杜野已經成了名人名景。

  許多江湖中人都知道全真教大門口的杜野小和尚。

  三個月了,杜野那依舊寸毛不生的頭皮,也成了固執己見的馬鈺堅持拒絕他的新理由。

  不過就在這天夜裡。

  萬壽重陽宮,三代弟子宿舍裡。

  趙志敬打著哈欠,抱著一床被套,通過小門,向宮外正門走去。

  他是去給入夜後的杜野送禦寒的鋪蓋的。

  “杜野,我來了,哈啊,真困啊!”趙志敬一如既往的準備打聲招呼,立馬就回到自己被窩裡去。

  這外面太冷了,他真不知道,杜野是怎麽有這麽大毅力的,這麽久,膝蓋都跪爛了吧!

  “啊,啊啊!”趙志敬的尖叫聲響徹萬壽重陽宮。

  “怎麽了?”

  “出什麽事了?”

  “有外敵入侵嗎?”

  “聽說與師父作對的那西域人歐陽鋒,要來找我們麻煩,莫非是他來了。”

  全真七子帶著浩浩蕩蕩的三代弟子隊伍,在這月明星稀的夜晚,一起來到了山門前。

  “志敬,大半夜的,瞎叫什麽!”王處一見趙志敬全身上下完好無缺,又沒有打鬥的痕跡,便先入為主的認為是趙志敬做錯了,也是想替他這徒弟蹲攬去一點責任。

  “師父,你們看,那邊。”趙志敬指向原本杜野整日跪坐之地。

  而如今那一片黃土地,被杜野跪的有些凹陷的黃土地,已然空無一人了。

  “哈哈,這小子終於走了。”

  “不錯,不錯,知難而退,三個月了,也算超乎尋常了。”

  “大好事啊!”

  “是嗎?”馬鈺與眾人歡快的表情都有所不同,他陰沉著一張臉。

  “大師兄,你這是?”

  “你們都是笨蛋嗎,這小子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堅持了三個月,毫無征兆的在半夜放棄出走,有這樣的人嗎?”

  馬鈺如今也不知道自己是恨杜野,還是有點欣賞杜野了。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偏執了,杜野要是再堅持一段時間,說不定會把馬鈺給感化,親自收他為徒,日後成為全真第三代掌教,這也說不定。

  但杜野就偏偏在此時失蹤了。

  不錯,就是失蹤,全真七子討論一番,得出了這個結論。

  “怕就怕,有邪魔外道要毀我全真清名啊!”

  “師兄,你是說,會有那陰險小人,假冒我全真之人,害了那小子。”

  “八九不離十啊。”

  “莫非是歐陽峰。”

  “不會,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歐陽峰是與師父齊名的武林前輩,他再陰損,也不會對一個小輩,一個小孩做如此事的。”

  “不錯,此非宗師所為。”

  “那會是?”

  “查吧,把終南山翻個底掉,也要把杜野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希望那小子運氣好吧。”

  全真七子同仇敵愾,覺也不睡了,帶著三代弟子們,半夜搜起了山來。

  不,全真七子中有一人,面色有點古怪。

  這人就是全真七子中的老五太古子郝大通。

  只見他眼睛四下亂轉著,並沒有投入精力在搜尋之中,而是心事重重,好像知道什麽內情一樣。

  終南山,後山,一片桃園裡。

  “前輩何人,為何擄我?”杜野歇斯底裡的朝眼前這個中年老帥哥怒吼到。

  他堅持了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啊,盡然現在前功盡棄。

  那他又是為的什麽,三個月的痛苦,花開不了了,這是為什麽!

  “小子,你不是就想學武功嘛,誰教不是教,非要去貼那幫牛鼻子的冷屁股!”

  聽見擄他之人如此說,杜野冷靜了下來,細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正大光明露著自己臉的家夥。

  三四十歲的樣子,身材比例修長帥氣,恰到好處。

  特別是那一頭烏黑的秀發和靈動的雙眼,讓人一見,就無法自拔。

  明明一個大男人,搞得比女人都秀氣。

  如此長相,這又是在終南山,此人到底是誰?

  一開始,杜野以為擄走自己的是西毒歐陽峰,鼎鼎大名的華山論劍天下五絕之一的大宗師。

  因為近些時日來,歐陽峰要找全真教麻煩的消息,愈演愈烈,杜野都已經不止一次的聽到這些消息了。

  可現在看來,歐陽峰沒這氣質啊!

  如果眼前這人是歐陽峰,那他就可以換一個醒目的外號,把西毒改成傻蛤蟆算了。

  杜野此時很想來一句,你傻乎乎的,我才不跟你學。

  “傻乎乎,傻乎乎,三四十歲的中年,終南山,莫非他是?”杜野內心震驚極了。

  他有所猜測了,接著他的臉色,就像多雲轉晴,飛速的變回了微笑臉。

  “請前輩教我武功。”杜野沒有猶豫太久。

  這次如果真是他猜錯了,那也就只能將錯就錯了。

  因為如果他猜錯了,此時的他,不管何理由,無故失蹤於山門前,他是進不了全真教的。

  “哈哈,孺子可教也。”

  “弟子杜野,拜見師父。”

  杜野太久沒活動身體了,想挪動一下身子,磕個頭,居然一頭倒在了地上。

  “喂,喂,醒醒,醒醒啊,我不會這麽倒霉吧,小子,話還沒跟你說完呢?”

  杜野暈倒了。

  三個月來,衣食住宿,全真教都照顧杜野,照顧的很好。

  但長久的跪坐一地,不活動,讓杜野小毛病,長滿了全身。

  如今這是全部一起爆發了,積小病成大病,一不小心,小命不保,都有可能。

  “小子,我還沒與你說,我不是你師傅,最多算你師叔祖,小子,對了,你聽不見了。”

  周伯通手足無措,他真怪自己昨夜酒後失言,打什麽賭嘛,認賭服輸這大好品德,如今也不是那般好了!

  “小子,就看你命薄命厚了。”

  周伯通舉起杜野,讓他盤坐在地,接著蹦至他身後,雙手緩慢用力,蓬勃而發的內力,向杜野體內而去。

  內力療傷,最多應用於因內力導致的內傷上,更多的也是一個擁有內力的人去治療另一個也擁有內力的人。

  像現在這樣,功力深厚的周伯通,去用內力治療一個十歲大的小孩,這簡直就像謀殺,是在犯罪。

  而這場犯罪,一直持續到下半夜。

  “師叔,你在幹嘛?”郝大通震驚極了。

  “救人啊,你沒看見。”

  “我讓你帶這小子走,可沒讓你殺了他。”

  “放心,放心,這小子命大,沒事,都好了,好了,真的,不信,你自己看,你的乖徒弟,不會這麽容易死的。”

  周伯通是天生稚子之心、天真浪漫,但這並不代表他什麽都不懂,他只是有時有點後知後覺而已。

  而且如果上半夜時,他沒選擇這樣做,或許杜野的小命,就真的要一命嗚呼了。

  “我還沒說收他為徒呢。”

  “你不收,你叫我去偷他出來。”周伯通瞪大了雙眼,一副你不給個解釋,我要你好看的樣子。

  “師叔,我早就說了,如今只剩大師兄自己不肯認清自己,不肯低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做個中間人,化解這場無謂的尷尬好了。”

  “怎樣化解,人偷來了,全真教的清名或許保住了,但他呢,你不收他,那他未免也太可憐了。”

  郝大通此時也很苦惱,他也是一時酒後失言而已,不想自家師叔當真了。

  如今造成這副局面,他該怎麽辦!

  要收下杜野嗎,可大師兄馬鈺那裡,只怕會!

  一個月後。

  終南山,後山,桃園裡。

  “好了。”周伯通看著眼前利落極了的杜野。

  “好了,多謝前輩照顧,我身體全好了。”

  杜野大病一場,修養了一個月的時間,這才完全恢復。

  “既然好了,那我就要跟你算算你的醫療費、夥食費等諸多費用了啊,對了,還有我的誤工費。”

  “啊!”杜野驚的目瞪口呆,但又轉念一喜,這不是老頑童周伯通,誰是。

  “哈哈,小子,莫想逃掉,還不上老人家的錢,就給我打一輩子工吧。”

  “前輩,您先前不是說要收我為徒,傳授我武功的嗎?現在?”

  “什麽時候,什麽時候,誰說的,聽不見,聽不見。”

  周伯通急了,他不知如何回答,畢竟這話確實是他當著杜野的面說的,他只能耍起小孩子脾氣耍無賴。

  想想師侄郝大通的交代,說是要考驗杜野一番,順便給他點時間,讓他好好想想收杜野為徒的事。

  周伯通本不想再在如此不好耍的事情上面,耽擱時間的。

  但只要一想到,郝大通對他說,這次不幫他,以後就不跟他玩了,周伯通就難受的很。

  要知道師兄和七個師侄,除了郝大通,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他們玩不到一起去。

  三代弟子更是,連在他身前說話,都要打磕巴。

  如果失去郝大通這個玩伴,被王重陽束縛在終南山終日習武的周伯通,只怕會難受死的。

  “前輩,我認了。”

  “認了,認什麽了?”

  “前輩請看,我孤身一人,非豪門出身,身上分文沒有,不知該如何還前輩的錢。”

  杜野真的認了,既然確定了周伯通的身份,那就不妨慢慢陪他玩。

  說不定玩高興了,全真教的武功,就傳授給他了呢。

  畢竟未來這方面,周伯通是有案例的。

  “砍柴,柴火算錢。”

  “好,我這就去砍柴。”

  “慢。”

  “前輩,還有何事?”

  “赤手空拳去砍柴嗎?”

  “請前輩賜下柴刀。”

  “別前輩前輩的,還有,別說請,你這人才十歲吧,怎麽就一副老夫子的樣子了。”

  “好,前輩吩咐,杜野通通照辦,只是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我該如何稱呼?”

  “我叫周,額,不,不是,我叫周通,對,周通。”

  周伯通掩耳盜鈴的起了個假名字。

  “周通前輩。”

  “我都說了,別叫我前輩。”

  “好,那我就托大了,周通大哥。”

  “哈哈,大哥好,大哥好啊。”

  “大哥,可以給我柴刀了嗎?”

  “柴刀不急,我先教你一套砍柴的熱身動作。”

  接著杜野就一臉古怪的看完了周伯通的砍柴熱身動作。

  他太熟悉不過了,如果他沒猜錯,這不就是混元功的前身嗎!

  想來日後的華山九功,周伯通與郝大通的關系, 他出力不小啊。

  “小子,記住多少?”

  “全記住了。”對待周伯通這種老頑童,杜野決定讓他震驚、震驚,再震驚。

  接著不等周伯通質疑,杜野就學起了周伯通這套熱身動作。

  其實就是把混元掌簡化一下,打了一遍。

  “你!”

  周伯通自認為自己與師兄的武學天賦,已經震古爍今了,不想是還沒碰上杜野。

  “承讓。”

  “來,再來,我還有口訣沒傳授給你呢,聽好了。

  大道初修通九竅,九竅原在尾閭穴;

  先從湧泉腳底衝,湧泉衝過漸至膝;

  膝過徐徐至尾閭,泥丸頂上回旋急;

  秘語師傳悟本初,來時無余去無蹤;

  歷年塵垢揩磨淨,遍體靈明耀太虛;

  修真活記有何憑,心死群情今不生;

  精氣充盈功行具,靈光照耀滿神京;

  金鎖關穿下鵲橋,重樓十二降宮室;

  ………”

  這下杜野尷尬了,他剛剛不該逞能的。

  他只會混元功啊,什麽口訣,他不會與這有關的功法啊!

  再作弊,不行了。

  “怎麽樣,背一遍,來。”

  “大道,啊!”剛兩個字,杜野就卡住了。

  “小天才,口訣不行了吧。”

  “大哥,你就不要耍小弟了,再來一遍,我一定記得住。”

  就這樣,一段內功口訣,杜野背了一遍又一遍。

  一直到晚上入睡後,他做著夢中夢,都背著口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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