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半個月的時間,股權合同終於弄好了。四方都簽了字,合同生效。耿樂正式成為安富爾集團的股東之一。
這對於耿樂來說無所謂,有沒有都可以。對於蕭默來說,卻是完成了一件不大卻是重要的事情。一是梁家資產都理清了,與安婧這邊的關系也理清了。
二是利用梁家資產,給耿樂做了補償,也算是抵消了一些耿樂對梁家的恨意,了了一樁心事。
然後,他就轉入了專心修煉,一門心思要把肉身境界提升到元嬰境。
耿樂則忙著處理那兩個袋子裡的東西。一個袋子裡裝的是刀槍劍戟兵器,都是軍用的,沒有啥稀罕東西。
另外一個袋子則是裝的碎金塊、金豆,古代銅錢,銀幣,碎銀子,金元寶,銀元寶什麽,以及一些寶石玉石,雜亂地裝在一起。
這些兵器和古代錢幣,金元寶、銀元寶都有古董價值,不必忙著處理,可以在京都處理。那些金塊、金豆、寶石、玉石都是可以立即處理的。
耿樂就先把那些金塊金豆碎銀子給處理了。寶石、玉石之類先留著,一是看看是否可以作為雕刻材料,閑了練練手。二是在小地方處理這些東西賣不到好價錢,可以到京都再處理。
然後,耿樂又把蕭默那邊地下室堆在保險櫃外邊的拉過來,進行分揀處理。這些主要是金塊和大塊的玉石。
玉石也先留下。他開著車到附近的城市把金子賣掉,錢都打入不同的銀行帳戶,他在不同銀行開了幾十個帳戶,防止太集中了引人注意。
耿樂買了個大保險櫃,把有古董價值的都裝進去。刀槍劍戟比較長裝不進去,就堆在床下,一般人對這些都是鏽色的東西也看不明白,應該不懂它們的價值。
那些玉石寶石則跟之前剩下的一些琥珀裝在一起,不懂行的也看不明白有什麽價值,以為是石頭呢。
處理完這邊的,他又一批一批地把蕭默保險櫃裡的東西也弄出來慢慢處理。他開了多個股票帳戶,慢慢地把資金轉到股票帳戶上,他也不打算炒股,哪有那個時間?而是買入了優質債。股票圈裡,能調動幾億資金的散戶也不罕見,他這點資金並不會引人注目。
兩個多月下來,他算算,他幾個股票帳戶上已經集中了幾千萬的現金。如果把積攢的都處理完,包括以前的,那總額就過億了。
儲物戒指和保險櫃都騰出來一些空間了,剩下的就不急了。慢慢處理吧。
到了金丹後,耿樂就沒有再去蕭默處修煉,只是偶爾跑去喝喝酒。他天天早出晚歸,就為處理那些資產。資產處理告一段落,他決定休息幾天。
他聯系了京華大學成人教育學院那邊,報了名,選擇了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
成人教育就是收錢上課,沒有門檻,學歷也不香。開學後參加個入學考試,就可以了。
耿樂也不指望它的學歷,只是想利用它在京華大學院內,可以享受京華大學某些資源,有機會接觸最前沿科學技術的條件而已。
下午,張清雯要到南湖的楊柳堤岸去戶外直播,她見耿樂不外跑了,就說哥你一塊去吧,那裡風景很好,一塊兒玩玩。耿樂答應了。
耿樂開車帶著張清雯、張清勇他們來到了楊柳堤岸。
這裡是本市的一個景點。兩三千米的長堤修有寬闊的公路和寬寬的人行道。
堤岸上,人行道兩旁栽有兩行濃鬱的垂柳樹,長長的柳枝下垂,
隨風擺動,如萬條絲絛搖曳。 堤岸之下,是碧波萬頃的湖水。湖水靠近堤岸處,幾十米的寬度內都長滿了鬱鬱蔥蔥的荷葉。
現在正值荷花盛開季節,濃鬱鋪展的荷葉之間時不時鑽出一兩支蓮花,有的大而粉白,有的大而粉紅,煞是美麗。
堤岸很高,涼風習習,輕輕拂過人臉,讓人很是清爽。選擇一片風景秀美處,張清雯便開始了直播。
大黃和小白配合著,張清雯的直播輕松而隨意。時而談談風景,時而聊聊時事,時而講講這裡的典故。
聊著聊著,她看見湖水中間有一朵白色蓮花。她說,小白,那個白色蓮花好漂亮啊,你能給我采過來嗎?小白點點頭,就飛入荷葉叢中,用它尖利的牙齒啄幾下,就叼著荷花飛回來了。
張清雯表揚了小白,接過荷花,輕嗅它醉人的馨香。
齊無忌掌控的鏡頭對著嬌豔的荷花花瓣和足以與荷花相媲美張清雯嬌美的容顏,久久不動,向直播間的粉絲們傳達這種動人的美好。
這種偶爾插入的很有意思的小片段,常常會在直播間掀起一個小高潮,各種給小白和清雯的打賞撲面而來。
直播的後半段,張清雯選擇以荷花和湖水為背景練練姹女拳,然後還表演了與王利軍的對打。
對打的動作是兩人預先設計好的,既順暢如行雲流水,花哨好看,又把男子的力量與女子的柔美表現的淋漓盡致。
張清雯的直播不但吸引了直播間數以萬計的粉絲,也讓直播現場被圍得水泄不通。許多的遊客和本地路過的人們都關注了張清雯的直播號,成了她的粉絲。
耿樂只是在遠處的堤岸上走動,遠遠地觀望著。
張清雯的直播風格已經逐漸成熟。張清勇三個人也逐漸熟悉了直播的技術和各種套路。他們做起來已經得心應手了,沒有之前那麽緊張,那麽勞累了。
更值得欣喜的是,張清雯直播的收入噌噌往上漲,現在已經到了每月十幾萬了。
不久前,王利軍也開了一個直播號,專門針對女粉絲的,開局也不錯。就是人手有些緊張了。
兩個小時的直播完畢,他們把設備收到車上。觀眾散去一部分,有些觀眾仍然圍著張清雯看。不過,張清雯早已經習慣這些,熟視無睹。她說,這裡風景太美了。咱們在這裡玩玩再走吧。
耿樂跟張清勇說,應該買輛車了,這麽受歡迎的主播,開輛麵包車出來做直播不太象話了。
老頭那邊有輛奧帝轎車閑著,原來是梁廣大開的,他作為官員不能開太高檔的車,就選了輛官員常用的車型開著。現在這輛車閑下來了,可以處理給咱們使用。
張清勇說,好。
張清雯跑過來拽住耿樂的胳膊。“哥,咱們去散步吧,看看風景。”耿樂便隨她一起在堤岸上散步。隨著二人越走越遠,圍觀的人們漸漸散去。
長長的堤岸上,公路邊三三兩兩地停著一些車輛。這大部分都是來玩的人開的車。附近的市民喜歡開車到這裡玩。其中有一輛紅色轎車,裡面坐著一位美麗的姑娘。那是安迪。
安迪午睡起來,感到有些無聊,就從家裡出來了。她開車一直到這楊柳堤岸。想在這裡走動走動,吹吹夏天的涼風。在家裡吹空調實在是有些悶。
她把車停下後,就戴起口罩,在這堤岸上轉悠,欣賞著湖中的美景。走動了一會兒,她覺得心裡舒暢多了。她漫無目的地走著,隨意地看著遠遠近近的風景,感到很是愜意。
不久,耿樂就載著張清雯他們到了。張清雯開始了直播,引起了不少人圍觀,這一帶就熱鬧起來。安迪本想轉移到僻靜些的地方,但看到耿樂後,她就沒有動。她看到耿樂並沒有參與直播,只是在遠處走動觀望著。
這個直播的女孩好漂亮啊!而且,她沒有常見女主播的那種油滑味道,而是保持了一種清純和稚嫩。
張清雯直播的時候,安迪特意跑到跟前,混在觀眾堆裡看了一會兒。
她覺得這個女孩直播一點也不嘩眾取寵,也不是碎嘴說廢話,而是順著一兩個主題聊事情。雖然都很淺顯,但仍然有不錯的文化味道。
這可說是直播中的一股清流,居然還挺受歡迎。當然,這可能跟她的美貌有些關系。但是,美貌的主播到處都是,有生命力受歡迎的卻不多。
除了美貌,你還要有可聊的內容,這些內容還要觀眾感興趣,覺得有意思才行。這並不是個簡單的問題。
這女孩和耿樂是什麽關系?耿樂怎麽搞起直播來了?後來,她坐進車裡,一邊在手機上看張清雯的直播,一邊時不時溜一眼遠處走動的耿樂。
當直播完畢,她看到耿樂過去跟那幾個人說事情。
他們的年齡都差不多。三個男孩看起來比耿樂略大。他們對耿樂都是很服從的樣子。然後,她就看到那主播的女孩抱著耿樂的胳膊,要耿樂去散步。
三個男孩把設備收拾進車內。然後在附近聊天逗樂,逗那隻狗玩。那女孩則抱著耿樂的胳膊在堤岸上走向遠處。耿樂的肩膀上站著那隻鳥。
到了晚飯的時間。堤岸上竟支起了燒烤攤。燒烤,啤酒。生意還頗好。遊玩的人們還沒有玩盡興,就選擇在這吃了繼續玩。
安迪考慮著是不是該回去了。這時,媽媽發來信息,說你讓劉嫂給你做點飯先吃吧,我不回去吃了。
接著,她就聽到跟耿樂一起的那幾個男孩喊遠處的耿樂。“老大,該吃飯了!回去吃?還是在這吃?”那女孩卻喊道:“在這吃!吃野餐!哈哈……”幾個男孩便去安排了燒烤、啤酒。他們在離燒烤遠一些的地方鋪了墊子,圍坐在一起等著吃飯。
安迪也不想回去吃了。她一個人在家吃飯沒啥意思。便給家裡打了電話,告訴劉嫂,她和媽媽都不回去吃飯了。
然後,她就坐在車裡,看外面的人們吃飯。與她在家吃飯盤盤碗碗很豐富不同,這裡的人吃飯簡單而隨便。
有的席地而坐,拿著一把烤串,拎著一瓶啤酒。吃一塊肉串,喝一口啤酒。有的則是慢慢地吃著,慢慢地遊蕩。
燒烤攤前擺了一些塑料凳子和折疊桌子,但坐那裡吃飯的人並不多。
後來又來了一家賣炒米粉的,生意也不錯。那幾個男孩還去安排了幾碗米粉。等燒烤烤好,米粉炒好,一個男孩便喊耿樂和那女孩吃飯。
那女孩嘻嘻哈哈地拉著耿樂跑過來。
五個人圍在一起,一邊吃肉串,吃米粉,一邊喝啤酒。那女孩也是一樣。她也是拿著一個酒瓶對著嘴喝。他們談笑風生,非常熱鬧。
那個管錄像的壯實男孩,找來一張紙,擼了一些肉串放上面,讓那條狗和那隻鳥吃。那狗和那鳥吃得斯斯文文。
安迪想,不妨吃點什麽。沒必要非得去飯店吃吧?別人能吃,難道她不能吃?於是,她也去燒烤攤要了五串肉串,和一瓶啤酒。
燒烤攤烤的物品種類頗多,她只要了肉串。然後她又去米粉攤,要了一碗炒米粉。做好了以後,她帶回到車上吃。
這是她人生第一次在路邊攤吃飯。在學校的時候和同學一起吃過小飯館。別人要去小飯館,她只能隨著。
在江北長大,她既沒有吃過路邊攤,也沒有吃過小飯館。在安富爾商廈的餐飲區吃飯,就算是最低的檔次了。
媽媽不準她隨便找地方吃飯。她每天的生活幾乎都是被安排好的。去京都上大學後,才算是好了一些。但平常的習慣已經養成。去小飯館吃飯,總是擔心衛生問題。
不過,這路邊攤還說得過去吧。肉串烤的滋滋冒油,有細菌病毒估計也都殺死了。炒米粉也是高溫翻炒,炒好就放入一次性碗中,給一雙一次性筷子。雖然條件很簡陋,但衛生還是能保證的。
安迪也想在湖邊找個乾淨地方坐下來,一邊看風景,一邊吹涼風,一邊吃點飯。那情景看著就自在愜意。
但是,她做不來那種當眾拿著酒瓶仰脖喝啤酒的事情,也不想別人看著她吃飯。所以,她還是回到車內自己安靜地吃點吧。
前幾年流行啤酒炸雞,現在流行燒烤啤酒了?然而,她很少喝啤酒。她多數是喝紅酒。偶爾也陪媽媽喝點兒白酒。
無論是白酒還是紅酒,都是名貴的酒。啤酒這東西很少上她家的台面的。按媽媽的話來說,那都是平民喝的東西。
安迪覺得無所謂平民不平民,就是習慣喝什麽,喜歡喝什麽的問題。
當她準備喝點啤酒嘗嘗的時候,卻發現打不開蓋。沒辦法,她只能又跑過去請攤主給她打開啤酒瓶蓋。
她看了一眼耿樂他們熱熱鬧鬧的吃飯場景,看到他們豪爽地對著酒瓶子喝酒,很熱鬧地聊著什麽,不時揚起一陣爽朗的笑聲。她摘下口罩,將第一串肉串放入口中。
煙火氣!濃重的煙火燒焦油脂的氣味。她遲疑了一下,能吃嗎這?
怎麽不能?別人都能吃,你為何不能?你不能總生活在象牙塔中。一個聲音對她說。
她毅然用牙齒擼掉肉串放入口中。操作不慎,都是油水的竹簽蹭在臉上,弄了一臉油水。唉,不管它,一會兒戴上口罩,誰也看不見。她用紙巾隨便擦了擦,繼續開吃。
哎,味道還不錯。煙火味過後,就是滿口的焦香味。然後,她也拿起酒瓶,對著嘴喝了一口啤酒。
唔……咳咳!差點嗆住噴出去!這啤酒氣太衝了!哎,真是野了!
她又開始吃肉串。這一次,再也聞不到煙火氣,只有滿口的焦香。不錯!
然後,她又灌一口啤酒。她小心著,別再被嗆著了。
啤酒入肚,涼涼的,解了油膩,也解了煩渴。她明白了。原來燒烤啤酒是這麽個效果。
她開始和外邊的那些人一樣,一口肉串,一口啤酒。很快,五串肉串吃光了。啤酒也喝了半瓶。看著五根光光的竹簽和半空的酒瓶,哈哈哈……她直想笑。
但她沒有笑出來。笑出來了,被人看見,一定說她是傻子。
這樣吃飯很過癮!怪不得人們喜歡這樣吃。簡單!粗暴!過癮!哈哈哈,這是什麽話!
她又吃了點米粉,就著啤酒喝。
突然,她聽到笛子聲。誰這麽風雅,在這裡還能吹上一曲?她循聲望去,卻看見是耿樂面向湖水在吹奏。
那女孩說:“哥,你去把我古箏拿來,我給耿樂哥伴奏。”一個帥氣的男孩應聲而去,跑到車上抱來一把古箏,還拎著一把小椅子。
古箏架好,那女孩便叮叮咚咚地彈奏起來,很快就跟上了耿樂的笛音。一笛一箏互相呼應,笛聲婉轉,琴聲悠揚,在這清涼安靜的夜晚,沿堤岸沿湖面四散開去。
逐漸有一些人圍攏過來觀看,欣賞笛聲和琴聲。安迪擦擦嘴巴,戴上口罩,也跑出來,偷偷在人群後面觀看。
三個男孩和耿樂都挺帥氣。那女孩叫哥的那個男孩模樣最周正,和那女孩的相貌有點相似,可能是親兄妹。
另一個個頭稍高的男孩,就是陪那女孩練拳的那個,身形長相都很是英武。攝像的那個男孩則比較壯實。
在這幾個男孩中,耿樂則展現出文氣、坦然、自信和堅定的氣質。
隨著笛聲和琴聲變得激越,那個長相英武的男孩長身而起,跟隨音樂節奏打了一套拳法。大開大闔,力量,剛強,正大,雄壯,充分表現出了男性的美感,贏得了一陣陣的掌聲。
笛聲停歇,古箏也跟著停下。圍觀的人們,卻嚷嚷著,再來一曲,繼續打拳。那女孩兩眼亮晶晶地望著耿樂說:“哥,你唱支歌吧。你唱的好聽。”
耿樂想了想說:“好。唱首自編的搖滾吧。《人生就是修行》。你聽過的那個。”搖滾好伴奏,琴音絆著節奏不停叮咚就行。
張清雯琴藝還不高,複雜的不會伴奏。但這個自編歌曲,耿樂唱過幾次。 張清雯一直試圖給它譜上曲子,還沒有完成。
張清雯說,好,我能伴奏。隨即就叮叮咚咚地彈起來。
耿樂將嗓門調得粗沉滄桑沙啞,合上節奏,就開始喊起來。
浩瀚夜空,星辰幾多?
漫漫銀河,長度幾何?
紛繁人世,悲苦喜樂。
人生道路,何其曲折。
山之高高,水之迢迢,
人世之繁複,難以述說。
時光無窮,空間無盡,
人生之宿命,何以解脫?
……
這沙啞的喊聲,粗直的曲調,富含禪意的歌詞,讓安迪心中不停地悸動。
這是什麽歌?直白而動人,從沒有聽過。她當即在手機上搜索這歌詞,沒有搜索出來。這是耿樂自編的歌?這歌是一個十九歲大男孩能編出來的嗎?
唱啊玩啊,不知不覺中,就玩到了晚上八九點。耿樂叫道,玩夠了沒?散場了!該回去了!他們笑著,開始收拾東西。圍觀眾人隨即散去。
耿樂說,無忌,叫個代駕開車。哦,一個還不行,叫兩個。
回到車上啟動車輛的安迪,聽到這話,有點傻眼。她也喝酒了,不能開車了。也得叫代駕?問題是上哪兒找代駕啊?
這時卻收到媽媽的電話。安婧問:“去哪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安迪說:“媽媽,你讓司機過來一趟替我開車。我喝酒了,沒法開車。我在南湖大堤。”
“啊?怎麽跑那裡喝酒了?跟誰喝的?”
“哎呀,快點派司機過來!”