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姑娘洗好了澡，穿了個吊帶裙。白皙圓潤的雙肩裸露著。剛剛吹乾的頭髮如一團烏雲，盤踞在她的肩頭。她把洗好的衣服放到耿樂跟前，拉起光著上身，隻穿一條女式短褲的耿樂看了看。“挺好看的嘛。乾脆穿著吧。”

　　耿樂說:“那不行。”脫下女式短褲，要去換上那套休閑衣褲。

　　高姑娘卻趁這個機會撲了上去，拉掉了耿樂的內褲。她咯咯笑道:“我都被你看光了。你也得讓我看看。”

　　耿樂急忙拉起內褲。“那不行。我就看了你上身。我上身你也看過了。兩夠本。”

　　高姑娘瞪眼道:“誰跟你夠本啊！男人天天光著上身，隨便看。誰稀罕！女人的能亂看嗎?”她把耿樂推到沙發上，仔細打量耿樂的身體。反正已經這樣了，該看的都看了。耿樂也由得她了。

　　光看還不算完，高姑娘還用手指撥了撥。見毫無動靜，她有些失望地問:“你不會是彎的吧?你要是彎的，我馬上趕你走！”

　　耿樂一運功，高姑娘期望的效果出現了。高姑娘咯咯笑。“這還差不多。”便伸出手指，如小孩玩泥巴一般，玩了起來。

　　本來沒有那意思耿樂，興致被調動起來了。

　　耿樂警告說:“這很危險知道嗎?”

　　高姑娘笑道:“只能我動，你不能動。你要敢動，我就喊人，把你抓起來。”她靈巧的手指卻不停下。

　　看耿樂仍然無動於衷，她又伸出舌尖去玩。一邊玩一邊還斜眼看著耿樂笑。

　　耿樂猛地一下就撲過去，把高姑娘撲倒在沙發上。高姑娘說:“我真喊人！”耿樂卻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巴。

　　高姑娘緊緊地擁住耿樂，咕噥道:“小壞蛋，真會裝！”

　　兩人就像廝打一般廝纏在一起。

　　夜間十一點，耿樂被手機信息驚醒。他打開一看，又是張清雯發來的唯信消息。哥，你在哪兒啊?還回來睡嗎?很晚了。

　　耿樂回信。今晚不回去了。你們先睡吧。張清雯一般是晚上十點到十點半之間結束直播。她想趕夜間場，夜間場也能吸引一部分粉絲。耿樂沒用同意，說慢慢來。

　　高姑娘迷糊中拿過耿樂的手機扔到一邊。“不要玩手機耽誤睡覺。”然後又摟著耿樂相擁而眠。高姑娘的身材非常好。窄肩，細腰，高胸，美臀。成熟姑娘的風味儼然。

　　第二天。高姑娘提出了一個要求。她要耿樂和她一起回家過年。耿樂說，那不行。我去算怎麽回事啊?

　　“什麽怎麽回事啊。我就說你是我男朋友就行了。做一回男朋友，我還讓你丟人了不成?你在這裡又沒有親人，一個人在留在這幹嘛?”

　　“我有朋友啊。朋友在一起很熱鬧的。男朋友能亂充嗎?再說我年齡也不像啊。”

　　“怎麽不像?就說你二十五了。面嫩。我比你大三歲，也說得過去吧。現在不是流行姐弟戀嗎。咱也趕一回時髦。”

　　耿樂說:“真不行。我才這麽大，冒充二十五的，那不是胡鬧嗎?我和朋友過年就行。我們一班子難兄難弟在一起過年挺好。”

　　高姑娘沉下臉。“你就是不聽話是不是?反了你了！必須去！讓你幫點忙像怎麽你了似的。怕我賴上你還是怎的?你一個小送快遞的，夠格讓我賴上你嗎?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見高姑娘態度堅決，耿樂沒了辦法。這剛做了那樣的事情，拍拍屁股走人?不合適吧。隻好回去跟清勇哥幾個說明情況。

　　這原來說好大家一起過年的，都已經開始置買年貨了，卻出了這事。哥幾個反應強烈。

　　齊無忌說:“就是那個高姑娘?做金融的那個?我認識。我給她送過快遞。很漂亮的一女的，二十七八歲，對不對?她憑啥啊！她二十七八了，老大你才多大，憑啥跟她去她家過年?不會是讓你充她男朋友哄哄家裡人吧?這都老一套了，老大你能相信?”

　　哥幾個都說不行。去了山村裡，在人家地盤上就不當家了，弄假成真怎麽辦?

　　張清雯氣鼓鼓的，眼淚都快下來了。怪不得耿樂昨夜沒回來，原來是被這個狐狸精勾去了。這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呢?二十八了還勾引耿樂哥！她啥都會，耿樂哥哪鬥得過她呀，還不是乖乖上她的套。張清雯恨不得立馬找到高姑娘，跟她理論一番。

　　張清勇說:“老大，你不用管，不理她就行了。她找上門來，我們幾個跟她理論。我們去找她說也行。憑啥去她家過年哪。她想找男朋友去找就行了。光棍漢多的是。她不是漂亮嗎?漂亮找男朋友很容易啊。非要你去幹嘛呀。咱才多大，憑啥跟她去充男朋友。”

　　張清雯臉氣得紅撲撲的。“咱們就去她家找她去。讓她鄰居都看看，她還要不要臉！你們不用說話，我去跟她講理。女的跟女的，誰也不怕誰。憑啥她一個二十八的老女人卻來勾引耿樂哥！”

　　自練了功夫，又發現自己能掙錢以來，張清雯的性格有了明顯的改變。她有自信了，敢說話了。原來她覺得她總是惹出事端，讓哥哥他們幾個受罪，很是自卑。

　　林曉惜也嚷嚷道:“清雯說的對。你們不用管。我倆去對付那個不要臉的。現在這男女之間有點啥，那也是你情我願。還能賴上了?還要臉不要臉哪！我還不信了！她能有啥本事賴著咱?”她當然知道耿樂徹夜不歸，應該跟這個女人有關。

　　耿樂尷尬地擺擺手說:“沒事的。這也算是朋友，幫個忙而已。不是賴著咱。賴我啥呀?我想走，他們一個山村的人都上來，也未必攔得住我。不會弄假成真的。

　　再說，咱一個送快遞的，連學歷都沒有，人家大學畢業，乾的又是高收入工作，哪能會瞧上咱哪。就是應酬一下而已。人家求到了，咱幫幫忙嘛。幾天時間，很快就回來了。”

　　張清雯急得直跺腳，撲簌簌地流淚。她說:“瞧不上為啥還要找你啊！她就是心裡有鬼。耿樂哥你不能大意啊！到時候就不好辦了呀。她一個女的不要臉了，纏著你，你會功夫也沒用啊！你還能打她一頓不成?你走了，這直播怎辦哪！這剛有起色啊！”

　　“是啊，老大！現在是關鍵時候，這直播就靠你指揮呢，離不開你啊。”

　　耿樂愛憐地拍拍清雯的頭，笑著說:“這怎還掉淚了呢。我又不是上刑場。咱們的一切業務都照常進行。快遞這塊就隨著統一規定休息就行了。”

　　“直播這塊，給大家安排的網絡課程，只要人家不休息，大家就得跟著學。一定要盡快提高媒體內容設計、編輯、製作方面的水平，靠內容來拉抬人氣，不能只靠清雯漂亮來吸引人氣。

　　送快遞只能讓我們有口飯吃。現階段我們的生活前景主要靠直播來打造。

　　直播成敗的關鍵是我們能不能把內容做上去。能不能把內容做上去的關鍵是我們有沒有那個水平。而要達到那個水平，我們就要學。

　　現在先學應急的各方面技術。緩過勁來，我們就要全面提高我們的文化水平。現在給清雯安排了不少才藝課，就是要把清雯的文化素質提上去。

　　要讓人知道，我們的直播不是只靠臉蛋的，我們的直播有真東西，值得看！清雯，你要努力喲！春節這幾天恐怕也不能休息，既要做好直播，還要學好才藝課。”

　　“我不怕累。我就怕耿樂哥你不管我們了。”張清雯嬌羞地說。

　　“哪能呢。我們這些人都是在這世上沒了親人，或者跟親人來往很少的。我們相互之間就是親人。我不跟你們在一起，和誰在一起?

　　人都是要有個家的，這個家不只是一處房子，更是親人聚集的地方。我們需要在家裡享受親情，否則我們的生活就不美滿了。我怎麽能舍棄我的家呢。”

　　一番話把幾個人說的都很感動。他們之間就是親人，這定性了他們之間的關系，讓他們覺得相互之間又親密了不少。

　　王利軍一邊攀著范紅林的肩頭，一邊攀著林曉惜的肩頭說:“大家都是親人。你倆以後注意點。近親不能亂來。”把眾人逗得大笑。

　　除夕前一天中午，耿樂和高姑娘出發了。

　　高姑娘大包小包買了許多東西，塞滿了後備箱。高姑娘看見了大黃和小白，詫異道:“怎麽還有一條狗和一隻鳥啊?你養的?唉，玩物喪志你懂嗎?”

　　“這不是怕幾天不在家，餓著它們了嘛。也不佔多少地方，就帶上了。”之前，耿樂已經安排大黃和小白不要亂說話。

　　預計是十個小時的路程，大概晚上十點多能到高姑娘家。高姑娘感慨地說:“還是有輛車方便。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買輛車。”

　　耿樂說:“高收入，不買車幹什麽?”

　　“坐出租也很方便哪。什麽都不用管。聽說自己打理車也挺麻煩。”

　　“那倒是。怕麻煩可以雇個司機，就不用自己打理車了。”

　　“那是大老板的派頭。我哪敢想啊。”

　　一路上，高姑娘就像個陷入熱戀的女朋友一樣，對耿樂百依百順，百般呵護，眼睛透著柔情蜜意，說話聲音都軟軟的，搞得耿樂頗不習慣。

　　耿樂說:“這又沒人認識咱們，用不著這麽表演吧。”

　　“這是真情好不好！怎麽是表演呢。我要讓你知道我是多麽好的女人，跟我在一起該有多幸福。

　　讓你知道好女人的味道，你將來才會老想著找我這樣的好女人，你才能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多少男人做夢都想得到這種待遇，就是得不到。知道吧?便宜你小子了。

　　我可是把心都掏給你了。我這是在教你。我這個當姐的做到極致了吧?你還不領情。你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比我好的女人了，現在你就好好享受，以後你就只能後悔了。壞家夥。嘻嘻哈哈！”

　　在一處高速服務區，耿樂進去加油。高姑娘讓耿樂坐著不要動。她去付帳加油。耿樂說，我也要下來活動活動啊。等加好油，耿樂對來到他身邊抱著他胳膊的高姑娘說:“上車，好女人！”

　　高姑娘笑靨如花，拍了耿樂一下。上車後，她說:“好老公，你在我之前是處男嗎?”她一會兒喊耿樂老公，一會兒喊小弟弟。

　　耿樂說:“很遺憾。不是。”

　　高姑娘做出很遺憾的樣子。“天哪！我一直以為你是清純處男呢。你真會裝。害得我沾沾自喜了半天。你啥時候丟掉的處男哪?”

　　“兩年前吧。”

　　“啊?天哪！那麽早啊！那你還裝得一本正經地幹什麽呀！你都是老手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見了女的就該就油腔滑調動手動腳的?我怎麽就老手了?敢問好女人，您老多大年齡不是處女的?”

　　高姑娘對這個“老”字很敏感，責怪地打了耿樂一下。“怎麽著你也是經驗豐富了吧。幹嘛裝的像第一次似的，讓女人主動。你很壞知道嗎?

　　我可跟你不一樣。我那時已經上了大學，男朋友追求我，死纏活纏的，非要那樣，拗不過他，反正是自己男朋友嘛，就給了他。我可不是亂來的人。”

　　“那時是大一?那也不過十八九歲唄。和我也差不多嘛。怎麽就和我不一樣了?”

　　“到不到十八歲差別大了！年滿十八歲就是青年了。你那時還是少年。你少年時就做了青年才能做的事兒就是不應該。況且，我那是愛情，是為愛奉獻。你明白嗎?你那時什麽都不懂，就是想滿足好奇心，想發泄而已。”

　　耿樂想想，這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承認，是早了點，不太好。但是，那跟老手不老手啥關系啊！你跟男朋友大學幾年，參加工作又幾年，都跟老夫老妻一樣了。我懵懵懂懂的有那麽幾次。怎麽你還說我是老手了呢?”

　　高姑娘臉一下子變了。“你什麽意思！跟我在一塊，你還虧了是不是?你嫌棄我是殘花敗柳?”然後，她就哇地一聲哭起來了。

　　“哎！哎！幹嘛啊這是，這不說話鬥嘴的嗎?還當真了?”耿樂靠邊把車停了下來。

　　高姑娘哭訴道，“你知道做女人多不容易嗎?你守住自己，他埋怨不給他真心。你什麽都給了他，他卻又去想別的。你把所有都給他，他還是會拋棄你。我幾乎滿足了他的所有要求。我覺得好女人也只能做到我這份上了。但最後還是被他拋棄了。”

　　“剛畢業那兩年，收入不高，錢都花在支持他出國考試上了。我家裡那麽窮，我媽媽生病我都沒顧上。我一心都在他身上。我最好的青春年華都搭在了他身上。”

　　“過了這麽多年，我才緩過來。現在你又拿這來刺激我！我是殘花敗柳嗎?你說！你是不是看我主動了，就瞧不起我?”

　　耿樂尷尬道:“這不是說話趕到這了嘛。什麽殘花敗柳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詞兒。”

　　“那我問你，在你眼裡我是不是殘花敗柳?”

　　“這都是古老的詞匯。現在年輕人眼裡沒有這個詞。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生活方式。誰也不是靠別人的評價活著。愛，還是不愛?接受，還是不接受?就是這麽個問題。不存在殘花敗柳的問題。”

　　“那我換個方式。你嫌棄我不是處女嗎?或者就像你說的，老夫老妻了，像二婚一樣了。你嫌棄嗎?”

　　“我嫌棄這幹嘛?我也不是聖人。我也不是第一次。”

　　“你知道就好！你要是敢嫌棄我，咱現在就打架，誰也別想過好這個年！”高姑娘狠狠地說。

　　突然，她又撲到耿樂身上，喃喃道:“老公，你一定要像我愛你一樣愛我。你不能傷害女人知道嗎?女人經不起傷害的。你愛她，她才會美麗，才會帶給你更多的幸福。你千萬不要辜負了她的真情。”

　　接著她就開始親吻，嬌舌在耿樂口唇裡轉來轉去。耿樂躲開她。“哎！哎！停在這裡很危險。這麽多車，人家都能看見。”

　　“誰愛看誰看。我跟我老公，又不是跟別人。我怕啥。”說是說，高姑娘還是坐好了身子。耿樂就覺得女人的心思真是不好琢磨，思維太跳脫。

　　耿樂說:“別老公老公的好不好?演演戲而已。搞清楚戲裡戲外。”

　　“怎了?還虧了你了?你心裡就美吧。你這輩子就這幾天得到一個好女人的全副身心。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我告訴你。以後，你再難碰到我這樣的好女人了。還不知珍惜，還氣我！”

　　耿樂發現這個高姑娘確實在竭力扮演一個好女人的角色，並也在為這個角色自我陶醉。這似乎是讓她那個渣男前男友後悔的一種方式?

　　“唉，可惜我就是一個送快遞的，沒辦法高攀。要不然我怎麽也得追求一下你這天下第一好女人。”耿樂難得說了句奉承話。他將車駛上正道，繼續前行。

　　“早就告訴你要上大學。考不上就複習一年兩年也沒啥。上大學對一個人的一生很關鍵，你知道嗎?”高姑娘得意地說。

　　下午，耿樂卻接到了朱顏的電話。男朋友開車接她回家過年。他們到州城後拐了個彎來看望張清勇他們。朱顏一聽說耿樂被人拐去充當男朋友了，頓時就火了。

　　她立即打電話給耿樂，你給我回來！你是活蕾峰還是傻啊，什麽事兒都敢做！被人睡上癮了吧你！老女人特別有味還是怎麽的?

　　你要敢去，咱以後絕交！你把電話交給那老女人， 我看她是個什麽玩意兒！特麽的敢勾引我……朋友，我抄了她家！汙言穢語一大堆。

　　耿樂急忙路邊停車，跑到車外聽電話。同時也暗暗後悔，實在不該來這一趟。這次實在欠考慮。但當時被高姑娘架著了，也沒辦法。這又被朱顏架著了。

　　但回去是不可能了。高姑娘不可能讓他走。她就一招，抱著他不丟，他就毫無辦法。無奈，他只能好言相勸朱顏。但無論他說什麽，朱顏就一句，你給我回來。

　　耿樂說真沒法回去。朱顏說，那就絕交。隨後就掛斷了電話。

　　張清勇說，朱顏打完電話就走了。很生氣。老大你這次真不應該。

　　耿樂怏怏地又開車上了路。高姑娘問，誰的電話啊，火氣那麽大?說什麽了?你這麽不高興。耿樂一句話也沒有說。高姑娘不敢再刺激他，只是百般溫柔地對他。

　　路上經常塞車。他們到達通向高姑娘家所在小山村的山路時，已經是夜裡兩點了。看到那熟悉的鄉村公路，高姑娘長籲了一口氣。“終於到了。下面再有十幾裡就到村裡了。我以前就是順著這山路一直走到家。這還是這兩年才修的公路呢。”

　　拐向去往小山村的鄉村公路。車燈照耀中，耿樂看到幾個人影。他咕噥說:“這深更半夜的，山上怎麽還有人?”

　　高姑娘“啊”地驚叫一聲，急聲喊道:“停車！停車！”耿樂停下車，高姑娘拉開車門就跑了出去。然後就聽到高姑娘拖著顫音的聲音，“爸！媽！小妹！”然後就看見高姑娘和路邊的幾個人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